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88节

  陈晨挠了挠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是这样,我有个想法,上次去省城的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种东西,我觉得,说不定能缓解咱们县的旱情。”

  赵磊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听到这话,“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了。

  连忙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一脸紧张地看着陈晨:“你说啥?”

  “你可别告诉我,你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都是担忧。

  就在几年前,隔壁省还枪毙过人,领头的还是个民国时期的所谓“大高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晨年纪轻,又会点功夫,赵磊难免担心,是不是被什么人迷惑了才说出这种话。

  陈晨一听,就知道赵磊误会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是不是,赵叔,您听我说。”

  “我在书上看到的,古代就有这东西,民国的时候更多,叫做压水井。”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是之前从家拿的、撕下来的黄历背面,上面用铅笔勾勒着简易的压水井图样。

  纸上画着单缸铁管,中间标着带皮钱的活塞,还有一个小小的单向阀,最下面,画着一个圆圆的井口,线条简单,却能看清大概模样。

  “这东西我看书上说不难做,咱们这边怎么就没有呢?赵叔您看看。”

  陈晨把纸递到赵磊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磊放下水杯,接过纸,凑到眼前仔细观摩,眉头皱了又皱,看了足足片刻,才缓缓点点头,坦诚道:

  “嗯……看不懂。”

  陈晨:“……”

  他瞬间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子也是个大老粗,哪懂你这什么机械原理。”

  赵磊把纸递还给陈晨,语气松快了不少。

第115章 赶紧走吧,往人多的地方去

  只要陈晨没走歪路,没沾邪教,至于什么压水井,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蛋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靠天吃饭都几千年了,咱能有啥办法?旱情的事,自有上面操心。”

  他是真不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想出什么对抗旱情的好办法,只当是陈晨一时兴起,看了本书就随口念叨。

  陈晨撇撇嘴,心里有些无奈,也悄悄泛起一丝自我怀疑。

  难道压水井这个点子,早就有人想到了?

  还是说这年月有什么不可抗力,导致没法做出来?

  他没再多说,伸手从赵磊胳膊下面抽出那张黄历纸,揣回怀里,悻悻地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

  “别忘了,一个月内,带你姐去食品厂报到。”赵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知道了赵叔!”

  陈晨脚步一顿,回头应了一声,语气里的失落消散了些。

  不管怎么说,姐姐的工作落实了,也算一件大事。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警局院子,心里琢磨着:要么,就这么放弃压水井的念头?

  一边想,一边走出警局大门,正对面是车站,正好遇上车站的公交车过来。

  车头上冒着淡淡的黑烟,“突突突”地停在站牌旁。

  陈晨下意识走到站牌边,站在那里出神,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压水井的事。

  车上的售票员是个中年大姐,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喊道:“小伙子,你上不上车?要走了啊!”

  陈晨回过神,摇了摇头:“不上。”

  “不上你站在车站干啥,耽误事。”

  售票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再理他,对着车里喊了一声“走了”,公交车便又“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慢慢驶远了。

  陈晨没在意售票员的嘀咕,他虽然没上车,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他要去一趟省城,找别的门路。

  先绕到供销社,供销社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地图,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大致的路线。

  陈晨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把易县到省城的路线记牢,才转身走出供销社,往城外走去。

  出了县城,确认四周没人。

  陈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召唤出二八大杠自行车。

  骑车去省城,比坐公交车快,还不用担心晕车,唯一辛苦的,就是屁股下面的二八大杠。

  不过,凭着他日益增长的意念,骑车时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还能靠着意念护住车胎,把磨损降到最低。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日头依旧有些毒,陈晨放出小凤凰,让它翱翔在天际,既能放哨,也能让它透透气。

  小凤凰振翅高飞,很快就盘旋在他头顶,时不时发出几声清亮的呜咽。

  陈晨认准省城的方向,脚蹬踏板,一路狂奔。

  遇到小土坡,意念加持,轻松骑过去。

  遇到壕沟,抬动车把,意念轻轻一拖,自行车就稳稳地跨了过去。

  一路上,两边的庄稼地一片枯黄,不少田地已经裂开了大大的口子,看不到一点绿意,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蹲在田埂上,望着枯黄的庄稼叹气,满脸的愁容。

  陈晨没敢耽搁,一路疾驰,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就骑了一百多里路,冲到了省城外面。

  远远地,就能看到省城的城墙,比易县的城墙高大不少。

  城外远处矗立着几根大大的烟囱,正不停地冒着黑烟,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煤烟味。

  “这不环保啊!”

  陈晨下意识感叹了一句。

  先拐进旁边的小树林,把二八大杠和头顶的小凤凰一起收进空间,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快步朝着城门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昏黄色。

  城门处的人依旧不少,有进出城的老百姓,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陈晨混在人群里,顺利进了城。

  进城后,他没先找住处,而是径直朝着省城的黑市走去,其余的事情,明天再办,眼下先找蔬菜种子。

  省城的黑市,比易县的热闹多了,也大了不少。

  和易县黑市的隐蔽不同,省城的黑市相对宽松一些,老百姓逛黑市,也没那么多恐惧,只是依旧小心翼翼,说话都压低声音。

  当然,不管在哪的黑市,最要小心的,都是自己的钱袋子,小偷小摸的人,从来都不少。

  黑市上人挤人,卖东西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有卖粮食的、卖布匹的,还有卖旧物件、卖山货的,种类比易县黑市多了不少。

  但价格,也贵得夸张,贵到让陈晨都有些咋舌。

  他心里清楚,现在已经是 1960年中旬,物价疯涨,粮食比金子还金贵。

  他在一个粮食摊位前停下,听到摊主吆喝:“玉米面,两块五一斤!先到先得,不赊账!”

  陈晨心里一惊...

  两块五一斤玉米面,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基础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顶多能买十来斤粗粮,一家人,根本吃不了几天。

  放眼望去,黑市上的人,大多愁眉苦脸,脸上看不到一点笑模样,哪怕是买东西,也都是精打细算,挑最便宜、最能填肚子的买。

  相比于县城,省城的定量供应减少得幅度小一些,城里人的日子,比村里人稍微好过一点。

  但也仅仅是能勉强糊口,没人能真正轻松。

  陈晨在黑市上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卖“籽”的摊位。

  他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摊主是个妇女,不凑近了看,压根看不出是个女同志。

  她留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头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黑裤,打扮得像个男人,脸上布满了风霜,皮肤粗糙干裂,没有一点女性的细腻,蹲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摊位上,摆着两堆种子,一堆是白色发黄的,一堆是黑色的,都摊在一张旧报纸上,晒得干干的。

  “大……婶,这是什么籽?”陈晨压低声音,指着地上的两堆种子问道。

  女人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窝瓜、丝瓜。”

  陈晨瞬间明白。

  白色发黄的,是窝瓜籽,也就是北方人常说的南瓜籽。

  黑色的,是丝瓜籽。这些种子,都晾晒得恰到好处,不能暴晒,也不能放在过于阴凉的地方,这样的晾晒的种子,发芽率才最高,种下去就能活。

  “怎么卖?”陈晨又问,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五斤粮食一堆,不要钱。”

  女人的声音依旧沙哑,而且,她居然不要钱,只要粮食。

  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粮食,才是硬通货。

  陈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看这女人的打扮,就知道不是城里人,多半是周边村社的农村人,进城来换粮食的。

  对农村人来说,钱没什么用,买不到粮,不如换点粮食,能让家里人多活几天。

  看她这模样,家里估计已经到了极限,实在没办法,才把家里留着的种子拿出来换粮食。

  陈晨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但看着蹲在地上、满脸疲惫和绝望的女人,他还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人,想起了饥荒年月里,家家户户的艰难。

  他没再多问,弯腰从自己随身拎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女人面前,轻声道:“这些,差不多够了,这两堆种子,我都要了。”

  袋子里,装的是足足二十多斤小米,比女人要求的十斤多了一倍还多。

  女人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打开袋子,看到里面金灿灿的小米,双手都有些颤抖。

  她刚要开口道谢,陈晨就赶紧压低声音,摆了摆手:“不用说谢谢,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黑市上鱼龙混杂,这么多小米,难免引人觊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女人愣了愣,连忙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却没敢再说话。

  陈晨拿起旁边的一个空袋子,小心翼翼地把两堆种子装进去,系紧袋口,揣在怀里,转身就往黑市外面走。

  那女人也赶紧收拾东西,把陈晨给的小米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匆匆收摊。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往城外赶。

  她必须在天黑前出城,不然留在城里没地方住。

  陈晨一边走,一边展开意念,二十米的范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本来已经走了几步,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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