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
另一边。
在县里忙活了半个月的陈晨,终于打算回家一趟。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消停过,白天在县城里转悠,意念时不时打开扫一扫,晚上回到住处还要琢磨接下来的安排。
好在城内扫了个遍,除了已经处理掉的那个火药库,再没有发现别的可疑目标,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回家不能空着手。
陈晨进了空间,在里面转了一圈。
空间里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当初放进来的那些禽类已经开始自行繁衍,他划分了区域,猛兽那边不让靠近这些小动物,鸡和兔子这半年下来生了不少。
角落里的鸡窝旁边,几只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崽子在草地上刨食,叽叽喳喳的。
兔子就更不用说了,繁殖能力惊人,草窝里钻进钻出的,数都数不过来。
陈晨挑了一只肥鸡一只兔子,心念一动,拧了脖子,拔毛开膛,清洗干净。
这些活用意念做起来完全不复杂,手都不用伸,脑子里一想,鸡毛自己就掉了,内脏自己就出来了,比任何厨子都利索。
但光是处理干净不够,他不打算带生的回去。
陈晨想起前世有一种做法,熏鸡熏兔。
那种用松木屑和茶叶底料慢慢熏出来的鸡,颜色金黄发亮,皮子紧紧地裹着肉,一撕开来,肉质里全是烟火味,嚼在嘴里又韧又香。
空间里忙活起来了。
先用意念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土坯围成一个半封闭的炉膛,上面架了一层铁丝网,旁边留了烟道。
底料用的是松木枝和茶叶渣子,这两样空间里都有现成的,之前在山里发现一棵茶树,移栽过来,已经产了不少茶叶。
火点上了,松木冒出一股子浓烟,带着树脂特有的清苦气味。
陈晨把处理好的鸡架在铁丝网上面,盖上一个倒扣的铁盆子,留了一条缝让烟走。
火候。
问题就出在火候上。
他在空间里能操纵一切,能让火大能让火小,能控制烟的走向,但没有办法逆转时空。
我之前没做过熏鸡,所以不知道火候怎么控制,东西一旦烤糊了,那就是废了。
第一只鸡,火太大了。
松木的火劲比他预想的猛,烟温太高,鸡皮直接烤焦了一层,揭开铁盆的时候,一股子焦糊味冲上来,鸡表面黑乎乎的,看着就不能吃了。
陈晨皱了皱眉,把焦鸡扔到一边,换了一只新的上去。
第二只,火倒是压下来了,但底料不对。
他茶叶放多了,熏出来的颜色倒是好看,但味道苦得发涩,咬了一口就吐了。
第三只,换了底料的配比,松木多一些茶叶少一些,火候也控制得更精细了。
但他忘了翻面,等想起来的时候,朝下的那一面已经糊了,朝上的那一面还没入味。
三只鸡全废了。
陈晨蹲在灶台旁边,看着三只卖相各异但都不能吃的废鸡,有点恼火。
好在空间里鸡不缺。
三只废鸡扔给了小凤凰。
凤头蜂鹰蹲在空间里一棵大树的枝头上,看到陈晨把鸡扔过来,“唳“了一声,展翅扑下来,一只爪子按住一只鸡,低头就撕。
陈晨看了它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玩意越来越不像话了。
凤头蜂鹰属于中型猛禽,在野外一般翼展不会超过一米五。
但他这只,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又是灵泉水又是各种食物,个头早就超标了,翼展已经两米往上了,站在那儿比半大的孩子还高。
陈晨有时候觉得这玩意儿像个变异物种。
他回过头来,重新研究灶台的结构。
回忆了一遍前世看过的熏鸡熏鸭的做法,从底料配比到火候控制到烟道通风,每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四只鸡上架。
这回他盯得很紧,火候压到了最低,烟不大但很均匀,铁盆底下的缝隙控制得刚好,烟在里面打转,一层一层地裹上去。
每隔一盏茶的工夫翻一次面,让两面受烟均匀。
鸡皮的颜色慢慢变了,从灰白变成了淡黄,又从淡黄变成了金黄,最后泛出一层油亮亮的光泽。
松木的烟火气渗进了肉里,跟鸡油的香味混在一起,从铁盆的缝隙里飘出来。
成了。
陈晨揭开铁盆,看了一眼,这回卖相终于像样了。
鸡皮紧紧地裹着肉,颜色金黄发亮,表面干爽但不发硬,用手指头按了按,弹性很好。
撕下来一块腿肉尝了尝,烟火味足,肉质紧实,带着一丝丝松木的清香。
不错。
他一口气又熏了一只鸡、一只兔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两只就顺手多了,火候和时间都掌握得很准,出来的成品一只比一只好。
两只熏鸡一只熏兔,用叶子包了,扎上麻绳,金黄色的油渍渗透了叶子,散发出一股子浓郁的烟熏香气。
陈晨从空间出来,往家赶去。
第223章 给我大外甥的见面礼
到家的时候正好下午。
太阳偏西了,把半个村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倒在田埂上、水沟里、院墙根底下。
空气里还是那种闷热的感觉,一丝风都没有,陈晨走到自家院子外面,远远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叽叽喳喳的,好几个人的动静,还夹杂着小孩子的笑闹声。
院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他伸手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了院子,他一眼就看到靠着西墙停的那辆自行车。
车不新,车架上的黑漆磨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铁皮。
车把上缠着一圈发黄的旧胶布,胶布边缘翘了起来,后座上的弹簧垫子瘪了,上面铺了一层破布条,布条是拿碎布拼起来的,花花绿绿,针脚粗糙。
不过整辆车收拾得挺干净,链条上了新油,油光锃亮的,轮胎的气也打得足,看着像是专门拾掇过才骑出来的。
陈晓娟来了。
他心里一动,脚步没停,拎着布袋子往屋里走。
还没走到堂屋门口,里面先蹿出来两个小的。
陈阳跑在前面,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啪啪啪地响。
他大概是在屋里听到了院门的声音,窜出来一看是大哥回来了,整张脸兴奋得通红,嗓门一下子就拔了起来。
“哥!哥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得院子里的老母鸡都扑棱了两下翅膀,从墙根底下跑开了。
陈晴跟在后头,她个子矮腿短,跑不过陈阳。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没摔着。
稳住之后也不害怕,张着两只胳膊就往陈晨身上扑,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大锅大锅“。
陈晨左手拎着布袋子,右手往下一探,一把把陈晴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皮肤温热,身上有一些汗渍。
她咯咯地笑,笑得整个小身子都在抖。
“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陈阳仰着脑袋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晨手里的布袋子,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忙。“
陈晨一个字就打发了他,抱着陈晴,拎着袋子,迈过门槛进了堂屋。
屋里比外面凉快一些,但也凉快不到哪去。
窗户开着,风进不来,只有热气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堂屋里坐着三个人。
林月芳、陈晓娟、刘建军。
陈晓娟坐在窗边的方凳上,背后垫了一个旧棉花枕头,整个人微微往后仰着,两只手撑在凳面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七个多月的身孕,肚皮把上衣撑得鼓鼓囊囊的,衣裳的扣子在最下面两颗已经系不上了,露出一截白色的内衬。
坐在那儿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压着,像是怀里揣了个西瓜,前面重后面轻,随时都可能往前栽。
脸圆了一些,两颊上多了点肉,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刘建军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盛着水,正往陈晓娟那边递。
看到陈晨进来,三个人同时抬头。
林月芳先开了口。
“你姐非要来,我说了多少遍了,这种时候还出来乱跑?这一路上可不近!“
她嘴上是在埋怨,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数落的意味。
但脸上的表情是高兴的,嘴角微微翘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半个月没见着大儿子了,虽然知道他在县城里忙正事,但当娘的心思就是这样,一天不见就惦记,十天不见就发慌。
陈晓娟在旁边笑着接话。
“娘,你别念了,我这不好好的嘛,坐了一路,一点事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头跟怀孕之前一模一样,好像肚子里那个七个月大的孩子完全没影响到她的性子。
刘建军赶紧跟着解释,搓了搓手,把搪瓷碗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没事,娘,我借了自行车,小娟坐后面,一路上骑得很慢很慢,路上我都避着坑洼走的,找的全是平路。小娟说挺长时间没来看您了,下次见面估计就该生了,想提前来一趟。“
陈晨把陈晴放在地上,小丫头不太情愿,两只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