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227节

  公账的作用,就是给桑家人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读书学艺做一点小兜底,在安边县的开销并不高,吃饭不费钱,买工业产品才是大头。

  照顾好老幼的成本,大概暨阳市的四分之一水平,可能还不到点,毕竟暨阳市是典型的工业县级市,很多工业品价格不高,就像一台电视机,暨阳市采购成本如果二十一寸四千块的话,安边县还得再加一千块钱。

  所以只是生老病死这点儿事情,能够维持一个人的基本体面,桑家公帑应付自己人,完全不成问题。

  中午饭是油泼面加羊肉,然后各种凉拌菜,桑家的饭堂是桑玉颗买的地皮,地面建筑属于“金桑叶仓储”,工商登记属于“金桑叶”经营的食堂。

  财产归属问题是不会折腾出来的,包括整个“桑家堂屋”以及“桑家大院”的每一间房子属于哪个公司或者个人,那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会模棱两可。

  老人也是怕打瞌睡,油泼面吃得不多,多吃了两根羊肋排,然后讨论是不是漳水港那边的工程有问题,或者是新规划的物流仓有变动。

  这些项目,桑家人也都集资入股的,年底要不要分红,上半年就会给出通知。

  只要不出现重大事故,半年运营就能知道全年利润规模,仓储物流这两种产业有周期,但并不吃周期性变动影响。

  到了一点五十分,陆续接到了电话,然后开始准备电话会议旁听,张大象在村里的会议厅开的这个会,老字辈的基本都到场,然后就是大大小小的代表。

  张气恢本来都要去“东福楼”了,一点半也过来打个瞌睡,然后两点钟之前就看到了自己孙子进场。

  侯凌霜调试了一下话筒之后,张大象的开场白就比较粗暴,但也很劲爆。

  “目前‘张市人资’已经顺利跟安边县签下战略合作协议,基本算是打入了蔚州市的劳动力市场。未来整个太行山及燕山周边地区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其析出的方向,大体上有了一个导向。那么,基于这个优势,我打算在明年开始推动‘张市人资’上市,争取两年内成功上市,在此期间,‘张市人资’的主要发展方向,就是配合国家的下岗再就业政策,做好民间培训的补充……”

  巴拉巴拉一通很多人听不明白的废话之后,张大象然后道,“上市吹风要到明年,所以今年手上有钞票的,可以抓紧时间认购。上市之后到时间该套现就套现,不能翻两倍,我亲自回购。”

  “那么今年的目标,就是年底之前,尽可能地将我们大巴车能直达的区县,能跟当地政府签下合作协议就签,签不下就第一时间换地方,不要浪费时间,争取把农村析出劳动力形成的人力资源池扩大到两千万这个规模。”

  “除了‘张市人资’,其余企业的发展,仍然照旧。”

  “基本原则就是传统生产环节的企业不上市,跟生产环节剥离的行业统统可以上市。其中仓储物流将来如果拆分出个人包裹物流,才会将个人包裹物流重组业务上市。”

  话不能说的太直白,不过眼下就差直接说“我要骗钱”。

  当然桑家人听懂的不太多,他们就知道姑爷说了这玩意儿能翻两倍……

  还是保底的。

209 针不戳

  开这么一个类似于上市动员的会议,最兴奋的不是内部员工,而是暨阳市、妫川县这两个地方政府的国有资本。

  刘万贯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呢,高考当天就给张大象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问道:“老弟,县里能拿出来入股的,就三百来万,还是去年和上半年挣的。你说咋整?让我合情合理又合法地搞个十亿八亿投进来?”

  对于企业经营,刘哥一窍不通,他连老刘家到底有多少资产分布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至今就知道齐州最早的三个别墅区,有一个是自己家的。

  然后……

  没了。

  炼油厂在他印象里就是“加油站”性质,他的回家跟回小区没啥区别。

  不过,这不妨碍刘哥知道上市诈骗是来钱特别快,股票、期货、债券、外汇,这四个市场,刘万贯见过太多亲戚半年挣别人几十年的利润。

  所以张大象要搞个上市公司出来,他不反感,只要不祸害妫川县这帮穷逼就行。

  “先不着急,刘哥,过两天我们沟通一下,在幽州搞个签约仪式。我会找几十家媒体过来捧场,你妫川县就是河北北道第一家跟‘张市人资’签约战略合作协议的地方政府。”

  “这没问题,但是我该怎么投资呢?”

  “妫川县一家不行的话,拉上老曹他们不就行了?”

  “贫困县抠牙缝也抠不出来几个大子儿啊。”

  “他们不行就加上妫州市,刘哥,我做的这事儿,那都是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的。让农村的剩余劳动力可以去城里找到工作,然后一起建设国家,为社会发展尽一份力。”

  “……”

  刘哥只想说“师父别念了”,不过稍稍一琢磨,他又淡定了不少,因为这说明“孔明老弟”干的事能见光,不是什么偷鸡摸狗。

  实际上这会儿整个社会都挺焦虑,就业压力空前庞大,城市新增就业岗位数量,跟新增劳动力数量并不匹配。

  道理也很简单,农村析出的劳动力数量,是跟农业技术投入成正相关。

  国家有个《农业技术发展纲要》,提高了农业生产技术的投入,推广范围也在加强,一个典型特点就是在化肥、农药全面普及之后,农业机械化也从某个试点,变成了交通线到哪儿,农业机械化就到哪儿。

  大量收割机就是靠板车走国道甚至高速,进行跨区作业。

  在传统需要侵占大量劳力的环节通过机械省略的时候,劳动力自然而然析出。

  以前种地需要大量人口才能支撑,哪怕小农也是如此,而现在只要增加机耕地,那对不起,家里的壮劳力,完全可以外出务工。

  所以,此时的就业压力,本质上还是国家发展造成的,挺过去直接起飞,挺不过去那就是印度化。

  印度化的一个特点就是有效工业化人口和总人口脱钩,也就是尽管人口总量很庞大,人口结构很良好,可惜就是没有合格的工业化人口。

  不是说是个人就是工业劳动力的,文盲在传统工业社会中只是劳力,不是劳动力。

  这也是为什么扫盲、普法、卫生习惯普及、行为规范制定、组织生活、干群交流等等等等如此重要。

  没有人口不行,空有人口也不行。

  而《农业技术发展纲要》这个东西之前,不管是江南东道还是河北北道,反正只要是地方上的人精,都在尝试“真正搞出我们自己的创新体系”。

  这个体系,政工师、经济师、工程师等等等等,都在尝试建立。

  从科研体系上来说,那就是明知道阻力极大,但交叉学科的推进从未停止。

  社会科学姑且也算是科学,至少里面玩数学的,确实是打算搞个理论模型出来……

  奈何财力不济。

  张大象这时候突然烧个“张市人资”出来,是挠到痒处的。

  当然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干,各地都有跟有识之士打配合的商人,基本都是围绕经济发达城市在做。

  以江南东道的华亭市为例,淮南道盐渎市就有做人力资源的强人,通过华亭市老家盐渎的“当世天骄”,顺利将盐渎市数万合格劳动力,输送到了华亭市的服务类岗位上。

  尽管这时候做的并不高端,但是,以出租车“代班司机”为例,他们是拍不下一个车顶灯,也拿不下一块华亭本地的汽车牌照,可是代班开出租车只需要驾照和体检报告。

  一个月的收入运气好能干到六千,运气不好保守点一千五六百还是有的。

  而他们对于住宿条件的唯一要求就是一张床,去农村租房子还是城里租地下室、车库,没啥区别。

  这就使得每个月攒的钱,只要不吃喝嫖赌抽,两个月相当于老家种地一年的结余。

  此时的内卷,比张大象重生前的互联网公司夸张十倍都不止,盖因大家都出来打工,形成了“打工潮”,形成了各种“X漂”的时代文化。

  那么张大象在这时候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是“车船店脚牙”中的大善人,且是唯一的一个。

  核心问题在于,张大象这时候有自己的实体产业,在建设过程中,本身就是有岗位培训环节在的。

  那么在给桑玉颗的“娘家人”做完免费培训之后,差不多在各地政府的广告效应也已经到位。

  这时候签下来的战略合作协议,本质上就是当地技术培训市场的大头他拿走。

  再想免费那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贫困县根本无力承担哪怕最便宜的工程设备操作培训费用,那么,该怎么办呢?

  换个同行,肯定是不会跟当地政府讨论这个,因为他们压根不会管培训,他们的主要盈利点就是中介费,而且是两头吃。

  张大象敢免了桑玉颗“娘家人”的培训费,自然就不在乎这点中介费,无非把一些项目打包进入战略合作协议中去谈。

  农林渔牧、猪狗牛羊、金银铜铁……都可以谈,什么都没有,那就谈粮食。

  用粮食产出来分期支付费用,这是最极端的情况。

  但基本上不需要那么极端,地方上的基本建设是一定会推进的,这些财政跟扶贫不搭界,那么签协议的地方政府,是自有项目也好,还是牵线搭桥也罢,张大象有自己的施工团队,从土方车队到水泥生产,亦或是各种各样的工段班组,他都有。

  跳出某个领域的博弈,再矬的“百里侯”只要换个高度,通过全局来琢磨,自然就知道治下百姓那都是物美价廉的优质产出。

  张大象最开始就在打造内部人力资源池,“村小”和村办中专其实都是苗头,所以按照原计划,有个三四年,暨阳市的外来务工人员这个庞大群体,他完全可以通过“十字坡”来做成绝对代言人。

  以暨阳市这种“工业小强”打个样,未来周边几个县级市都能依葫芦画瓢,届时本地工厂主的用工问题,他不敢说一言而决之,但让某个劳动密集型的大厂一个月亏损一年的利润……不难。

  这个过程中,他肯定是要推动刘万贯疯狂刷履历的,妫川县就是个起点。

  只是没曾想桑玉颗旺夫旺得有点过分,如果不是桑家老庄的垮台,也就没有桑家东庄的崛起,自然也就没有东庄吃掉老庄曾经安边县生态位中的六七成。

  这六七成,基本上决定了山区、农村劳动力想要讨生活的抉择。

  而曾经桑家大院的败落,也让狗腿子桑守义的“姑爷文学”传播得非常彻底,小年夜大年夜的开车回村,是夯实影响力的重要一环。

  之后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这三波,完全就是塑造人设的自然进程。

  桑玉颗这一两万“娘家人”,又解决了安边县的未来就业难题。

  这里面但凡有个环节比较脆弱,张大象都没办法通过桑玉颗的“娘家人”反过来跟暨阳市谈劳务输入。

  工业化以及工业化进程对劳动力的吸收,是有暴击的,暨阳市周边几个工业县级市的本地人口如果算五百万的话,那么完成工业化,最少常驻人口翻倍。

  而翻倍的人口,百分之九十都是成年劳动力,要经过十到二十年的发展,从外来人口转化为本地人口,才会有结婚生子等等一系列的环节。

  所以客观发展上来说,暨阳市未来实打实是需要那么多合格劳动力的,而张大象只是提前“催熟”了一部分本来不合格的,变成了合格的,然后投放到了暨阳市本地需要的社会生产活动中去。

  表现出来的模样,那自然是张大善人“爱生活、爱家乡、爱祖国”,总之就是大爱。

  之前献祭族人那都是谣言,那不是张大善人搞献祭,而是张大善人对生活讲究一点“仪式感”。

  刘哥不懂“仪式感”,所以他这会儿跟张大象通电话的时候,寻思着“孔明吾弟”既已定夺,那是不是配合国家政策这条路上……可以再走宽一点?

  “老弟,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手头还有几个亿,你看怎么才能让它的一部分,变成妫川县的财政收入呢?”

  “这个简单,刘哥你把钱给我,我去妫川县买地盖厂房、建学校、修桥铺路,卖地的钱,那都是县里的。幽州市能够土地财政,妫川县当然也能。咱们玩不来几十亿几百亿的,搞个十亿八亿的,一样可以建设成塞外强县。”

  “噢?塞外强县?听上去挺叼啊,你给我整一个。”

  “放心,之前不是有报纸杂志搞‘百强县’点评嘛,那些媒体不专业,收集的数据非常简陋,有些根本没查政府的经济年鉴。咱们不一样,咱们搞个专业的,把政府公开的数据收集起来,做成合订本,还能卖钱。”

  “卧槽,这也行?那不成骗子给企业发奖状了吗?”

  “刘哥,那能一样吗?”

  “啊对对对……老弟你是正规的,从不诈骗。”

  刘万贯寻思着自家这个“孔明吾弟”挺有号,做事相当板正,违法犯罪从来不干,弄个机械厂都给交保险,整个妫川县除了公家单位,哪个私人开的厂子交保险啊?

  交个几把玩意儿的交。

  之前刘哥特别心疼“孔明吾弟”少挣钱,现在一看,是自己肤浅了,还得进步进步。

  张大象这会儿既然已经开始做“张市人资”这么个企业,那么第三产业补强也很正常。

  私人直接搞媒体是行不通的,但是联合创办某个东西,那都是可以的。

  前提是给钱。

  这里头能明白张大象操作的,目前暂时只有沈官根。

  老沈这个逆天玩意儿当看到张大象自己搞“元宵节联欢晚会”的时候,就知道张大象是打算自己做文化、媒体等等相关的品牌。

  当“神象国际”出现的时候,老沈更是料定,张大象这畜生肯定还打算整个洋玩意儿出来。

  到时候国内合作的单位弄个报道,直接来个“据外媒报道”“根据国外媒体透露”……相当的阴间。

  可老沈也清楚,他这一代人,普遍就吃这一套。

  目前张大象给妫川县备的大礼,有两个头衔,一个就是刚刚跟刘万贯扯淡的“塞外强县”;另外一个,则是“全国脱贫攻坚第一县”。

  扯啥都不如扯经济,妫川县现在就是两条腿走路,一是自力更生对内挖掘;二是外出讨生活,回乡再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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