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福也不是不行,但牛苟二老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老牛是个跑腿干活命;不如老苟知道找个地方埋大骨头。
“我还在琢磨呢,你们两个催什么?”
老苟也是无语,他只是在思考继续当“手套”的利弊,不是考虑愿不愿意干。
“您老是有什么顾虑?”
张大象更加奇怪了,“反正现在刘家也不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刘哥跟刘家又不是一回事,真要弄刘哥也不至于到现在,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了……”
听到张大象说得简单直白,苟志贤也是老脸一红,他发现自己多少还是被看穿了,只不过这会儿张大象还没有回过味儿来。
仔细一想,老苟也觉得确实如此,老刘家那些刘万钧、刘万彻、刘万军等等,都不咋样。
谁能想到“败家子”后来居上?
“苟叔,你他妈不会还心存既要刘哥好处,还想独善其身的侥幸心理吧?”
忽地,张大象放下茶杯,目露凶光,“你要是敢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保证,你全家活不过这个月。”
“……”
“……”
“……”
“……”
张大象突然凶性大发,把沈官根、周小玲、牛德福还有苟志贤都吓了一跳。
不过也正是他这番话,也让老沈反应过来,顿时道:“苟叔,你别犯糊涂。跟刘老二假装撇清关系,你肯定全部身家散去七八成。有刘老二在,有些人才不敢动你,难道你想出国定居?我告诉你没用的,张象真的会杀你全家,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去你妈的,你别说话。我要听到你说,苟叔,看着我,说话!”
张大象抬手指了指老沈让他先闭嘴,然后盯着苟志贤,“你知道我们太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他妈敢跑路我肯定做掉你,而且今天就会动手。”
“张象,他……”
“闭嘴,牛叔现在别说话,我要听他说。”
“如果我不同意呢?”
“现在就会把你从窗户扔下去,你失足坠楼。至于你儿子孙子,哼,不是我看不起……”
“你他妈不怕摊上事儿?!”
苟志贤也是大怒,抬手指着张大象。
“你第一天出来混?人越老越活回去了?亏你还当过通讯员。”
“行。”
点点头,苟志贤没再废话,其实他也考虑过最坏结果,只不过没想到执行肉体毁灭的“锄奸队”居然是张大象来组织……
真他妈的。
他其实想的是刘老二在山里会有一帮人给他卖命,毕竟设身处地想一想,他要是窝在燕山山脉的山沟沟里,突然哪天来了个年轻人笑呵呵地一边发烟一边喊“老乡你好”,之后又是带人开沟又是修路又是拓荒又是组织打工赚钱……他也会想着把命给人家都行。
只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刘老二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纯粹就是想要给老乡找点儿路子整两口。
跟张大象这种逆天野生动物完全是两个画风。
不是……
你们两个他妈的到底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能尿一壶里吗你们就合作?
此时阿尔弗雷德牛管家也听出动静来了,咂摸过味儿来之后,顿时唾骂道:“姓苟的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都他妈这份上了,你居然想着拿刘老二当抹布?你亏心不亏心?”
“是是是,是我精于算计了行吧。这我认!”
苟志贤点点头,“不过现在也还没被抓现行,对不对?我怕死全家,肯定好好办事。有他这头猛虎盯着,我就是个伥鬼,我翻不了天去。”
怕张大象是一回事,但怂肯定是不怂的,苟志贤并非小瘪三,他怕的是张大象真会干出杀全家这种事情。
普通人想要杀他苟志贤全家,怕是二十年都不知道他家大门朝哪儿开。
但张大象不同,这畜生路数野得有些离谱。
再加上老苟是去过暨阳市张市村的,知道张家堂屋是谁说了算。
哪怕是张气定或者张气恢或者哪个老头子当家,他都当张大象是放屁。
可是张家太邪门了,狗日的居然孙子重孙当家,这合理吗这?
张大象就是张家事实上的当代族长,那么张家族长说要杀他苟志贤全家,这个份量就不仅仅是张大象一个人,后面还有好几千人呢。
那能是一回事儿吗?
更让老苟无可奈何的是,张市村当过兵的太多了,根本不合理。
至于说侦察和反侦察能力……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反正张大象说的话,份量压死他是实实在在的。
跟老苟要考虑怎么苟活不一样,张大象事后要琢磨的,就是怎么不留痕迹,事情处理得干净些。
苟志贤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他很清楚,只要张大象手上有一个“死士”,这事儿永远烧不到张大象身上去。
问题就在这里,老苟很确信张家最少有一个人,肯定是张大象手里的“死士”。
可以说很无解了。
“苟叔,认得清形势这很好,您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会心存侥幸的?刘家现在‘树倒猢狲散’,要不是有刘哥,你和牛叔都是猢狲的一份子,这你应该清楚啊?”
“你就这么看好刘老二?”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又不是盼着他封侯拜相,就冲刘哥平日里对老乡的态度,我投十个亿还是一百亿,回报率不会增加额外成本。苟叔,你是读过书的,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像刘哥这样的人,你这个岁数再想找到第二个,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不要再异想天开了,也别再侮辱我和老沈的智商,你的那点算计,我和老沈分分钟就能看穿的。”
“行,我以后好好做事。”
“你放心,你儿子孙子照样花天酒地,不影响的。还是那句话,你都这个岁数了,难道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靠你儿子孙子能守得住这点棺材本?没有刘哥那就是天天中‘仙人跳’的命。”
“谢了。”
“这就客气了,谁都有一时糊涂一时冲动。不过我能做掉你全家,这点不是夸张,是真的,而且易如反掌,逃到国外也是一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稍微了解了解。”
“……”
老苟脸皮一抖,更是无语。
在座的人里面,只有周小玲还是一头雾水,她到现在都没听懂,为啥张大象突然就喊打喊杀,而且还是直接奔着干掉苟志贤全家去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晚上一定要跟老公好好聊聊。
267 时运难测,身不由己
“嗳,老刘,知道白天差点出事儿吗?”
“咋了?我老弟拆了华表?”
“……”
周小玲听到丈夫的回答,直接愣了三秒,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刘万贯胸膛上,“去你的,说正经的呢。”
“周小玲同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服务好我!”
“……”
再次无语的周小玲将洗脚布拧干了往刘万贯身上就是要扔,刘万贯见状,顿时嘿嘿一笑,一把接过洗脚布,“玲玲,你看你,我都说不用给我洗脚的……”
“哼。”
哼哼唧唧的周小玲继续坐小板凳上给他捏脚,然后说道,“白天张象差点儿就把苟叔给扔下楼,你说……他不会真干过这种事情吧?”
“那不能!我这老弟一向是遵纪守法,他在县里开个澡堂子都上税的,能做违法的事情?他也就是模样瞧着有些凶悍,其实依然还是个热心肠没啥坏心思的大小伙儿。”
“……”
第三次无语的周小玲寻思着你这说的是张大象?
这对吗?
“我这老弟,他就是诸葛孔明那样式的,哪能真去上阵干仗?人家是凭脑子吃饭的,可不兴看他块儿大个儿高就觉得是个‘猛张飞’。”
“……”
忽地,周小玲反应过来,剜了一眼刘万贯,“你跟我睡一个被窝的,还跟我装傻充愣来了?苟叔要是今天打马虎眼,我看张象真会送他走。还有啊,我觉得苟叔不讲究,反过来‘卸磨杀驴’,也没把你当自己人。”
“,老子管他妈的是不是自己人,愿意办事最好,不愿意帮忙拉倒。反正做事儿的时候,不还是看做不看事儿么。”
刘万贯再次憨笑了一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上了岁数的想法,哪能跟年轻人一样?最后还是看具体做事。能做就好,是不是个人都不重要的。”
听着像是车轱辘话,可周小玲反复咀嚼了一番丈夫说的,陡然觉得这相亲认识的对象真不简单。
哪有自己父亲说的那么不堪。
而且周小玲更是觉得丈夫交友很是精妙,一个沈官根,一个张大象……简直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沈官根“多智近妖”张大象“颇有家资”,现在看来都不能看表面。
“那老刘你五年后能‘一肩挑’不?我看苟叔被张象吓住了之后,聊的都是你的事儿。”
“别几把管那许多,‘一肩挑’如何?不挑又如何?专心把事情做好就行。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先给乡里都通上像样一点的路。民以食为天,还是吃饭最要紧。”
“行吧。”
也不是周小玲是个“官迷”啥的,她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只是白天聊起来了,便惦记一下。
娘家也不是没人来打听,她那个废物哥哥现在就特别想要在滴灌技术公司混个经理当当。
挂名就行,为了方便出去装逼。
至于说丈夫刘万贯的进步问题,那是她爸周鲲一直记着的事情。
周鲲现在就想知道五年后的贤婿能不能在河北北道坐稳位子,要是能坐稳,那他就能献祭一下自己。
资源嘛,到了他这个层级,女婿和儿子没啥区别,生物学的后代有个废物儿子忙活就行,保本到三四代之后都行。
要是三四代都出不了一个“爆款”,那老周家也没必要惦记什么有的没的。
是夜,夫妻两人已经躺床上看起了电视,窝刘万贯怀里的周小玲忽然问道:“老刘,你说苟叔听张象的建议,能挣多少钱?”
“五六千万肯定有吧。”
心不在焉的刘万贯看电视挺投入,对于老婆的疑问,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为啥啊?!这么多?!”
“什么为啥?我这老弟现在让他赚几百万的,他也不乐意啊。再说了,姓沈的那个臭傻逼,狗日的经常性抽疯,要是连累我老弟,我非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
素质确实低。
周小玲心中默默一叹,忽然伸手开始活动起来。
“干啥呢?瞎撸个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