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认为六千万变成五个亿,那是指三年内。
不过,当下见牛德福跟神经病一样,他也挺好奇。
“什么关系?!今年开春开大会你不晓得?幽州市出台了一系列的就业政策,尤其是关于‘农民工’的权益保障。妫州市距离幽州最近,‘农民工’进城最先获得关注和庇护的,就是妫州市、保州市这种相近地方。”
“然后呢?”
老苟眉头微皱,隐隐约约觉得是有联系,但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起来,他现在思考模式基本都是投资收益,很少再像年轻时候那样。
“啧,现在做好保障,做好岗前培训的地方,只有妫州市,确切点说,是只有妫川县。放眼整个河北北道,也都是如此。未来两三年,妫川县不但可以向外输出劳动力,还能保障劳动力素质。这方面完全匹配‘张市人资’的策略,同时刘老二也跟我说了,张象准备了六七十家媒体来关注妫川县跟‘张市人资’签约战略合作协议,还会有一场新闻发布会……”
“……”
“那基本上来说,周边地区的农村劳动力,想要更好地打工,或者说找个好工作,是不是也会考虑先找个地方学手艺或者技能?妫川县必定成为招牌,至少一定会打响某个牌子。”
说到这里,牛德福又提醒了一下老苟,“不要忘了,现在‘长弓机械’就包安装、拆装、维修,目前是妫州市内部六个贫困县免费,外面的,那肯定是要收费的;再有厨师培训班、驾校,这些早就有了。等年底矾山县的水泥厂试生产开始,建筑工人的技能培训,就能本地培训本地消化,你难道忘了妫川县打算修路以及城区扩建?”
“……”
不提这个,老苟差点儿忘了。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不算个事儿,可综合考虑之后,那不管是上市骗钱还是让某些头铁娃平步青云,都是顺手的事儿。
上市求的是预期,炒股的没几个关心股票对应公司是不是盈利,炒的就是预期;真股东才会琢磨上市公司是不是有盈利渠道和手段,指望着能逢年过节多发点劳保用品。
妫川县和安边县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
妫川县现在的培训班,对妫州市六家贫困县免费,对妫州市之外的兄弟区县收费,这并无不可,但只要收费,就说明是有盈利手段的,这就足够股市里面的赌棍讲故事了。
安边县的桑玉颗“娘家人”,就跟贫困县的穷哥们儿类似,“娘家人”之外收费,同样是盈利手段。
是不是真盈利,大家其实不关心,知道你能收着钱就行。
老苟这会儿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金钱上的回报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事成之后,刘老二这个傻卵,搞不好直接就屁股底下换位子了。
他妈的“奇货可居”就在身边?!
211 荒诞真相
有人找了刘万贯谈话,河北北道这里,时下多个圈层都知道刘万贯手上项目多。
矾山县的老曹也不傻,矾山县的建筑材料公司他把握不住,本质上这个所谓的“先进材料”企业,就是一家水泥厂。
能够塞进矾山县的山谷不难,难的是长期开下去。
几乎可以这么说,幽州只要有人想,“环保”“污染”“落后”“高能耗”等等词汇用上,就可以直接上矾山县所有努力打水漂。
举一县之力,不如别人的司机或者生活秘书。
所以老曹并不会把功劳据为己有,一直是拿刘万贯去顶雷,妫州市也不如刘万贯好使。
再一个论吃相,穷哥们儿只是贪,别的可不仅仅是贪,还要让别人念他们的好。
相信后人的智慧嘛。
这会儿老刘家出问题,各路财经、司法媒体开始连篇报道,老曹没有跟刘万贯撇清关系,而且晚上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去了妫川县,用私人号码联系上了刘万贯。
“艹尼玛的到底咋回事儿?你家不是牛逼吗?咋回事儿?”
老曹知道刘万贯是老刘家的时间并不久,要不是张大象,他们只是知道刘万贯是个豪门棒槌,张大象来投资,才确认了是哪家豪门的棒槌。
本以为起飞了。
结果老刘家原地飞升。
神金。
“你怕个鸡毛呢?是我家出事儿又不是你家。再说我家是我家,我是我,那是一回事儿吗?”
“说的也是啊,至少你家还没卖国。”
老曹给刘万贯发了一支烟,两人蹲妫水河边上十分糟心地聊天。
“那可不一定。”
“……”
听到刘万贯的话,老曹直接震惊了,你妈的卖国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吗?
看着老曹那土鳖样儿,刘万贯不屑地撇撇嘴:“不要太把家国情怀当回事儿,除了地里刨食儿的需要国家。你觉得我家那条件,需要国家?”
“……”
“老子上大学那会儿随便一辆车,都能平了你矾山县的全年亏空。”
“……”
刘万贯抬手拍了拍老曹的肩膀,“放心吧,没事儿。我兄弟帮我张罗了这么大的名声,没几个单位敢这么快时间就自打脸。你放心把水泥拉出来,车队别用市里的,让‘十字坡’来运营一个物料供应厂,这样才能放心。”
“市里有人想要做供应站啊。”
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一样的老曹也是叹了口气。
“以前市里垄断建筑材料供应的人,是怎么起家的?”
“那看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嘛?”
“他们上面有人对不对?”
“你啥意思?”
“我们就是上面的人。”
叼着烟,刘万贯一脸的无所叼谓,“大家都是人,那下面就是各凭本事,真出现什么黑恶势力,该抓的抓,该毙的毙。”
“……”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从刘万贯嘴里听到这话,总让老曹觉得怪怪的。
不过,妫州市现在六家穷哥们儿一起努力脱贫致富,而且也不是朝上要救济,对河北北道来说,这是省了不少心。
所以该有的扶贫政策和税收减免,执行力度看地方。
目前矾山县和妫川县,算是两个拳头,而且很有意思的是,矾山县产的水泥,现在并不会再跟原计划一样直接卖到市里或者幽州,而是卖去妫川县。
道理也简单,妫川县是消费市场啊。
妫川县的“土地财政”,本质上是刘万贯的几个亿存款,借给张大象之后,转化为妫川县的财政收入。
正常来说还要上交一部分,不过这会儿妫川县还是贫困县,且是明星县,上供然后再返还的流程目前不需要,连过账都没有,就是妫川县截留。
原因是妫川县插队,成了河北北道的计划单列。
同时妫川县的基本建设项目只要是递交到河北北道的,自筹资金达标就过关,所以这会儿妫川县有总里程一千公里的道路等着硬一硬。
其中高标准公路四百公里,分别是通往市里和通往长城,且不是在原有公路上翻修,是新增。
通往长城就是通往幽州,基本算是给妫川县的起飞夯实了基础。
有这些基本建设项目在,矾山县的水泥供应,来多少都能吞掉,至少在暨阳市南城水泥厂的全部设备拆过来重新运营之前,那是真能轻轻松松吃干净产能。
所以只要没人收保护费收到矾山县和妫川县,根本不怕市里和幽州的幺蛾子。
前提是没有大能捣乱。
有时候大能就是见不得穷逼过好日子,整一整下面,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路线正确。
至于说烂摊子……
找个自己人狗叫两声“前人留下来的问题”即可。
旁人一个月工资三百块,跟自家资产三万亿有啥关系?
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时下矾山县和妫川县的合作,只能是自力更生,才能固若金汤。
老曹不放心的不是刘万贯,而是张大象……
毕竟在老曹看来,这世上哪有吃素的老虎,刘老二的智力,怕是会被姓张的玩死。
不过,这会儿刘万贯直接交底,且十分相信“他兄弟”,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梭哈就是梭哈,上船就是上船,他姓曹的也就给矾山县这穷逼地方再尽一点绵薄之力。
谋事在人,他能做的就是一点儿坑蒙拐骗偷;成事在天,他烂命一条,机缘巧合让他坐上这个位子,就只能继续求老天爷保佑。
虽然照理说“老天爷”他不该指望的,奈何没辙。
没人知道老曹去过妫川县,他骑着摩托车凌晨三点多才回到矾山县的宿舍,然后眯了一会儿,正常吃完饭开完会再去山谷看水泥厂的建设生产。
而在幽州和妫川县往来的大巴上,蔡家人这会儿都是心情不错,虽说上班颠簸了一些,可来钱真不少,再加上顺利跟某些圈子搭上,已经开始琢磨着绕开张大象做点事情。
开的培训班、工作室正常起来之后,就是要想办法跟学校里的老师深入合作。
同时蔡家人也打算搭上张大象办校的顺风车,也打算弄个艺术学校出来。
“张象弄的厨师学堂,听那些厨子讲,中秋前后就会挂牌照。有点快啊。”
“是有点快,地皮就在妫水河的南面,还搭上一座桥,范围不小,二三十亩还是有的。我还以为要到来年呢。”
“不是听张正青讲,张家门堂哪里有块田,也要拿来盖学堂啊?”
“说是‘张市小学’扩建,陶家庄、仲家圩几个地方的学生并过来。张象的小娘子,姓李的那个,现在是副校长,还专门去晋都师范大学高薪聘请了不少同学过来。”
“那……艺术学堂的事情,是不是跟张象讨论讨论?”
“不可以的,现在他资金量大,他要是进来,我们百分百没饭吃。而且先头张家门堂里面出了事情,大行二行不少人被他踢出张家门堂,也没见有啥变动,现在就是张象‘一言堂’,我们千万要小心,先借他势头赚点钞票好了。”
“那大房说的投资呢?不是说有一部分算我们股份的吗?到现在就没声音了?”
“急啥啊,不会长脚跑掉的,等律师过来就好。”
大巴车上,蔡家来幽州捞外快的人都在小声地聊着天,别看他们是学艺术或者懂文化的,三句话离不开好处。
此时有人笑着问道:“蔡家竹园那个小细娘(小姑娘),考得怎么样?”
“本科肯定有的。”
“那到时候听老太太安排,看填志愿填哪里。”
“肯定是老关系啊,这样少走不少路。”
高考一结束,就是等着填志愿,蔡家的人读书都挺好,不过报考的大学选择都很狭窄。
几乎都是旧学堂演变而来的大学或者学院,以人文学科为主,艺术的话不是独立的艺术学院,而是某些大学的艺术学院或者美院。
蔡家竹园只有一个要考大学的,那就是蔡佳实。
蔡家老太婆希望她读个会计,去华亭财经或者金陵财经都行,再或者去浙水大学的财经学院也行,都有老关系在。
当然前提是考得上。
不过这种事情基本不用考虑,蔡家就是学渣,二本也是起码的。
被张大象照脸抽的小瘪三,哪怕上了职高,最后也是对口单招上本科。
去职高而不是高中,依然还是优化就业路线。
读书计划在蔡家根本不算计划,只是走个过场。
跟张家那种憋四代人也憋不出几个名牌大学生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