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28节

  “国光”这个破烂玩意儿的深度开发,就是自力更生;而外出务工,就是进一步缓解妫川县内部的就业压力,但并不是说把年轻劳动力弄出去就完事儿了,得让人回来,这又要回到自力更生。

  短期内,这个短期不是一两年,而是五到十年,就是以基本建设和农副产品加工为主,形成地方产业,打造出地方品牌之后,那些出去讨生活的,才会回来建设家乡。

  建设家乡不是说一定要修桥铺路,找个班上,每个月有收入,这就行了。

  农副产品加工就是一个对劳动力吸收非常强的产业,但前提要么产业化,要么品牌化。

  全是零敲碎打,那是万万不行的。

  妫川县当下就是做一个乡或者两个乡的规模,受惠人群或许有十几万,但直接受益的,也就几千号人。

  而果蔬脆片加工厂,订单量跳一次,可能就需要增加五十到一百个就业岗位。

  张大象舍得把“海克斯”让出去相当一部分的收益,那自然就是做点交换,让幽州别在妫川县育苗阶段就来掐尖,只要妫川县挺过这个阶段,那就顺了,不怕幽州市整活儿。

  十几二十万人直接指着这点儿产业吃饭,谁来都不好使。

  说一千道一万,妫川县现在这点儿“棺材本”,那是真棺材本,并不是靠着哪个财政拨款或者补贴才存在的,属于典型的“变废为宝”。

  毕竟“国光”这玩意儿在相当范围内,已经算是事实上被淘汰,种植户根本赚不到钱。

  现在能够赚钱,是因为换了赛道。

  这会儿河北南道、河南东道已经有很多人“一窝蜂”上项目,也是打算做果蔬脆片加工。

  刘万贯并不着急,反而乐得别人来考察学习,顺势卖一波货。

  从打包机到切片机再到烘干机,商用厂用还是个体加工用的机械设备都有,“长弓机械”的订单,签单在妫州或者幽州是不假,但可以从暨阳市发货。

  走水路,运费低得很,卖去河南东道并不需要走河北北道还有河北南道的公路。

  跟张大象打了个电话之后,刘万贯就吃了颗定心丸,然后屁颠屁颠坐车去市里开会,这阵子市里好些兄弟单位都让他作报告,累是累了点儿,但是管饭。

  这就挺好的。

  再加上这次借钱给“孔明吾弟”没人管,刘万贯简直爽得不行,放以前,牛苟二老早就提醒发警报了。

  但是现在没有警报,那大概是老刘家是真的要死了。

  针不戳。

210 奇货可居在身边

  “老二,你要把钱都借给张象?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回了一趟幽州的阿尔弗雷德牛管家一听说刘老二要把钱都借给张大象,赶紧过来劝说劝说。

  他花个几千万不算什么,投张大象的项目上就算全部亏了也无所谓,因为他有自信再赚回来,甭管什么手段。

  可刘老二没了这笔钱,是真就没了这笔钱,这四十啷当岁的铁头娃根本没有谋生之道。

  某种意义上说是废物都不为过。

  “你叽里咕噜说个鸡毛呢,我以后退休工资起码几千块钱有的吧?还能饿死?”

  “……”

  “现在我兄弟正是烧钱的时候,区区几个亿别说是借,白送又有什么关系?没几年他就给我赚回来了。我考虑个几把,赶紧给我弄好,早点转过去。”

  “老二,家里出了状况,公司的个人股东都撤了,家里要抗雷。”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生活费’就停了。”

  “什么?!”

  刘万贯顿时大吃一惊,“刘家倒台了,会不会追赃到我这里?”

  “……”

  不是,你他妈……卧槽你个老小子关注点是这个吗?!

  牛德福被这货给整不会了。

  身为家族“世子”的护道人之一,老牛一开始想着养老退休就完事儿了,结果这两年刘老二直接起飞,别说是妫州、幽州的媒体报道。

  河北北道、河东道、河北南道、河南西道、河南东道等等媒体也多有人物报道,全是正面的。

  这里面有没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十字坡”董事长先生在发力就不得而知,反正刘万贯绝对是正面人物。

  是主角儿。

  但这不是重点,牛德福根本不关心刘老二能不能平步青云,毕竟指望跟刘老二整点儿薯条,那是门儿也没有。

  真要是能做灰产,刘老二在吃“山药塌子”那几年就能干,可惜,头铁。

  刘万贯是真以身作则走正道,也算是苦了不少老乡,一个个干劲十足、热血沸腾,山道那都是老乡轮流上工开出来的。

  正常来说没戏,都什么年月了,谁他妈相信你一个空降过来的瘪三。

  结果“刘铁头”亲自上阵爬山钻洞,之前又有被人一棍子打破脑袋的事情,这让最不要脸的村中无赖,也得承认这鸟人确实是条汉子。

  中国男人最挡不住的“魅魔”大抵如此,刘万贯当年一句“他妈的干了”,重启工分制、建工地食堂、粮食配给等等节衣缩食的手段,纯粹是自力更生勒紧裤腰带,才将妫川县的山区乡村道路全面打通。

  富,那肯定是没有富多少。

  但有一点,这个峪那个沟的孩子,获得了集中接受教育的机会。

  这些钱,全是妫川县内部自筹,连早先进去踩缝纫机的几个人,其实也跟着刘万贯狠下功夫吃过大苦头的。

  如今“国光”能上山下谷,可不是凭空出现。

  最重要的一点,同样是贫困县,同样是有山区和小规模平地,妫川县的贫富差距并不大,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现象。

  “大锅饭”没有,但有啥吃的喝的,刘万贯从不独享,都是十里八乡领头人叫过来一起分。

  一三五你分这个,二四六你分那个,谁也别喊冤别叫唤,就算有什么吃亏的,补个蓄水池、机动井,也就心里没了怨气。

  这方面做事,刘万贯因为没有私心,各乡都相信他不坑人。

  如今果蔬脆片加工产业的兴起,刘万贯也有言在先,必须严格把控,不搞“一窝蜂”那一套。

  妫川县各乡虽说并非全都老实听话,可大体上确实是有序稳定在扩大再生产。

  在人员培训和技术推广上,人才储备和投放十分健康。

  今年评的先进和小能手,也都以“果蔬脆片加工能人”的头衔,组成了团队,然后去妫州市、幽州市的山区农村做一点沟通、讲解。

  好处已经显现出来,“妫川县果蔬脆片产业”成了短期内的明星产业,能不能成为地方支柱产业,一时半会儿不好说,不过人才梯队培养已经卓有成效。

  最简单的一点,农技员和熟练工的培养体系,是兄弟区县承担培训费用。

  而兄弟区县的培训费用,是可以堂而皇之向上级单位申请经费。

  这些经费又是属于国家政策的一环,所以妫川县最晚明年年底,在第三产业的“技术服务费”上,会大赚一笔。

  妫川县的国有投资本金也就两三百万,但妫川县能调动的资金,其实并非只有两三百万,只是刘万贯从不搞借用挪用那一套,所以像“技术服务费”“技能培训费”这两项,兄弟区县只算幽州治下的两个穷逼区县,预收一年的费用就能超过六百万。

  这种地方正常扶贫脱贫开销并不稀奇,只是通常来说,应该是技术欠发达区县,向大城市的大企业或者大单位支付。

  出现这种同样是穷逼的农业县,向妫川县这种同类支付的情况,历史上都比较少见。

  所以妫川县的国有投资资金虽说并不厚实,可县里的各单位,日子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好。

  全县不但补发了拖欠的教师工资,还能安排一部分“代课老师”去县里深造,这也是财政良好的证明。

  事实上按照今年的状况,妫川县摘掉贫困县的帽子,并不算什么难事儿。

  只不过刘万贯是去过暨阳市的,还带了班子的另外几个人,回来后就开了会,整个妫川县不如暨阳市的一个镇,怎么好意思谈什么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于是统一思想和意见,继续埋头搞发展、求进步,全县先争取农田皆有机动井、山区都有蓄水塘;村村先通路,乡乡路面都硬化。

  这方面的资金消耗极大,而且要避开很多难关。

  第一不能有高污染,第二不能影响水库,第三不能有太大的能耗。

  没办法,隔着长城就是幽州,想要不带着枷锁做事,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指望幽州风花雪月、花天酒地的物种,拿百几十里外的下里巴人当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不用几乎,因为刘万贯本身就是那个圈子出来的,他很清楚哪怕是老刘家的“麒麟儿”,跟妫川县的老乡,已经是事实上的生殖隔离。

  曾经是一个物种,现在不是。

  刘万贯不信外面的任何画饼,只看实际的。

  所以牛德福跟他说老刘家要停了他的“生活费”,他担心的从来不是什么时候“生活费”没有,这不重要,因为客观上他也没有真正享用过多少“生活费”。

  每个月五百万,是一个普通人一生都未必能触摸到的财富,但是在老刘家,一条船随便泵几分钟原油的事情,或许都不需要几分钟。

  他家里的“加油站”,是一个中等县的全年产值。

  他家里的一栋楼,在幽州能塞进去五十户人家还有富余,一个厕所就是一个下岗工人全家的居住面积。

  这些东西,他心知肚明,所以才会恼怒于自己的钱想要“兼济”而不可为。

  “山药塌子”是他心甘情愿吃了几年,并非完全是赌气。

  此刻,面对牛德福的提醒,刘万贯琢磨的就是老刘家赶紧灭亡拉倒,只要灭亡了,就没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阻挠他花钱。

  假如没有张大象,银行里的几个亿,他直接就拿来投资妫川县。

  现在有张大象,刘万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就是个不善营生的二世祖废物,所以打算拿自己几个亿,去让“孔明吾弟”变个十倍八倍,然后让妫川县的穷哥们儿也吃上几回肉。

  多的想法,那是万万没有的。

  只是这种脑回路,确实是把牛德福给震惊到了。

  差点儿一把年纪热血上头给这货磕一个,他不想到老还学着当廉颇,他就想当个亿万富翁,算是临死之前的一点执念。

  不过刘老二这狗日的太让人上头,牛德福怕扛不住跟着投了,赶紧开溜,在幽州找了个古典西餐厅和老朋友搓了一顿。

  “你什么情况?跟刘老二说了没有?”

  “马勒戈壁的别提了,差点一感动跟他干一番事业去了。艹!”

  一向儒雅的阿尔弗雷德牛管家跟老苟疯狂抱怨,听得老苟一愣一愣的。

  “他就真不在乎每个月五百万?公司一旦被上面派人进驻,那是真会查出来东西,到时候刘家肯定要出事。以后可就没这个钱了,说不定刘家还要反过来问他借个几亿渡过难关。”

  “别提了,一言难尽。他现在就想梭哈张象,不过话又说回来,张象弄的这个‘张市人资’,确确实实又适合妫川县。不瞒你说,现在河北北道几乎所有农业县,都在派人过来学习交流。县里的培训班已经重组成了农业技术学校,明年改成中专不成问题。”

  “那有什么关系?”

  老苟不明所以,他也要投“张市人资”的,但主要是看好暨阳市以及周边工业县的劳务输入。

  人才引进从来不是只有高技术,实际上是本地岗位有需求,外部劳动力有意愿,这就完成了匹配。

  这方面老苟眼光很毒,他长期往来华亭、余杭这种相对发达的城市,可以说是人力资源挖掘的行家里手,投资项目的成功率,跟投资某个人的成功率是完全匹配的。

  很多时候,项目是因人成事;只有普通人才,才是受惠于平台,也就是因事成人。

  老苟其实从来没有看好过刘万贯,毕竟那傻卵的头铁,简直离谱,没被人“泥头车”撞死,已经是个奇迹。

  可搭配张大象这个变态,老苟自认拿出去的六千万变成五个亿只是时间问题。

  实际老苟最开始的一点估算,是觉得十年之后拿回来十八亿。

  三十倍。

  这就是老苟的预估,而且从“千人纱”“万人布”之后,他是反复调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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