但算是江陵水师的话,那兵力还在江夏军之上。
而且,荆南军整体的信心和士气都很足。
他们调集联军进驻洞庭湖,本意是配合江陵水师威慑江夏,压制夏口水军。
在他们看来,廖化刚刚占领江夏,各地尚未安稳,必然忙于整顿内部问题。
而且,江夏水师都是新降的,人心浮动,士气低迷,能有多少战斗力?
苏飞、陈就乖乖守在夏口,还能勉强维持军队稳定。
若是敢外出战斗,肯定是不堪一击,被他们轻轻松松击败。
再说,江陵水师也距离不远,只要洞庭湖一开战,那边很快就会赶来支援。
到时候江夏郡就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境地,死路一条。
因此,荆南四郡的水师每天在洞庭湖一带耀武扬威,丝毫没把江夏水师放在眼里。
相应的,他们的防守非常松懈。
战船散漫泊于湖面,只是随意派出几艘快艇在附近巡逻,压根没想过江夏军会真打过来。
苏飞率领江夏水师在黎明时分,悄然抵达荆南水师营寨附近。
此时湖面之上,晨雾弥漫,给舰队形成极佳的掩护。
江夏战船借着顺水之势,列着整齐的阵型直接压上去。
陈就率领十几艘蒙冲冲在最前面。
战船靠近后,不等对面的巡逻船发出警报,几架船载床弩就发射出巨大的弩箭,将对方的船只击碎。
陈就解决了巡逻船后,立刻让传令兵向后方摇动旗子,发出信号。
随即,大量的战船冲破迷雾,全速向荆南水师的舰队发动袭击。
荆南水师的士卒大多还在船中休憩,只有少数人待在外面。
当望见黑鸦鸦的一大片战船破浪而来,荆南水师顿时慌乱成一片。
仓促之间,水师将领想要下令起锚列阵,都非常困难。
许多船只会聚在一起,反而互相拥堵,乱了章法。
陈就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战机,指挥士卒们对荆南水师一顿输出。
漫天的箭矢无情射向荆南水师的船只,转眼就有数不清的士卒中箭落水。
箭雨中还夹杂着二三十根粗大的床弩箭矢,每次都给对方的舰船造成巨大的伤害。
江夏水师还没冲到跟前,荆南水师已经有几十艘大小战船被击毁。
荆南四郡的水师本就是临时拼凑的联军,各郡船只各自为战,没有统一调度。
这时候眼见敌军凶猛,哪里有死战的意志。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那些没有遭受损失,或者损失较小的舰队,纷纷掉头逃跑。
那些跑不掉的,一边大骂逃走的卖队友,一边慌忙竖起白旗,麻溜地投降。
凌操率领数十艘战船,以沧澜军的两艘斗舰、四艘蒙冲为核心,组成一支冲锋在前的尖刀。
他冲破荆南水师的混乱船队,紧追那些逃跑的敌舰。
此战的目的就是要尽量摧毁荆南四郡的水师,那些逃走的战舰可不能放过。
苏飞眼看凌操冲了过去,生怕他出意外,连忙让陈就留下来收拾残局,自己领着嫡系舰队去追凌操。
水面上打得如此热闹,那些驻扎在沿岸的荆南陆军当然看见了。
荆南的将领们连忙集结军队,打算支援水师。
可仓促间,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而江夏水师又杀得太快。
等荆南陆军集结得差不多时,荆南水师已然大败溃逃。
而荆南陆军的将领们也没空管水师了,因为廖化的大军已经随后赶到。
洞庭湖水面上,黑压压的运输船队顺着水流疾驰而来。
船桅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船上载满江夏的两万步兵,朝着湖岸滩涂逼近,眼看就要靠岸。
岸边的荆南士卒远远望见这阵仗,脸色顿时很难看白,心跳加速。
他们本就看着水师惨败心神不宁,又见江夏大军铺天盖地杀来,不少人已经想着要逃了。
军中将领连忙厉声呵斥,稳定军心,命士卒们在岸边列阵,阻拦江夏军登岸。
然而,最先攻击的不是荆南军,也不是廖化的运兵船。
而是赵慈率领的护卫舰队。
第419章 江陵水师来袭
赵慈的舰队规模不大,但配备了两艘蒙冲,上面都安装了船载床弩。
当距离进入床弩射程后,赵慈立刻命船上的船载床弩发起攻击。
巨大的弩箭带着破空声,朝着岸边荆南军阵射过去。
前排的木盾在床弩箭矢面前,毫无抵挡之力,被轰得四分五裂。
由于荆南军排列密集,一发弩箭能穿透好几个人,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荆南将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军阵,瞬间又出现了混乱。
士卒们吓得胆寒,一个个面露惧色,前排士兵忍不住往后退。
而赵慈的战船上,弓箭手一起放箭。
箭矢像雨点一样落向岸边,继续加大对荆南士卒的杀伤。
“放箭!都给老子射!”
荆南将领大声下令,让岸边的士卒们放箭还击。
他们的还击还是起到一些效果的,毕竟赵慈的船队数量少,转眼就被压制下去。
然而,荆南军还来不及高兴,廖化的运兵船就到了。
船上的士卒同样开始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立刻给荆南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荆南军刚刚升起的一点士气,又被狠狠压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纪灵带着五千先锋部队,强行登岸。
士卒们不等船只靠岸,纷纷跳进过膝的湖水里,一边举盾护住身体,一边往岸边冲。
岸上荆南军慌乱射出的箭矢,大多被士卒举着的盾牌格挡,箭矢撞在盾牌上叮叮作响。
就算有人中箭倒地,后面的士卒也不退缩,踩着同伴的身影继续往前冲。
很快,第一批士卒就冲到岸边,喊杀声瞬间大作,震天动地。
宽阔的滩涂变成血腥战场,鲜血把湖水和泥土染红,尸体倒在浅滩和水面上,到处都是。
纪灵一身黑甲,带头冲上河岸,三尖两刃刀横扫,一砍一大片。
在他的带领下,江夏的先锋军硬生生把岸边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并且迅速扩大战果。
荆南陆军本就士气低落,战斗意志薄弱。
看着眼前悍勇的江夏军,再看着湖面上水师溃败的场面,士卒们再也撑不住,阵型开始崩溃。
小范围的溃败,很快就演变成全面的大逃亡。
荆南军的将领们一看大势已去,当即带头逃跑,没人愿意和江夏郡血战到底。
廖化的大军成功登岸后,立刻分成多股,追击逃散的敌军。
和水师的任务一样,他们要尽量多杀伤荆南军,为接下来的攻伐减少阻碍。
另一边,陈就统领的江夏水师在结束了水战后,也分出部份战船,自水路拦截溃兵。
不到两个时辰,洞庭湖一带的荆南陆军被打得大败,尸体遍地,投降的士兵多不胜数。
廖化大军一战击溃荆南四郡的三万多人马,几乎将四郡的机动兵力尽数剿灭。
更要命的是,荆南四郡联军败得太过仓促。
整场战事从头到尾,都没撑到半天功夫,就彻底落败。
江夏军击溃荆南兵马之后,不慌不忙在洞庭湖沿岸从容布防,将士也得以充分歇息。
驻扎在油江口的江陵水师收到消息,第二天赶过来驰援时,为时已晚。
江夏水师早已在湖面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说起来,此次江陵水师的领军将领,还是王希的老熟人。
正是原庐江太守羊续。
当初王希占领庐江后,羊续不肯为王希效力,便离开庐江,去荆州投效了刘表。
刘表对羊续很看重,任命他为绥南中郎将、江陵水军统领。
令他坐镇江陵,掌管本地沿江驻防水师。
羊续手下还有两员得力干将,正是会稽豪强周氏兄弟的周昕与周昂。
原本周氏兄弟,还有一个老三周喁。
此前在与王希军作战时战死。
周昕、周昂战败后不愿归降王希,便逃到荆州,被刘表安排在羊续麾下。
这两人精通水战,文武双全,能力出众,深得羊续重用。
此次三人率江陵水师赶到洞庭湖时,见局势已彻底逆转。
江夏军已经彻底占领洞庭湖区域,荆南军连个影子都没了。
这让他们怎么打?
羊续三人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有点懵。
若是贸然开战,别的不说,就兵力一点,己方只有江夏水师的一半,且孤立无援。
对面可还有大量的步兵在岸上策应呢。
真要打起来,羊续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
若是直接掉头回撤,又没法向刘表交代。
羊续的江陵水师可是刘表的一张底牌,寄予了厚望,还指望他们能压制江夏水师呢。
这要是眼看着江夏水师占领洞庭湖,威胁到荆南四郡,羊续还不做点什么,回去免不了受人非议。
担上畏敌避战的名头,几乎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