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45节

  都是交情。

  侯师傅得到的指示就是糊弄住恢爷一天就行。

  所以张气恢在“东福楼”屁颠屁颠从两百万零花钱中掏出三十块分六次打赏的时候,他哥张气定点了“兵马”,从三行里到油坊头,只要是有活儿的张家男丁,都去“蔡家湾”整个活儿。

  这手艺,张气定是见识过的。

  他老子当年怎么弄的,现在他就怎么弄。

  而且真要计较起来,他老子当年又是船又是板车的,一大堆还是靠走路,档次太低了。

  最次也是自己骑个脚踏车,不比当年的鬼子兵“银轮部队”差。

  暨阳市有五六十年没有这种村级“合战”了,蔡家这边根本没有像样的人手,稍微有人想要支支吾吾两句,看到人山人海全是缠了红头巾的张家人,只能认怂。

  这还是二中老校长讲究,专门留了个通道出来。

  法治社会,做什么事情不能过线。

  当然了,张气定纠集这么多人来散步,得有说法。

  说法那就简单了,只要是合理的就行。

  而二中老校长给的理由很充分:蔡陈氏污蔑我张市村“优秀农村青年”张象同志是个谋财害命的杀人魔。

  蔡家老太婆看到那些裹着红头巾的张家人,差点儿直接过去。

  奈何她算计一生,哪怕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也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熟悉的画面,不熟悉的人。

  张气定来“蔡家住基”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毕竟没有什么来往。

  蔡陈氏看不起张气定,甚至还问张之虚出过价钱,想要将张气定买过来当长工;而张气定也看不起蔡陈氏,因为他老子告诉过他,早晚杀她全家,夺了蔡家的家当。

  只可惜张之虚运气不太好,压根没想到改朝换代会如此彻底,之后几十年,张之虚都多少有些感慨蔡家真是狗运滔天。

  人算不如天算。

  等到外面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响起,一辆中巴车抵达“蔡家住基”之后,从车上下来的人,让挂着幡子,摆满花圈的超级灵堂都安静无比。

  面带微笑的张大象下车的时候,还攥着一把大伞,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等到了蔡家的院子里,他才将大伞撑开,那是一只做工还不错的花圈,篾匠手艺不错,还做了折叠,方便夹带。

  “太好婆(外婆)!听说舅公全死了,我在华亭最豪华的丧葬用品店,买了一只做工最好的花圈送给你”

  张大象完全没有收敛自身的猖狂,那简直就是要把肆无忌惮写在脸上一般。

  他本来就身材高大,这会儿就穿着一件无袖短褂,六七十年前水上讨生活的经典配置。

  “短衫帮”是一种自嘲,也是一种轻蔑,但是张家本来就没有出过几个穿长衫的,这会儿张大象的扮相,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没有忘本。

  张之虚这辈子就拜把子还有请客吃饭才会整一身像样的行头,平日里除了冬天,他这个贼头子也是要干活的。

  穿着长衫,干不了一点。

  “啊、啊、啊、啊……”

  蔡陈氏就这么看着张大象逐渐走近,她抬着胳膊,指着张大象,然后疯狂地向身旁的警察投以求助的目光,只是她想要说什么,可因为有些激动,竟然只能发出啊啊声。

  人,恐惧的时候,是会失语的。

  昏花的老眼中,看到的似乎并不是张大象,而是和曾经记忆中的凶神恶煞,重叠在了一起……

224 荡魔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你”

  蔡老太婆像是得了某种创伤综合征,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张大象,发出了百岁老人不该有的声量。

  当然,还差点儿日子才够一百岁的。

  “太好婆(外婆),是我啊,张象啊,你重外孙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紧不慢的张大象迈步而入,此时灵堂的布置极为凌乱,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蔡家住基”嫡系子孙中,当打之年的蔡应来、蔡应栊、蔡应、蔡应柃、蔡应、蔡应枢、蔡应槐全都挂了。

  寄予厚望的新生代,也就是张大象的同辈,一个都没有到场。

  他们有些在国内读大学,有些出国了。

  蔡陈氏在收到噩耗的第一时间,就让家里的小辈赶紧躲起来,大学里读书的直接离开宿舍,然后让母亲办理休学。

  此刻,在“蔡家住基”的男丁,清一色都是旁系来帮忙的,没一个跟蔡老太婆沾边。

  诸多孙儿媳已经披麻戴孝,站在那里哭得厉害,看到张大象的到来,她们失去理智一样冲过去要拼命。

  “张象!你个杀人犯,你为啥要害死蔡栊!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

  嘭!

  张大象直接一脚重踹,当场将这个女人踹得没了声音。

  女人脑袋咣的一下砸在边上搭起来的台子上,香烛炉灰丁零当啷洒了一地。

  “臭婊子发啥神经?老子新买的沙滩裤十五块一条,入你娘的,差点弄龌龊了。”

  张大象抬手拍了拍沙滩裤,然后看着还要撒泼的几个妇女,“死了老公怕啥?趁现在还没有退休,抓紧时间再寻一个老公不行好了?蔡家的不行,我张家多得是。陶家庄、仲家圩、吴家滩……只要你们中意,绝对帮忙寻一个宝贝自家娘子的好人家。到时候我每家送八万块礼金表示表示。”

  说话间,张大象踢了踢躺在地上完全喘不过气来的某个表婶,“婶娘等一下去医院检查检查,我这一脚下来,两百斤的人也受不了。死个老公而已,不要太伤心了。”

  “……”

  “……”

  丧心病狂的姿态,让整个灵堂彻底安静下来,张大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像话嘛,灵堂就是灵堂的,吵吵闹闹的不像腔。我好歹也是蔡家门堂的亲戚,好心好意送个花圈过来,对我喊打喊杀做啥?”

  然后张大象双手一摊,对着几个进来维持秩序的蜀黍们说道,“在这么几个为民服务的优秀同志面前,太好婆你对我这个重外孙泼脏水,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些优秀同志。”

  “太好婆啊,你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在幽州出车祸,全都是他们自己违规操作,明明有专业的驾驶员。自己跑去偷偷开车,下雨天还在山道飙车,车速一百码能不出事情吗?十个车祸九个快,又碰上了泥石流,能够直接在幽州火化已经蛮好了,要不然尸体运回来,拼也拼不完整的,到时候你看了更伤心。”

  “……”

  “……”

  车祸是个事实,怎么调查也是个事实。

  说他张大象谋财害命?

  “还有啊,太好婆,你年纪大了会有妄想,很正常。但是大家想想看,我张象要说有仇报仇,那有点可能。谋财害命……可能吗?蔡家几个舅公,几个表舅,他们现在赚钞票的门路还是我介绍的;还从我在这里拿分红拿工资拿奖金。啥意思?当老板的眼热职工的辛苦铜钿?”

  张大象说这话的时候,就这么戏谑地看着蔡陈氏,哪怕只是一个轻蔑的眼神,都让蔡陈氏无比抓狂。

  而蔡陈氏能感觉到,张大象根本没打算收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张大象有的是时间和气力。

  “再说了,我现在资产不敢说平江市首富,十亿八亿还是有的。十几个工地开工,手底下多少人吃饭?太好婆,你怎么能说得出口,说我谋财害命呢?你是长辈,说话更要凭良心啊。”

  这时候的张大象缓缓地迈过几个表婶,左右有人隔开,而两个蜀黍眼明手快,将蔡应栊的老婆从地上扶起来抬走。

  刚才那一脚,抬高一点直接断骨,偏一点来个脏器破裂也没什么难的。

  只要张大象愿意,一脚直接将人踹死并不费力气。

  可他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更何况还跟自己沾亲带故。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被吓到了的蔡家老太婆情绪终于崩溃,她像是用尽了气力一样在那里叫喊着,左右两个儿媳一个劲地安慰。

  “张象,张象,不要吓你太好婆了,不要……”

  “旁边立好。”

  张大象冷冷地对上前劝说的舅奶奶说了一句,然后站到蔡陈氏的面前,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手枪,对准这个狠毒又精明的“人瑞”老太婆眉心。

  “啪。”

  面带微笑,张大象看上去玩得很开心。

  只是拟声一下,却让蔡陈氏吓得一哆嗦,换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婆,怕不是直接两腿一蹬。

  可惜,这个毒辣的老妖婆并没有那么脆弱。

  她只是恐惧,只是怕,却从未放弃过翻盘。

  几十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只不过时代摆在这里,她没有筹码,一个接近百岁的老妇人,又不是什么作出了多么了不得的贡献,她除了高寿能让报纸报道一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没有价值,就没有筹码。

  即便还有什么算计,也是需要人来执行的,她又不是掌握了超凡的力量,可以控制着人去操办。

  以前有子孙,现在子孙都没了,她还能如何?

  靠儿媳、孙儿媳这些老妇人吗?

  指望农村妇女撒泼打滚的手段?

  张大象那一脚,断了所有撒泼的念想。

  他真踹,也真打。

  什么老人女人,只要是人,打了就会痛。

  杀了就会死!

  “太好婆,你几个孙新妇还不到退休的岁数,早点改嫁,寻个老伴也算有依靠。我张家门堂死了娘子二十年不再娶的也不是没有,到时候张家蔡家继续结亲家,我也算是对我阿公尽到贤孙的义务……”

  单手插兜,张大象俯瞰着蔡陈氏,“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蔡家这么大的事情,我阿公还是你的女婿,哪会不露面的?太不像样了,还好我这个做孙子的懂道理,喊了几千人过来帮‘蔡家住基’撑场面。办丧事,还是要有面子的,毕竟你是陈家的小姐,嫁到我们暨阳这种边角落里……”

  “……”

  恐惧的蔡陈氏不敢直视张大象的眼神,但听到“陈家的小姐”,她终于是抬起了头,老眼昏花却又死死地盯着。

  “你个土匪头子早晚被枪毙!不要以为你能耀武扬威!陈家在金陵有人!陈家在……”

  喊出来的这句话,让蔡陈氏猛地一个激灵。

  刚才,她恍惚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张大象闻言大笑,然后俯身小声道,“都啥年代了啊死老太婆,还金陵有人……你美国有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我就针对‘蔡家住基’?啧啧啧……只要是当年参与了的,蔡家也好,还是说你娘家,老子全部追杀到死。”

  “蔡伯海的野种躲到澳大利亚,我也会弄死他。”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薛向文的重孙女报的是华亭交通大学,你在家里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我安排人手做的一份假的。还有,‘东兴客运站’那边也是我故意让给你子孙去吃……”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蔡陈氏的怒意恨意,再次让她失语。

  可惜,一般到她这个岁数的,如此情绪大起大落,高低也要眼前一黑什么的,她偏不,还有气力伸出双手要跟张大象拼命一般。

  顽强得让张大象都感动了。

  当个极品妖婆,生命力就是一道门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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