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自私!!!
呸!
虽说是老庄的人先自私的,但难道抛开事实不谈,东庄的人就没有一点点过错吗?
在整个过程中,桑守义并没有打窝,他当时还是“老庄狗腿子”的身份呢,好不容易通过“姑爷文学”上岸,去打窝那不炸了嘛。
直接就是“老庄狗腿子2.0”不说,还得是东庄的内鬼。
一切都在东桑家庄的老司机们重操旧业而发生了改变,大量妫州市的葵花籽被源源不断拉往火车站的过程中,又有大量土特产源源不断地拉着南下。
这个时候,即便桑守义收着点儿说,其实也已经打了窝。
因为就算他不说,东桑家庄的老少爷们儿还能忍着不说?
这时候不装逼,那还是人?
发展到现在,已经临近年关,基本上不存在涉外的大企业跑来跟老庄的人谈购买奔驰改装冷链车。
大型国企十一月十二月就会做总结,年底的突击花钱也不是给单位花的,于是拖到现在,老庄的人不咬钩也得咬钩。
只不过,钓十条八条翘嘴,那不是张大象的风格。
“你要在桑家内部集资?不行!风险太大了!”
张气定当场否决,“你当是我们自己家啊?小象佬,你这样做,太冒险,万一有人举报,直接就是一个非法集资。”
“不错,张象,你要冷静。真要说缺少资金,还是从自家人这边想办法,凑一凑,多抠个两三千万出来,以张家的门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们先不要吵,听我孙子讲。一个个急啥急?”
老头子叼着烟,表情相当的霸气:你们这群废物的孙子,怎么跟我比?!
张大象也是不慌不忙,把一些细节说了:“我在幽州市广平县的物流园,相当于是一个大本营,在北方做物流,最值钱的还是渤海那一圈。除非是黄河冲出来的浅滩实在是不适合做港口码头,否则只要有一个能长期运转起来的,这就是印钞机。”
“我听颗颗讲过,说是桑家老庄的核心资产,就是漳水港市保税区的工厂,对不对?”
“对,但也不完全对。保税区工厂暨阳市也有,但不做出口或者转口加工贸易,保税区工厂其实没啥卵用。我现在又不做国际贸易,打保税区工厂的念头还是算了。”
“那是桑家的老本家,在漳水港市还有啥优质资产?”
“也不能说完全是桑家老庄的,确切点讲,是当初桑家老庄一起出钱合资的。这里面桑家老庄的人中,也有嫡系股份不占有的产业。其中就有一个地方叫北塘,就在漳水河的入海口处,河头南岸有条路叫东海路,那边有一片码头。”
“码头?!”
这下老头子们听懂了,并且精神抖擞。
“其中有七十五亩的土地,是连码头带仓库的,是跟当初‘金桑叶’一样的功能,只不过规模更大。唯一问题就是冻库所在的位置,是一家公司,大概十五亩;然后每十五亩左右一家公司。”
“那就是五家公司?”
“对,这五家公司中呢,有冻库的公司,还是桑家老本家的嫡子嫡孙说了算,股份占大头。中间两家对对半,就看高管是谁来决定公司方向。剩下两家,那就不一样了,那十台奔驰改装冷链车就挂在这两家公司名下。”
到这里,一起吃个便饭的老头子们彻底听懂了,张大象现在是一分钱都不想出,不但要拿走十台奔驰改装冷链车,还要三十亩漳水港市的内河仓库码头!
除此之外,甚至还惦记上了桑家老庄可能最早起家的跟“金桑叶”功能差不多的冷库。
更老卵的是,张大象不仅一分钱不想出,还要让桑家的人来集资!
厉害了我的孙,铁公鸡算什么,不如铁长毛象啊。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为什么桑家老庄那些被边缘化的非嫡系成员们,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还要答应集资这么离谱的要求?
会的,这种事情不但会发生,而且每天都在发生。
沉没成本就是这样的。
更何况,已经被钓成翘嘴的这些家伙,跟赌狗没啥区别,在桑守义通过“金桑叶”回血几十万的时候,就已经在想方设法成为“桑守义第二”。
感觉像是“山穷水尽”,那就是没有山穷水尽,再挤一挤,还是有油水出来的。
张市村这种没有大富豪的普通村庄,尚且族人都能献祭个七百五十万出来,桑家庄这种早年间就发了财的,不可能一点儿族人都献祭不了吧?
那这也太不符合时代发展的主旋律了。
正能量一点,别太黑暗。
“小象佬,你这样一来,真要是做成了,那他们等于说就是桑家老本家的叛徒啊。”
“叛徒……那还能神气个啥呢?”
“……”
“……”
“……”
太阴间了。
连二化厂的老厂长忍着琢磨之后,都发现可行性极高,他这时候都能猜到自家孙子下一步会干嘛。
桑守义不会第一时间去桑家老庄的人那里集资,而是在东庄这边先摆台子扯虎皮,这个风险,就是桑守义一个人去担。
讲白了,尽管自家孙子什么都没说没安排,那基本等于跟“守义叔”说这里有家企业缺个法人代表。
别管什么企业,反正“守义叔”你这个忙帮不帮吧。
帮!
当然要帮!
为了“桑守业的孙子”也得帮!
他妈的“姑爷文学”是能随便乱创作的吗?
张大象付出的成本基本等于没有,这次不用献祭族人,最多算是献祭老婆一半,外加一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畜生是畜生了一些,但是来钱真的快。
很多在张家不能干的事情,在桑家老庄不干白不干,老庄的人不干,东庄的人抢着干呢。
“献祭流”亘古不变的好用,堪比指着洛水发誓,一般情况下,履约了就行,能够一直玩的。
当然真要是不讲究不履约,那就只能谈一谈孝道了。
可惜张家不讲孝道,张大象如之奈何。
“那这趟,小象佬你觉得能弄来多少钞票?”
当过校长的张气定,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懂历史明是非,这时候对于道德上的缺失毫无兴趣,对于侄孙献祭老婆孩子也毫无兴趣,他只想知道能搞到多少钱。
“首先那十台奔驰,可以通过业务租赁来重启,使用在我,但资产归属还是属于那两家公司。其次,业务重启之后,桑家的人不管是问银行还是从民间,都有办法谈融资。银行要的是业务合同;民间只看人。最后就是桑家老庄的人分布很有特点,资源型城市和大城市还有港口城市都有,固定资产都很值钱的,一套房子,幽州一套大户,三十万还是要的。”
“房、房子?”
“对。”
“……”
大行的阿公们自以为还是比较心狠的,但是这会儿十分庆幸张大象没有考上大学然后踏上仕途。
要不然还有大行的人饭吃?
这完全就是冲着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去的,一点人的味道都没有。
“我估计,就现在这些没头苍蝇一样的桑家老庄人,不算商业资产,就自家还有亲戚之间周转,凑个五六千万出来不成问题。他们跟东庄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
“五六千万……”
张大象没有解释太多,其实一句话来概括:东庄的天花板是“金桑叶”,而“金桑叶”连老庄的起点都不算。
为什么桑守义是“老庄的狗腿子”?
因为只有桑守义做到了“金桑叶”的经理。
就这么简单。
张大象现在可不是搞什么蛇吞象,他自己就是象,但馋别的象,你骨瘦嶙峋关我屁事,现在不吃,过完年别人不也得吃?
老子钓鱼打了重窝,这会儿连本带利多捞一点儿怎么了?
等老婆几个月后卸货,孩子就是重窝,直到把老庄的核心资产给吞了,这个重窝都还能洗洗再用。
孩子嘛,只要他想,有的是。
就是这阴间操作让老头子们噤若寒蝉,这孙子是真孙子啊。
按理说退了休的一方人物,高低也是个低配“宋押司”,可尼玛孙子就是先天“武都头”,这上哪儿说理去?
抖落一身虎威?
鬼知道这孙子是不是抡起胳膊就大耳刮子抽过来。
这事儿就算发生了,那也不稀奇,不是没有过。
“那啥,张象,想好给小倌儿取啥名了没有?”
“张祖啊,不是早就定好了?”
“双胞胎,还有一个嘛。”
“还有一个就无所谓了。”
“……”
看着张大象那六亲不认的鸟样,大行二行的老头子再次实锤这确实就是三阿叔的重孙子。
不会错的!
122 这变态玩法有人欢喜有人忧
桑家老庄有相当一部分人今年这个年,是过不好的,张大象盯上的漳水港市北塘内河码头区,其实也有幽州的爷相中了。
不过幽州的爷没打算做生意,这来钱太慢了,不如白嫖或者入股。
只是这会儿银行盯得紧,他们也不好下手。
对漳水港这个级别的城市银行来说,幽州的爷那也不全是爷,你得让我进步,你才是爷;你只进不出,还影响我进步,那你非但不是爷,你还是个屁。
这会儿漳水港的“漳水港发展银行”,七拐八拐早就打听到了“幽州市广平县十字坡物流公司”,银行门路是很广的,桑守义从负债到回血几十万的前因后果,漳发行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包括东桑家庄的集体投资从“金桑叶”全身而退,也是感慨安边县的“县尊老大人”命好,不然去年直接炸。
一切核心都指向了桑守义当过经理的“金桑叶”,现在“金桑叶”的老板叫张象,是个暨阳市的土狗,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很普通的商业并购。
直到“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二公子突然登报,漳发行的人托了搞扶贫的农村信贷专员了解到了情况,说是妫川县非但种瓜子的“泥腿子”没闹事儿,连那些种三毛钱一斤“国光”的也没闹事儿。
神了嘿!
搁这说相声呢。
此事惊动的银行其实不止漳发行,凡是河北北道打算做助农项目的银行,甭管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还是确实有了奉献精神,总之都想跟刘二公子接触一下。
只不过刘二公子素质太低,见人就咬,于是作罢。
到“海克斯”打广告,那很多细节就明朗了,外面小老百姓串联不起来的东西,在银行内部那都不算事儿。
漳发行让欠钱的几家桑家老庄人,去找同样姓桑的桑守义。
这时候距离桑守义打窝已经过去不少时间,而曾经作为“老庄狗腿子”的桑守义,跟老庄的叔伯兄弟那还是有“感情”的,吃了两顿烧烤,也没去大酒店,大概情况就互相知道了一下。
桑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