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39节

  陈晨看了陈晓娟一眼,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

  七个多月了,肚子大得坐在那儿腰都没法弯,站起来更费劲,整个人跟个不倒翁似的。

  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辆旧自行车。

  就算走大路,路面也不可能全是平的,总有坑坑洼洼的地方。

  七个多月的肚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后座还是弹簧垫子的,真要碰上一个深坑,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里虽然理解刘建军的用心,但还是觉得不太稳当。

  “七个多月了,坐自行车也不安全,路上颠。“

  陈晓娟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建军骑得可慢了,比牛车还慢。我坐在后面稳稳当当的,屁股都没挪过。“

  刘建军在旁边连连点头,“是是是,走大路来的,大路平坦。“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解释自行车的来源。

  “自行车是跟我们食堂主任借的,说好了今天借明天还,我明天一早骑回去还给人家。“

  陈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来都来了,再说也没意义了。

  不过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空间里收的那些票据里面,好像有一张自行车票。

  他记得清楚,上次清点空间里的物资的时候翻到过,当时还想着这票将来得找个机会用掉。

  现在机会来了。

  他往裤兜里一摸,手指头在裤兜里面捏了一下,意念微微一动,一张自行车票和一把大黑十就从空间里转移到了手心上。

  票是叠好的,硬硬的一小方块,大黑十是几张崭新的十块钱,在手掌心里压着。

  陈晨走到陈晓娟旁边,弯下腰,一把把票和钱塞进了她上衣的口袋里。

  动作太快了,从弯腰到塞进去到收手,前后不超过两秒钟。

  等陈晓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收回来了,人也直起了腰。

  “姐,拿着,你买辆自行车,以后回家也方便。“

  陈晓娟愣住了。

  刘建军也愣住了。

  过了一两秒,陈晓娟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伸手往里一掏。

  一张自行车票和好几张大黑十攥在手里。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

  “小晨你干嘛!“

  陈晓娟想站起来,但肚子太大了,重心太高,两只手撑着凳面使了一下劲,屁股刚离开凳子又坐回去了,没起来。

  刘建军反应过来了,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又是感动又是为难。

  “不行不行,陈晨你这......这怎么能拿你的钱呢?自行车多贵啊,加上票得一百五六呢,我俩攒一攒,等攒够了再说。“

  “攒到什么时候?“

  陈晨看着他们俩,语气不重,但说得很直接。

  “姐怀着孩子,再过两个月就生了,生了之后呢?带着孩子回来看娘,走路?抱着孩子走二十多里地?“

  这话一说出来,陈晓娟和刘建军都不吭声了。

  是这么个理儿。

  刘建军每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交了伙食费剩不了几个,攒到一百五六块钱,猴年马月的事了。

  等他攒够了钱,孩子都会跑了。

  陈晓娟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陈晨伸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哎,姐别墨迹了,拿着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就当我给大外甥的见面礼,提前送了。“

  林月芳在一旁插了一句嘴,“你咋知道是外甥?没准是外甥女呢。“

  陈晨松开手,嘴角翘了一下,神秘一笑。

  “我猜的,我觉得是个大外甥。“

  他当然不是猜的。

  刚才意念无声无息地扫过陈晓娟的腹部,里面那个蜷缩着的小家伙轮廓清清楚楚的。

  是个男孩。

  陈晓娟攥着那把票和钱,手指头捏得紧紧的,眼眶有点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了。娘,我带了东西回来,咱们一起吃顿好的。“

  他拍了一下桌上的布袋子,把话头岔开了。

  林月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从陈晓娟身上移到了桌面上。

  陈晨解开布袋子的口,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先是两包用叶子裹着的东西。

  叶子层层叠叠地包着,外面拿麻绳扎得结结实实的,打着死扣。

  还没打开,一股子浓郁的烟熏香气就从叶子的缝隙里往外冒,像是有人揭开了什么盖子似的,呼地一下就散开了,飘得满屋子都是。

  然后是几棵大白菜,两颗拳头大的土豆,还有一把水灵灵的青菜,菜叶子上还带着水珠子。

  蔬菜搁在桌上没引起太大的注意,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两包叶子裹着的东西勾住了。

  两个小的最先凑过来。

  陈阳趴在桌沿上,整个上半身都趴了上去,下巴搁在桌面上,鼻子使劲往前凑,离那两包叶子只有一远。

  他拼命地抽鼻子,抽得鼻翼一翕一翕的,整张脸因为用力都皱在了一起。

  “哥!这啥味啊?好香啊!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

  陈晴个子矮,站在地上够不着桌面,踮着脚尖使劲往上探,两只小手扒着桌沿,露出一双眼睛在桌面以上,骨碌碌地转,盯着那两包东西看。

  陈阳一把把她揽过来,两个人挤在桌边,凑在一起闻。

  陈晨把两包叶子拿到面前,先解了一包。

  麻绳一层一层地绕着,他耐心地解了几圈,绳子松了,叶子一层一层地翻开。

  金黄色的熏鸡露了出来。

  整只鸡的皮紧紧地裹着肉,收缩得贴贴服服的,表面干爽却泛着一层油光。

  颜色是那种很深的金黄色,像是用蜂蜡涂过一遍似的,均匀而光亮。

  松木和茶叶的烟火味已经渗透进了肉里,跟鸡油的香气混在一起,叶子一打开,就像是有人拧开了什么闸门,那股子气味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猛地灌满了整间堂屋。

  厚重的、浓郁的、带着一丝丝松木清苦的烟熏香。

  另一包是熏兔。

  比熏鸡的个头大一号,但颜色更深一些,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兔肉本来就瘦,经过烟熏之后水分收紧了,肉质变得更加紧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手指头按上去硬邦邦的,弹性十足。

  屋里安静了一瞬间。

  所有人都盯着桌上的东西看,没人说话。

  别说陈阳没吃过这种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吃过。

  燕赵大地上,这一片的乡下地方,哪家做过熏鸡熏兔?

  村里杀鸡那都是大事了,有鸡吃就谢天谢地了,谁还讲究个做法?水煮了放点盐就是顶顶好的吃法了。

  就算是省城国营饭店,菜单上也没有这一项。

  这种做法在本地几乎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尝过。

  “熏鸡,熏兔。“陈晨拍了一下陈阳的脑袋,“没见过吧?“

  陈阳拼命摇头,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只金黄色的鸡身上,口水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了,他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嘴角。

  林月芳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也愣了。

  “这......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一个朋友送的,他们那边的做法,南方传过来的手艺。“

  陈晨含含糊糊地搪塞了一句,没有细说。

  林月芳也没深问。

  她已经习惯了儿子时不时地往家里带各种东西,每次问他从哪来的,他就那么几句话。

  问多了他也不往细里说,反正不偷不抢,来路上没什么问题就行。

  “行,那先别动,我去做饭。光吃这个不行。“

  林月芳转身就往灶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明显是高兴的。

  刘建军赶紧跟了上去,在后面喊了一声。

  “娘我来我来,我帮您烧火。“

  “你来和面吧。“林月芳头也不回地说,“家里还剩一些苞米面,还有一点高粱,掺在一起做二合面的饼子。“

  “行嘞!“

  刘建军答应得响亮,他在大食堂干了将近一年了,虽然是打杂的,但天天跟着大师傅在锅边转,眼睛不瞎,看也看会了不少。

  和面、揉面、烙饼、擀面条,这些基本功都拿得下来了。

  不说能跟大师傅比,至少在家里绝对够用。

  灶房里传来了忙活的动静。

  舀面的声音、加水的声音、手掌在面盆里揉搓的声音。

  刘建军撸起了袖子,从缸里舀了苞米面出来,又抓了一把白面掺进去,按着三七的比例兑好。

  加了温水,两只手在盆里来回揉搓,指缝里的面疙瘩越揉越少,面团越揉越光滑。

  三下两下,一个白里透黄的面团就揉出来了,表面光溜溜的,不沾手不沾盆。

  林月芳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这女婿嘴笨了些,也不太会来事,但干活利索,手底下有功夫,不是个光说不练的人。

  另一口小锅里,林月芳把陈晨带回来的土豆洗了洗,切成了滚刀块,白菜掰了几片切成宽段,一起倒进锅里。

  加了一把粗盐,倒了半碗水,盖上木头锅盖,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炖了起来。

  灶房里很快就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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