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83节

  更何况他业务开展于郊县,广平县再怎么媚上甚至奴颜婢膝,刘万贯和钱袋子摆在那里,友谊和利益双收,努努力也很正常。

  幽州市广平县十字坡物流园,听上去就显得广平县内部是努力过的,并非都是摆烂的废物。

  “哎,张象,你在广平县的那个物流园,现在是不是瓜子花生啥的生意做得很大?”

  周小玲挽着父亲周鲲的胳膊,然后转了个话头,看着张大象发问。

  “还行吧,目前应该是幽州最大的瓜子花生现货交易市场。”

  “这么厉害的吗?”

  “主要是我把散户都收拢过来了,种植大户来合作的其实并不多。不过瓜子花生毕竟跟黄米、小麦不一样,这玩意儿散户的总产量占比不低。我这边收货价格稍微高一点,所以散户和贩子,也愿意跟我打交道。”

  一番话说出来听着好像挺有道理,似乎就是价格因素导致的。

  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核心技术是“王发奎模式”,下乡的散户采购团队才是决定性的。

  “王发奎模式”在小散户眼中,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极为传统的“货郎”,而且是十里八乡做点小买卖的那种。

  拉近距离感的操作,过个十几二十年会非常成熟,到了“直播带货”阶段,一句说烂了的“家人们”也是一回事。

  王发奎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也不懂心理学,做到现在好些山区乡村认“大奎子”,主要还是交易次数累积起来的厚道。

  真厚道,没有掺一点假,毕竟王发奎赚到一万块那会儿,他自己还减了不少提成的。

  一般村里穷惯了出来的,真没有这个实诚,不是没有这个决心,很多好汉咬咬牙也能狠心“割肉”,但王发奎是实打实愿意抬一手或者帮衬一把。

  时间久了,很多没办法出去打工,只能守着老家那点地的人,即便有那么两三回坑一下王发奎,但脸皮也没办法让他们在村里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厚黑学”的最高境界。

  张大象有这么一支相当成熟的下沉市场采购、销售团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往外说。

  即便他说了,周鲲父女也未必信,周小玲这个家庭出身的,甚至还会轻视王发奎这样的人也能做好采购和销售。

  跟周小玲的性格人品没啥关系,而是“王发奎模式”在周小玲这个阶层的精英来说,就没有接触过。

  不过周鲲不一样,知道这个刘哥的老丈人曾经也下过基层之后,他就不可能在一线人力资源开发上吐哪怕半个字。

  周院长听到女儿跟张大象的对话,直觉告诉他姓张的拿自己女儿当白痴,但只当没听到。

  毕竟他已经能从滴灌技术市场中搞到经费,没必要计较瓜子花生那仨瓜俩枣的。

  “那能说说大概能挣多少钱不?老刘说让我卖果蔬脆片,都是兄弟的发财路子。可我想着果蔬脆片也算是老刘的成绩,我要是跟着弄这个,怕是不合适……”

  听到周小玲喊刘万贯“老刘”,这让张大象恍惚了一下,寻思着你们两公母是谈恋爱结婚呢,还是拜了把子呢?

  过个十来年喊“老刘”,这不犯毛病,你们上回在幽州电影院约会一起看电影睡着了也没有多久时间吧?

  不过,对于周小玲的直截了当,他还是高看了周小玲不少,这的确是个“贤内助”。

  跟张大象不生分才是最好的,毕竟刘万贯和张大象算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客客气气反而不行。

  有想法直接说,对张大象和刘万贯来讲,都是效率最高的。

  “嫂子要是想要代理泰国的‘海克斯’,我也可以安排。不过要是在国内找个事儿做,确实最好别碰刘哥周围的东西。说起来,这个瓜子花生,也的确是个好去处。”

  张大象想了想,对周小玲道,“我在崇州的批发市场,毛利大概六百万;滨湖那边是九百万出头;平江一千一百多万;金陵一千三百多万;华亭最高,两千两百多万。今年不出意外的话,算上年货市场,就是这么多。”

  “……”

  “……”

  周鲲父女两人都是身躯一震,本来以为是小生意,结果你一开口是六千多万的生意?!

  不是……哥们儿?!

  周院长有点怀疑人生了,老子在滴头生产厂这件事情上到底在努力什么?!

  深呼吸,深呼吸……

  周鲲在内心反复强调自己首先是个学者,是个科学家,决不能让“瓜子花生心魔”干扰自己的道心。

  神经病啊这不是?!

  你早说卖瓜子花生也是几千万的生意,老子还兜圈子干鸡毛呢!

  “啥意思?!你怎么就卖瓜子花生就毛利六千万了?”

  周院长到底是没忍住,赶紧发问。

  “怎么可能才六千万?我说的是批发市场。我还有两个牌子的,一个叫‘朝阳头’,一个叫‘长生果’,这个才是硬货。”

  “批发市场怎么可能那么多呢?!”

  “有些是两年单,有些是定制加工和委托加工单。就跟‘海克斯’的果蔬片价格要高一些,但批发市场也有不是?”

  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像金陵那边跟之前年货市场的救急情分有很大关系,只不过到现在,就不是情分,而是发现张大象确实有实力,所以就长期合作了。

  政府要的就是稳定,张大象在批发市场上,属于很稳定的那一拨,并且不搞价格垄断或者价格串联,属于自由市场中的“孤臣”。

  这身份,政府可太喜欢了,因为从自由市场的公平竞争角度来看,张大象能依靠的毫无疑问只有产品优势以及政府支持。

  当然自由市场那就是路边一条,从来就没存在过,所以旁人视角中,张大善人卖瓜子和花生,那都是通过给朝廷做鹰犬爪牙换来的份额、利润。

  不过去年的年货市场情况,对于诸多城市政府而言,张大善人的的确确就是朝廷心腹,忠心日月可鉴。

  “我的天呐,老刘说他兄弟做啥买卖都是大买卖,我还当他胡吹大气。我真是没想到……”

  “刘哥没说谎,我确实喜欢做大买卖。嫂子要是感兴趣,瓜子花生的城市代理可以给你去做一家;要是觉得累,开一家‘十字坡’也行,位置放在兴和口过来的国道边上,或者在嫂子娘家开一个也行,嫂子只要去谈好地皮,从人员到设备到客源,我全包,嫂子坐等数钱就行。”

  “这‘十字坡’挣钱不?”

  “绝对下金蛋的鸡,只要是交通线上的人口大市,利润破亿也就是过几年的事情。”

  “……”

  周小玲哆嗦了一下,她一开始就想找个班上,之前的工作肯定是不做了,但要说去刘万贯的地方找个办公室喝茶看报纸,那也没有必要。

  之前老刘家有个老人,是说带着一起开珠宝公司,但她想了想有点消耗娘家的人情,于是作罢。

  珠宝公司必然要跟货源打交道,而货源一定跟地质勘探打交道,一环扣一环,恰好周院长所在的水利专业,其实跟搞地质勘探的那帮“野人”高度交叉。

  说白了,工业化相关的户外、野外应用,就是一家子。

  水电油运想要分家还真不容易,信息化时代之后,还得加上一个电信,都算是待遇高、户外苦的范畴。

  周小玲智商在线,自然没踩这个坑。

  她既然治好了刘哥的阳痿,那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刘万贯也是一如既往,直接说想要搞钱,就找他兄弟商量。

  他亲兄弟可不是姓刘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兄弟委实有些吓人。

  尤其是周鲲跟自己儿子、女儿,都提了一下跟张大象合作的项目,有些项目也是跟着女婿位子走的,因而在之前的沟通中,已经是知道生财有道。

  再加上滴头生意将来还有个大饼,预期上周家父女就停留在遥远的未来。

  谁曾想现在随口一问,才知道对张大象知之甚少。

  “十、十字坡……能、能破亿?利润?”

  “没有太大问题,这是个平台,赚过路生意不假,但并不仅仅是只赚过路生意。我现在很多生意,比如说劳务中介、车辆维修、货物中转、临时仓储、医疗卫生等等,都是信息集中在此。有些一般商品的批发,像嫂子已经知道的果蔬脆片,直接在‘十字坡’的仓库拉货就行。‘十字坡’的客源也可能是客户,也可以是中间商、二道贩子……总之很多增值项目都可以在‘十字坡’来做。”

  “……”

  “……”

  周家父女一脸懵,这会儿还没有消化完张大象说的事情。

  可周小玲虽说震惊,但并不怀疑,因为刘万贯告诉她,甭管他兄弟说的事儿多么夸张,不要怀疑,信就完事儿了,别带脑子。

259 谋大逆

  跟刘万贯在“淮南道会馆”办喜酒不同,张大象则是跟侯凌霜在“江南东道会馆”摆一桌。

  其实菜式也就那样,硬菜还是鲁菜、淮扬菜这两家为主,看上去好看还好吃。

  去“江南东道会馆”溜达的时候,刘万贯刚放学,最近被喊去集体学习了,正好来问问看张大象一些事情。

  “老弟,这修路……咋整?妫州没那个财力。”

  “地皮换投资嘛,一部分资金靠银行,一部分资金靠民间筹措,上面稍微要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银行怎么可能投资妫州修路?肯定是幽州啊。”

  “没错,银行是会投资幽州,因为你妫州是穷逼,银行疯了投资给你们?但是,如果我来投资,那至少有两家银行和三四家地方投资机构会跟投。大家凑一凑,也不算什么。”

  跟刘万贯聊天不费劲,因为他压根不会去思考,交流会非常顺利。

  “你就直说咋整,别几把扯有的没的。”

  “这样,妫州市的招商平台是现成的,但基本跟没有也差不多。首先就是重新梳理下面各区县能拿出来的地皮都有多少,在哪里,如果是在交通线上的,就优先开发。用低价开发权交换公路资金,公路收费算一个,但这个要跟借款挂钩,分期还款,并且只能盯着已审批的规划路线。”

  “嗯。”

  “其次,先规划后建设,老城区改造如果成本碰了风险线就直接否了开新区,新区没有行政单位没关系,直接建一个功能区。比如说兴和口,这里牛羊肉集散很成熟,那么在兴和口的郊外划一个‘先进肉类加工示范区’,选一个乡或者两个乡,合并成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就行。”

  “日,这玩意儿听着是牛啊。不过不影响管理吧?”

  “功能区重点在功能上,不参与行政管理,所以要两块牌子。但发展方向也是为了合村并寨,至少‘铁饭碗’精简之后,农业县的财政压力也能暴跌。以后不比从前,以前交通不便、通讯困难,搞个文件传达都要人跑腿,但今后信息化办公趋势会越来越明显,一个乡长管以前三五个乡的规模劳动强度是差不多的。”

  “信息化是电脑加上网呗。”

  “哥你到底是上过大学的,一听就懂。”

  “滚犊子。”

  “哈哈。”

  张大象笑了笑,接着道,“最后就要回到实操内容的难度上,在幽州,是不考虑这个的,肯定是先紧着城里人。但是妫州不一样,农业人口众多的情况下,盲目去向城市化靠拢,负担只会增加。因此在先农村还是先城区的选择上,妫州可以适当地搞点反主流论调。刘哥既然吃‘山药塌子’吃上来的,咱不能忘本,得给老乡修路不是?”

  “这也得不少钱吧?修大路到兴和口,八十公里差不多了。这要是村里都通上路,八百公里都打不住。”

  “刘哥你忘了?你自个儿接受采访时候说的,扶贫是个攻坚战、持久战。八百公里一年修不完,五年还修不完吗?”

  “有道理哈。”

  提了一下裤腰带,最近有点发福的刘万贯如今穿着也是人模狗样,以前永远是拉链衫加个黑裤子,这会儿周小玲还专门给他拾掇拾掇。

  本来刘哥刮胡子都是攒几天一起刮的,现在晚上只要一躺,周小玲给他热毛巾捂上,顺便再把洗脚水倒好,堪比沈官根的“台花级”服务。

  “五年投两个亿,八百公里的村道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村村通’本来就是国策,只不过分阶段来攻坚。哪里有特产,哪里人口多,就优先哪里修路通车。兴和口的牛羊肉,矾山的奶制品,妫川的果蔬脆片,这些都可以打造成地方特产。”

  “那荒山野岭呢?”

  “巧了么这不是?科技农业,往山里塞清洁能源技术的设备,风口一到,这事儿赚钱是次要的,改善群众的物质条件,这就是最大的理。”

  “可几把拉倒吧,乡里打井掐着表省水,都不够山里高尔夫球场保养一次草皮的。”

  “这话以后在外面可不兴说。”

  “放心,我又不是傻逼。”

  “嗯。”

  见刘哥满脸自信,张大象只得点点头,说起来也确实,刘万贯这个傻叼头铁娃,至今还真没有搞出“错误言论”的过错,就挺神奇的。

  估计跟他经常性的跟人嘴炮有关,没素质已经是个标签,上面考察的时候也会酌情容忍。

  尤其是刘万贯真上过电视,还理直气壮表示自己横穿马路是因为自己没素质……

首节上一节283/33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