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7节

  不过现在既然不算很亲,那张大象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乡贤嘛,是这样的。

  “正云阿叔,我张象。”

  “嗯?小象佬,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

  电话那头的张正云并不是在上班,而是在打麻将,他之前在东菜场管理档口租金的事情,因为捞得不够多,就被踢到了北门菜场。

  这么有油水的地方,你居然不大捞特捞,这不是碍事儿嘛。

  张正云于是在北门菜场“悟道”,奈何机遇这种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北门菜场毕竟不是城里的大菜场,外面马路边上摆摊的多得是,都是农村老头儿老太。

  可这菜市场里面嘛……

  摊位费两块钱一天都嫌贵。

  陶家庄不管是职业菜农还是自留地摘菜自己卖的老头儿老太,大多都是在北门菜场摆摊,一来暨阳市的农贸批发市场离北门比较远,二来陶家庄到北门菜场三四公里左右,距离上是骑车卖菜的优质距离。

  其余大一点的菜市场,都距离陶家庄太远了一些,还有一些中心镇的菜场,更是十几二十几公里开外,专门骑车过去卖菜,那有点儿得不偿失。

  张大象跟大行的张正云约了个时间吃饭,说了一下情况,给自己本家叔叔留了几张城里购物中心的购物卡,然后就不再废话,等消息就是。

  本来就不算繁荣的北门菜场,连着几天维护街道面貌,各种街道卫生都查得挺严,同时陶家庄原本跟张大象签下合同然后违约的种菜大户,菜装箱之后,才发现自家的农用拖拉机轮子被卸了两个后轮,全靠两摞砖块撑着。

  两天烂了一千两百多斤菜,农贸批发市场的二道贩子开车到陶家庄接盘尾货,价钱压得很低,但装货的货车被堵在路口,车钥匙被人扔到了旁边的河里。

  “我们可是‘蒋巷里’顾经理的人!”

  二道贩子被人堵在路口的时候,紧张归紧张,还是大声地提醒了一下拦车的张大象等人。

  “顾建才算个什么东西,陶家庄违约我要收的菜,你们敢接手,那就是不把我们张市大二三行放在眼里。今天是让你长长记性,自己去跟顾建才如实汇报,他要是以为手眼通天,‘蒋巷里’这个农贸批发市场不用开了,我说的。”

  说完又抬手点了点对方,“车里这些菜,有一棵进到‘蒋巷里’,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你……你还敢打人?!”

  张大象顿时笑了,盯着对方笑道,“告诉顾建才,我只要让人把‘蒋巷里’四个大门堵上三天,他就当不了这个经理。以后眼睛瞪大点,真以为什么便宜都能捡?”

  “……”

  张大象带人离开之后,没了车钥匙的二道贩子赶紧打电话回“蒋巷里农贸批发市场”,这光景经理办公室内的经理顾建才听到“张市大二三行”的时候,脑子都“嗡”了一下。

  其实张市村的“大行里”和“二行里”,绝对算“耕读传家”或者“书香门第”,毕竟吃皇粮的多。

  唯独这个“三行里”,画风非常的古怪,正常往来也没啥,一旦闹出了事端,那对不住,是真的让人恶心。

  “你从哪里收的菜?”

  “陶家庄啊,这两天有一千来斤尾货,几乎就是白送,一大车才两百块。我想着正好也有用场,就跟种菜的陶兴发说全要了……”

  “猪头三啊!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便宜等你捡?!艹恁娘……算了,你先回来,拿备用钥匙把车开回来。噢不对,先把车里的菜拉去张市村,就说是送礼。陶家庄的菜,接下来碰都不要碰,等张市村那边反馈。”

  “啊?顾经理,出事情了?”

  “陶兴发那个弱智,跟张市三行里的一个后生家签了合同,反手就违约了。听说给了五百块违约金,当时没起什么冲突,原来现在才是陶兴发吃苦头的时候。”

  身为一个大型农贸市场的经理,顾建才眼皮子没那么浅,做他们这一行,得罪本地的大老爷二老爷都可以,唯独不能得罪“乡贤”。

  乡贤是真的闲啊。

  闲出屁来的那种。

012 祖传的手艺

  关于“蒋巷里农贸批发市场”的货车被人围了这件事情,陶家庄知道的也不晚,这种地面上的消息,传播起来就是两三天。

  再加上这一车货是经理顾建才的人过来陶家庄收,钱不多,性质很严重,因为这是打了他们陶家庄的脸。

  于是陶家庄的村长找到了“苦主”之一的陶兴发,这是个种菜大户,卖菜的时候话语权比较大,也方便陶家庄其他职业菜农和兼职菜农跟着卖菜。

  陶兴发要是出事,连累的不是一两家,而是几十家。

  “兴发,顾建才的车子被人堵了,听说是你家的菜?”

  “嗯。”

  已经人过中年的陶兴发支支吾吾,只是应了一声,给村里的人发烟时候,也是不敢正眼看。

  其实他已经知道什么个情况,就是没想到张市村那个卖快餐的后生家这么狠。

  而且非常阴,表面上客客气气,反手就让北门菜场和农贸批发市场都暂时不碰陶家庄的菜。

  打开门做生意,长期不收陶家庄的菜,那不现实,但是拖上十天半个月恶心一下陶家庄的菜农,这不算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要坐下来谈的。

  但是问题来了,那个张市村的后生家,连托人带个话的意思都没有。

  “晓得是谁哪家龟孙子做的事情?你菜种得蛮好,生意也规规矩矩,谁来闹事,你只管说,我们陶家庄不至于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兴发,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思路?要是眼睛戳瞎的小混混,我们喊上人教训一下就老实了!”

  “我……”

  “前两天我家拖拉机的车轮都被卸了,也不晓得哪里来的猪狗,做事真是下作透顶!村长阿叔,你一定要给我家主持公道啊!”

  不等陶兴发开口,他老婆已经扯着嗓子叫嚷起来,提起了自家拉货的拖拉机被卸了轮子,再加上当时还有一千多斤的菜没运出去,更是让她骂骂咧咧个不停。

  只是,她也没有联想到张市村的后生家,即便陶兴发还在看电视的时候,跟她提过这事儿,当时语气不无得意,自有一种“老油条”拿捏后生家的快感。

  把人踩在脚底下的快活劲也没持续几天,现在吃瘪了,夫妻二人各有各的想法。

  身为“老油条”,陶兴发已经猜到了是谁在整他,而他老婆压根没有这个念头,只觉得是有人眼热自家的财路,所以要祸害她家。

  村长见陶兴发欲言又止,没有当场说话,只是说想起来什么,打电话给他。

  到了夜里,陶兴发避开了老婆孩子,打了个电话给村长家里。

  “阿叔,可能是张市村一个后生做的……”

  陶兴发握着听筒,小声地将他跟张大象签了供应新鲜菜的生意说了一下,提到了自己违约不说,违约金还借着“本乡本土”的名义砍了一半。

  就一千块的违约金,最后只给了五百,他当时看到后生家客客气气没有什么办法,还觉得老江湖欺负人就欺负了,只是没想到就这五百块钱,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脑子是忘记在粪桶里了?!有你这样做事情的吗?!”

  村长都惊呆了,他没想到陶兴发这么生猛,你自己都知道给违约金的时候讲“本乡本土”四个字了,怎么?人家后生是长辈全部死光了?不是本乡本土的?

  “当时财迷心窍了……”

  “这是财迷心窍吗?你这是疯了!”

  对于陶兴发的想法,村长也能猜到,肯定是想着万一人家后生告诉了家里的长辈,最多就是长辈到陶家庄来讨个说法,那高低也就是补上赖掉的五百块钱。

  可惜,人家长辈根本就没来陶家庄。

  直接把你往死里整。

  这活儿对于陶兴发这个岁数的人,其实没啥感觉,毕竟张市村“正”字辈的人也都老老实实上班,属于比较本份的一代。

  可是对于村长这个岁数的,那感受就完全不同,他们在旧时代旧社会中,是亲身体验过张市村“气”字辈以及“之”字辈行事作风的。

  同辈严格来说其实还好,主要是“之”字辈,周围农田内河还是芦苇荡的那会儿,旧时代军阀“剿匪”的目标群体之一,就有张市村三行里的张之虚。

  只不过明面上还有个开荒种田的白身,背地里的勾当,方圆几百里水寨、磨坊、油坊大概有一千多个,张市村本家就占了一百多,剩下的都是互相拜码头认识的。

  江南西道放排的老表到了暨阳市,首先就是请张之虚来帮忙走镖,其次就是给二十个银元。

  有了这些,一路畅通无阻过境,水盗湖匪会给这个面子,各种杂货是在张市村卸货还是继续顺着运河入漕入海都问题不大。

  洗去“盗匪”身份,那都是新时代的事情了,陶家庄的村长还拜访过张之虚那个晚年慈眉善目的老头儿。

  谁能想到看上去跟老秀才差不多的老头儿,年轻时候就差直接半夜里做剪径的营生,虽然也难保真就干过,但至少谁也没有十足证据张之虚干过,毕竟他还有两个兄弟当时在县里有正经的身份。

  两个“读书人”的兄弟,他一个老三,还能是真的贼寇不成?

  现在陶家庄的村长,只觉得张之虚高低是请人吃过“馄饨面”的,否则他的重孙子不可能业务如此熟练。

  一看就是家风很正,传了正宗手艺。

  才十八岁啊。

  就这么阴了。

  “明早我去一趟张市,先探探口风。你这两天……唉,先这样吧。艹恁娘的,难怪说老子还稀里糊涂的,想不通北门菜场突然就大检查,马路边上也不让摆摊卖菜。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在里面……”

  北门菜场有个人叫张正云,他虽然不是张大象的亲叔叔,但也是个族叔,是大行里传下来的“正”字辈。

  陶家庄村长这个岁数,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张正云的老子叫张气顺,爷爷叫张之愚,张之愚在城里做“师爷”后做秘书,陶家庄村长少年时觉得张家老伯是乡下最威风的。

  现在嘛,老一辈威风不威风不知道,反正小一辈里面,三行里的张大象,绝对不是好惹的。

013 小姑父一脸懵

  要拉亲朋好友入伙,那也不是简简单单打个招呼的事情。

  得有好处。

  “现在场地这么大,还要扩建?”

  跟着端盘子看流程的小姑父程文林听闻张大象还要将现在的场地扩出去,真是惊得不行。

  这阵子张大象花钱如流水一般,光从张市村拉泥水匠过来做地平盖砖混平房,二十个人工一天就要六百块。

  工期二十天,一万多块钱是要硬邦邦出去的。

  不过很多东西让程文林有些错愕,那就是一些需要请老师傅的环节,基本都是张大象一个人包办。

  “我既然盘了一个小码头出来,肯定不是摆着看的。边上以后做个加工厂,拉货直接走水路,过两天本家的旧船翻新一下,先用起来。”

  乡下的小型散货船,哪怕兼用打渔,装个五六吨货轻轻松松,比什么大八轮稳当多了,而且油耗非常低。

  “真开厂啊?”

  “真开。”

  从梯子上下来的张大象接好了电线,现在就等供电所来装电表,因为装电表需要排期,刚巧有个这边镇上的电工是张市村的女婿,论辈分,张大象也要喊一声姑父,所以送了一条不太差的烟之后,下午就会带人过来装电表。

  摆一桌就不需要了,本来就是卖快餐的,而且做起了“大车铺”的生意,酒水也是管够。

  “那快餐店还开吗?”

  小姑父实在是想不通这么多事情,这个张家侄儿如何忙得过来。

  “已经在装修了,正金阿叔在北门盯着。”

  “这么快?”

  “门头也做好了,前两天让人去打印的。”

  张大象洗了个手,就带程文林在临时库房看了看,里面门头、灯箱、招牌、贴纸等等应有尽有。

  而且门头还是专门设计过的,用了手写的字体:张家食堂。

  在“张家食堂”右下角,则是小字“一号店”。

  “张家食堂?”

  “叫啥不重要,卖个快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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