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63节

  编钟。

  第二样,是一个小杯子形状的东西。

  也是铜质的,比巴掌还小一号,杯壁很薄,杯口微微外撇,杯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同样覆着铜锈和泥土。

  酒盏。

  两样东西往地上一摆,段老虎的眼睛就直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古董行家,但这些日子收了那么多老物件,多多少少也长了些眼力。

  这两样东西一看那个形制、那个锈色、那个年头,绝对不是近代的东西。

  而且上面还带着泥。

  段老虎蹲下来,伸手拿起那个编钟,翻过来掂了掂分量,又拿起酒盏看了看底部。

  沉甸甸的,铜质致密,手感跟那些民间铸的粗铜器完全不一样。

  好东西。

  他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是真家伙,年代久远的真家伙。

  至于到底是什么朝代的、值多少钱,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一点,这种东西,绝对不便宜。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就要开口。

  “行!剩下的粮食全......“

  “这东西不能收。“

  一只手搭在了段老虎的肩膀上。

  陈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语气平淡,但很果断。

  段老虎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陈晨没有理他,蹲下来,拿起那个编钟,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青铜器。

  而且上面带着一些铜锈,还有青泥,泥土渗进铜锈的每一条缝隙里,跟器物长成一体,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这东西从哪儿来的,还用说吗。

  陈晨放下编钟,站起来,看着那个青年。

  “这东西,哪来的?“

  青年被他这一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就是......家里的老东西。“

  “家里的?“陈晨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上面都是泥,你家把东西埋在地底下存着?“

  青年的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我们收老物件是收,但只收自家传下来的老物件。“陈晨的语气不急不缓的,“你这东西,哪里来的,不用我点破吧?“

  青年被说得有些窘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林子里捡的,反正不是偷来的,你们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买卖,大哥不说二哥,还嫌弃上我了?“

  这话说得倒也不客气。

  陈晨没有生气,反倒来了兴趣。

  “真是林子里捡的?“

  “骗你干嘛。“青年的语气理直气壮起来,“不过是好几年前捡的了,一直扔在院子里,没当回事。你看,都是泥,我都懒得洗。“

  陈晨意念扫了一下这个青年。

  心跳平稳,呼吸正常,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回避目光,语气里面也没有那种说谎时特有的微妙波动。

  除非这人的心理素质过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不然他应该没有在撒谎。

  林子里捡的?

  青铜器从林子里捡的?

  这话说出来一般人肯定不信,但陈晨转念一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一带靠着太行山东麓,历史上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春秋战国到秦汉,从隋唐到宋元,多少朝代在这片土地上打过仗、建过城、埋过人。

  山里林子里有古墓、有遗址,被雨水冲刷、被山洪冲出来一些东西,也不是没有先例。

  尤其是这几年,各地搞大炼钢铁、搞水利建设、开荒种地,挖出古墓的事情时有发生,老百姓从地里刨出来些铜器玉器的,不当回事往家一扔,这种情况在农村并不少见。

  陈晨琢磨了一下,看着青年。

  “这样吧,你带我去你捡这东西的那片林子,如果不是骗我,粮食给你了。“

  青年一听有门,连忙点头。

  “行啊!你跟我走就是了。不过有点远,你走着可去不了,在涞水呢。我一早从涞水骑车赶过来的,这才到。“

  涞水县。

  在易县东北方向,隔着几十里地。

  陈晨想了想,道:“成。剩下这些粮食先给你拿着,你跟我回一趟县里,我取车子。“

  他出门的时候没骑自行车,走着来的。

  青年痛快地点了点头。

  “成!“

  陈晨转头看了段老虎一眼,段老虎耸了耸肩膀,表情写着“你说了算“。

  高明把剩下的粮食给青年装好,青年把粮食袋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跟着陈晨往县城方向走去。

第237章 地下墓葬

  青年跟着陈晨进了县城,到了院子里,陈晨推出自行车来,两个人一前一后骑上大路,往东北方向去了。

  涞水县在易县东北方向,定兴县在正东,涞水比定兴要远一截。

  如果不是拼了命地蹬的话,这一趟骑下来得两三个小时。

  也难怪这青年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估计一大早就出发了,一路上也不好走,土路居多,有些地方还有上坡,车子颠得屁股疼。

  青年骑车的速度不算快,不紧不慢的,遇到坑洼的地方还会刻意绕一下,或者下来推一段。

  看得出来他是个爱惜自行车的人,这年头一辆自行车抵得上半年工资,金贵着呢。

  两个人一路骑着,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路两边的庄稼地一片连着一片,苞米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骑了一段路之后,陈晨跟他搭上了话。

  “兄弟,你叫什么?“

  “张武。“青年扭过头来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一般大家都叫我老五,在家排行老五。“

  “老五,你多大了?“

  “二十五。“

  “哪个单位的?“

  “涞水农机厂。“张武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点骄傲,“去年刚转正的。“

  “国营厂啊,好单位。”

  陈晨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

  国营单位的正式工人,二十五岁,有稳定工作,这种人按理说犯不着去盗墓,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抓,工作没了不说,人也得进去蹲几年。

  所以他说林子里捡的,大概率是真话。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张武倒也不见外,问陈晨是干什么的,多大了。

  陈晨打了个哈哈,只说了年龄,单位没提,他现在严格来说,没有单位。

  “二十了。”

  “干点小买卖,混口饭吃。“

  “那你们卖的粮食从哪来的?“张武好奇地追了一句。

  “呵呵,这能问?“陈晨笑了笑,看张武道:“干这种买卖,最要紧的就是安全,少知道点对你也好。“

  张武给了他一个“懂了“的眼神,嘴角一咧,没有再追问。

  陈晨心里也在琢磨这两件青铜器的事情。

  不管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他都不想直接留下。

  如果是老乡家里祖传的物件,收了倒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墓葬里出土的青铜器,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收了,不管过多少年拿出来,都是一个麻烦。

  这种东西来路说不清楚,一旦有人追究起来,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糊涂账。

  而且他也没必要留这东西。

  青铜器这种级别的文物,在国内根本没法流通,只能卖到国外去才有人接得住。

  他也不差这点钱。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东西的来源地。

  如果那片林子里真的有古墓遗址,那这件事本身的价值远比两件青铜器大得多。

  两个人一路骑车,中间歇了一次,喝了口水,又继续赶路。

  大概骑了两个多小时,路两边的景色从平坦的庄稼地慢慢变成了起伏的丘陵,远处能看到太行山余脉的轮廓,一道一道的山脊线连绵不绝,颜色从近处的深绿渐变到远处的灰蓝。

  张武在一个岔路口拐了个弯,沿着一条更窄的土路往北骑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大片林子。

  林子不小,占了好几个山包的面积,从这头看不到那头。

  树种以杨树和槐树居多,夹杂着一些矮灌木和荆条丛。

  不过现在这片林子看起来有些凄凉。

  树叶稀稀拉拉的,很多树枝都光秃秃的,连个鸟影都没有,早被人打光了。

  有些树的籽、花、嫩叶全被薅下去了,这年头但凡能填肚子的东西,都不可能留在树上过夜,连地上的野菜和草根都被翻了个遍,到处是挖过的坑和翻过的土。

  张武跳下车,把自行车靠在一棵树上。

  “就是在这林子里找到的。“

  他回头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

  “大概过去三年了吧。我当时来林子里打鸟,在地上一个坑里看到这两件东西,就捡回家了,也没太当回事。在家里给小孩子玩了几年,一直扔在院子角落里。”

  “这不前段时间听隔壁大叔说易县有人用老物件换粮食,我才想起这茬,赶紧从院子里把东西刨出来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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