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87节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二十五。”

  “二十二吧。”

  “行。”

  陈晨掏钱数好递过去,银镯子、金簪和珠子一起包进手帕里揣好。

  女人接了钱,低头数了一遍,收进怀里,开始收碎花布,剩下那对铜耳环没人要,她也不在意了,二十多块钱够家里吃一阵子的。

  陈晨站起来继续走。

  那根簪子没多沉,按照现在金价算,他都未必赚钱,但不是这么算的,后世一克多少钱?他又不卖。

  他又在最里面的旧货区转了一圈。

  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上摆着一堆连环画和旧报纸,成摞地码着,一毛钱一本,五分钱三张报纸。

  角落里还有几本线装书,封面脱了,纸张发黄发脆,夹在连环画堆里面不起眼。

  陈晨蹲下来翻了翻。

  第一本是残缺的《三字经》,没什么意思。

  第二本是一部《增广贤文》的手抄本,字迹一般,纸质普通。

  第三本。

  他翻开第一页,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竖排手抄小楷,字迹极工整,笔画带着文人气。内容不是经书也不是小说,是药方。

  每一页写一个方子,方名、药材、用量、炮制方法、主治症状,一样不少。

  有些方子旁边还用朱砂笔批了注,字更小,写的是用方心得和加减变化。

  他翻了几页,心跳开始加速。

  有些方子他在师父的针灸手札里见过类似的思路,有些完全没见过,用药胆子很大,配伍也出人意料。

  朱砂批注的字迹跟正文不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后来的使用者加上去的。

  一个方子,两代人的经验,全在这几页纸上。

  这东西从哪来的?是哪位老先生的手稿?他也不不知道,但能看出来不是普通的集子,是有真本事的人写的。

  “老板,这几本旧书怎么卖?”

  卖书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嗑着瓜子,听到问话抬了抬眼皮。

  “线装的?五毛一本,三本一块。”

  “行,三本都要。”陈晨把三本线装书拿了,又顺手抓了几本连环画凑数,“这些加一起呢?”

  “一块五。”

  陈晨付了钱,把连环画拎在手上,线装书塞进棉袄里面的兜里。

  把重要的东西夹在不重要的东西中间带走,这是他从段老虎那儿学来的习惯。

  从最里面转出来的时候,天色暗了。

  摆摊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有几个老头蹲在地上抽旱烟,面前的货一件没卖出去,也不着急,明天再来就是了。

  几个半大孩子在摊子之间窜来窜去,弯腰捡地上掉的花生壳,塞进兜里。

  陈晨沿着窄巷子走出去,拐上大街。

  街上行人稀少,风从河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回到院子,在东厢房里关上门,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进了空间。

  最后他坐在炕上,把那本药方手稿展开来,就着煤油灯,一页一页地细看。

  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里面有几个方子的用药思路,跟师父手札里的穴位配伍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针和药走的路子不同,但背后的道理是通的。

  他看到半夜,才把手稿合上,收进空间。

  明天问问师父,津门的鸽子市,好东西真多,值得多跑几趟。

第253章 躲过一劫,后怕!

  第二天早上,趁着王子平喝完酒还没开始教拳,陈晨把药方手稿拿了出来。

  “师父,昨天在外面转的时候,在一个旧书摊上看到的,里面全是药方,我觉得写得有门道,您给掌掌眼。”

  他没提鸽子市三个字,就说旧书摊。

  王子平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停了。

  他把手稿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往后翻了几页,翻到有朱砂批注的地方,停了很久。

  “你从哪弄来的?”

  陈晨说了实话,鸽子市旧书摊上花一块钱买的,跟别的旧书搁在一起卖的,摊主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子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泛黄的纸边。

  “这是陆鹤年的东西。”

  陈晨没听过这个名字。

  “老城厢的人,解放前在鼓楼那边开医馆。”王子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内科杂症是他的拿手活,尤其妇科和疑难杂症,津门这一带提起来,懂行的没有不服的。”

  他看了陈晨一眼。

  “我年轻的时候跟他打过不少交道,他看病我看伤,有时候碰上复杂的病人,他开方我下针,合在一起治,效果极好。”

  “那他后来呢?”

  王子平又喝了一口酒。

  “五四年走的,肺病。”

  屋里安静了几秒。

  “陆先生这个人,医术是真好,脾气也是真怪。”王子平的语气慢了下来,“他对自己的东西看得比命重,最怕的就是传错了人。”

  “他常说一句话,庸医害人,比不治还坏,一个错方子下去,轻的拖成重的,重的要人命。”

  “所以他不收徒弟?”

  “收过,前前后后收了四五个,没有一个让他满意。有的悟性不够,有的心浮气躁学到半截不学了,有的是人品过不了他的关,他宁可不传。”

  王子平指了指手稿上的朱砂批注。

  “这些红字是他儿子写的。也学了几年医,但老陆觉得儿子天分不够,不肯教真东西,只让他抄方子、打下手,核心的辨证思路从来不讲。”

  “父子两个为这事闹过好几回,到老陆走的时候,他儿子连他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方子。

  “这个,'加味血府逐瘀汤',他在原方基础上加了三味药,我亲眼见他用这个方子治过一个产后血瘀的妇人。别的大夫都摇头了,他一剂下去人就缓过来了。”

  王子平摇了摇头。

  “我劝过他,说你这些东西不传下去太可惜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宁可带进棺材里,也不让不懂的人糟蹋。”

  “结果呢,棺材没带走,辗转落到鸽子市的地摊上,跟连环画搁在一起卖。”

  “这还真是...暴殄天物。”

  王子平笑了一声,笑里面有苦味。

  “老陆要是在天上看见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把手稿合上,递回给陈晨。

  “不过这东西落到你手里,也算是缘分,我教你的是针,老陆留下的是药,将来你要是能把两边都吃透了,治病的本事就差不了。”

  顿了一下。

  “好好学,别辜负了,老陆一辈子没找到合适的人传,算是让你捡着了。”

  “不过你别瞎给人开药啊,喝出事可麻烦。”

  王子平撸着胡须思考,“或许老陆做的也有道理?”

  陈晨一边点头,一边道:“放心吧,放心吧。”

  其实他心里也震惊于陆鹤年的高瞻远瞩,好家伙,这一下估计让全家躲过一劫。

  再过几年,中医可被整治的不轻,都快打成妖邪骗术了。

  本质上还是没办法印证疗效。

  中医常说邪气内蕴、肝火旺盛等术语,但任何中医都没办法把自己说的东西具象化。

  西医完全不一样,长了什么东西,就是长了,开刀能看见。

  六子当时要有x光,肚子里几碗粉也就清楚了。

  ......

  接下来几天,陈晨白天照常练功,晚上把陆鹤年的方子和师父的针灸手札对着看。

  两份手稿放在一起,越看越觉得互相咬合。

  方子里开的某些药,正好对应手札里记的穴位配伍。

  比如方子用当归、川芎活血通瘀,手札里则是在膈俞、血海下针达到同样效果,药走的是血脉,针走的是经络,两条路通向一个方向。

  他把意念也用上了,按照方子里描述的症状,在自己身上找对应的经络变化。

  他没有病,但能感知到经络在不同状态下的差别,吃饱了和空腹时脉象不同,练完功和安静时气血走向不同。

  有了意念这个作弊器,别人积累十年的临床感觉,他对着自己的身体研究几个晚上就能摸到门道。

  当然,摸到门道和真正会治病之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又过了几天,陈晨再去鸽子市。

  下午出了胡同,一个人沿着河边往老城厢走。

  天阴沉沉的,风比前几天冷了一截,河面上起了薄雾,远处的房子模模糊糊的。

  走到快进老城厢的那条胡同口,前面围了一圈人。

  不是吵架,是出事了。

  陈晨走近了两步,意念先探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男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急促,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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