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北美邪教泛滥,又同时发展出了各种新的逆天流派的印度教、道教、耆那教、锡克教、佛教、神道教……
但对于“老墨”底层这种跟中国人相似,又有一定家庭概念,并且还幻想勤劳致富的族群来说,给死去家人烧纸钱,就是为数不多价格低廉且十分牛逼的精神需求。
毕竟雅威动不动就降下神罚,或者献祭长子,这尼玛小老百姓玩不了一点儿,还是“阴曹地府”比较开明。
并且不怕通货膨胀。
所以有很多想要赚大钱的北美神棍,都是打算收编“阴曹地府”的,可惜不通仪轨,再加上文化改良需要时间,不如继续搞“摩门教”的变种来得高效。
就是当个小教主也挺费时费力的,像“好莱坞”中流传的“科学神教”,本质上也是末日神学的变种,换汤不换药,老教主把持释经权,新来的搞不了一点儿。
没办法,只能整点儿文明的。
于是就有了社交礼仪培训这种商业化比较成熟的小本经营,让简库克这种家族废物也能混口饭吃。
如果社交礼仪听不懂……
援交、交际花、羊脂球、洛丽塔……这些总能听懂。
圈子再高端一点,那就是女子学校或者教会女子学校,简库克差点儿就上了一所女子学院,如果她能掏得起三十万美元的学费,就大概能上了。
可惜,她的堂姐因为跟另外一个堂哥鬼混,就是伦理上的乱伦,于是搞到了足够的经费,去了某所女子学院。
当然不会是阿巴拉契亚山中的学校,该有的圈层、人脉,那还是有的。
简库克时运不济,就只能沦落为打工人,生产资料是没有的,生产工具也是没有的,但至少不需要去中餐厅做侍者的同时还要穿超短裙和V字领工作T恤。
至于说侄女宝莉库克,她有不错的运气,卡着年龄看到了五万美元的酬劳。
不愧是用她名字当中间名的宝藏女孩。
在飞往华亭的航班上,简库克对侄女说道:“波妮丝,我们要争取大合同,这是个机会。”
“简妮,那不是一家普通的……旅游公司吗?”
宝莉库克有些不解,她双手一摊,觉得五万美元虽然很多,但也没有那么多,因为需要缴税。
不过听说这家叫“神象国际”的酒店旅游公司,似乎可以帮点儿小忙,让她花钱花得舒心放心并且温馨。
五万美元扣完税之后,只要在美国之外花完,那还是挺爽的。
“一个正在业务扩张的大公司,听说业务做到了泰国、印度尼西亚或者其它什么国家……好吧,不管怎么说。”
简库克双手按在了侄女的肩膀上,“如果留在阿巴拉契亚山,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对吗?”
“yes?我该这么回答吗,简妮。”
“无所谓了,明白就好。”
说着她拿出了梳妆镜,补了个妆之后,对侄女说道,“或许我还能学习一些宗教仪式什么的,最好再采购一些占卜术用的道具。要是没有大合同,我就去‘好莱坞’做占卜,在整容中心非常流行。”
“……”
宝莉库克翻了个白眼,然后仔细想了想,自己还是挺幸运的,至少能赚五万美元,虽然到手估计就几千美元。
但那也足够多了。
库克家族以前在华亭也有一个“外交人员”,毕竟“流亡政府”也是政府,该有的配置那还是……可以有的。
当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库克家族主要是通过“外交人员”的头衔,跑去淮南道大量采购青花布赚差价。
现在玩的人多了,机会也就少了。
毕竟“招商引资”和“外资利用规模”,那就是个KPI,不是什么圣旨。
不能让人进步的外商那就是个游客。
到了华亭还得倒时差,不过好在张大象这边安排得还可以,找了一家平江丝绸出口一直在用的酒店来接待两人,
同时库克家族在华的法律业务,跟好多家族一样,都是委托给了某个律师事务所,甚至还能看到“道嘉里家族”的成员。
张大象重生前做出口贸易的时候,没少见识过稀奇古怪的家族。
在华亭这里,徐氏家族的后人,未必就是姓徐,而是姓宋。
不懂行的人会一头雾水,但资本圈子里“宋氏家族”,跑去美国的那一支虽说绝嗣了,可老本家徐家那还是相当有能量的。
接受委托然后跟“神象国际”签合同的律师,就是姓徐。
这点小事儿还不至于说让张大象出面,不过为了拍摄“高棉风”,还是要安排一下的。
好在国内别的没有,那是什么风格的景点布置,都是分分钟搞定。
给了简库克和宝莉库克三天时间倒时差,同时宝莉库克还要在华亭一所预科学校办理入学手续,所以也并不着急。
反正只要出片,然后挂在墙上,那就行了。
最重要的一点,你是“锡金王室”成员……沾边儿就行。
为此还专门搞了几十套雪域高原风的服饰,还专门聘请了一个叫卓玛的老师过来教几个舞蹈动作,能跳“锅庄”肯定最好,跳不了就摆姿势。
总之能糊弄人就行。
而因为这些服饰,让简库克十分好奇“神象国际”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
可惜张大象太忙,没那闲工夫去看洋妞跳“锅庄”,期间侯凌霜倒是去了两次,然后她就被简库克纠缠上了。
“那洋妞啥意思?让你帮忙买什么?法器?”
“翻译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听懂到底是个啥,她又说又写的,还画了一些东西给我,让我帮忙找找看。”
回暨阳的侯凌霜拿了几张纸给张大象,乍一看是颇有设计感的首饰,但仔细一看那就不简单了。
“这逆天玩意儿……”
张大象骂骂咧咧,然后道,“不用搭理这个洋妞。”
“这都是什么?首饰吗?”
“也可以说是吧,基本都是人骨做的,还有人体器官脱水风干后制作的,是首饰,但也是法器。在南亚现在也挺流行,是印度工艺品出口中比较值钱的品类。”
“……”
张大象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侯凌霜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想到这个库克小姐还是个‘上流社会’的一份子,不简单啊,看来得见一见。”
“这还‘上流社会’?”
“除了中国人,别的人其实都差不多。怎么说呢,文明成熟度的上的区别,我们太早建立完整的道德体系,丧失了低道德优势。”
张大象见侯凌霜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有时候知道的少一点反而比较爽,不然反而给自己添堵。”
193 王家朋友,库宝莉
本来是要安排在华亭出片的,不过没想到简库克还是来自“上流社会”,那张大象就跟礼仪部打了声招呼,安排去同里湖拍一套。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古建筑比较多,拿来骗人比较方便,稍微修修图就很不错。
再一个就是这里也有点交情,张之虚曾经帮同里湖附近的王家变现过一批丝绸和粮食,丝绸走后来的油墩港从洋人手里换成了“鹰洋”;粮食则是跟江南西道的老表一起,借道巢湖过境淮南道,然后卖给了淮北道的“老乡”手里。
这次不是“捻子”,纯粹是王家这边的事情,还有闽州吴家,就是辛亥年闹革命以后那一段时期的动静。
只是张之虚毕竟是“大盗”,上不得台面,所以也错过了机缘,没赶上好时候。
不过善缘不少就是了,当然张之虚活着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些善缘能有多少增益,基本上都当无事发生。
这次张大象特意写了一封拜帖,相当于是一个预约,拜访的也不是王家的嫡子嫡孙,就是个小堂口的庶出之后。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张大象也就是一番客套话,讲明自己是张虚的曾孙,这次生意上安排一个国际客户前来同里湖,没想到竟然是先祖朋友故乡,所以顺便想要拜访。
也不是去攀扯王家的核心成员,只是拜访一下小堂口的庶出,这就确实是正常叙旧。
于是在同里湖附近当过几年“村小”老师的王建平,经营着一家专门卖小玩意儿还有冷饮的小卖部,这会儿就认认真真地去问了问自留地里耘菜的老娘。
“这个暨阳的张虚,晓得是啥人吧?送来一封信,上面说是老早就有认识的。”
“暨阳的……”
系着围裙戴着袖套干活的老太婆想了想,“听你老子说起过,阿平啊,你去问问你老子,应该是有这个人的。你老子吃老酒也会讲起来。”
“噢,好。”
王建平于是去了一趟“老年活动室”,其实就是抽烟喝酒看电视下棋的地方,本来是没有“老年活动室”的,但因为很多地方被改造成了旅游古镇,于是人只能集中起来,自然就有了“老年活动室”。
拿着信找到了一个看人打牌的老头儿,就穿着一件白衬衫,也能看见里面的背心,王建平把信递给了过去:“爸爸,有个叫啥‘神象国际’的老板,说是暨阳张虚的重孙子,过几天来我们这里出差,顺便拜访拜访家里。”
“暨阳的?噢哟~多少年的关系了啊。”
接过信纸瞄了一眼,老头儿嗯了一声,“是的,是的,是他们家,我老子年纪轻的岁数,是一道押送过稻谷去淮河那边。是他们家,这是要来这里啊,那要准备准备,不能让人没面子。”
小堂口不如主家那么风光,不过胜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搞点甲鱼螃蟹还有银鱼,也是轻轻松松。
再者一般小堂口分出来,那都是有一门手艺傍身,要么是去外地做官落户了,要么就是从事某个行业闯出了名声。
王建平这一支没有做官的,但是糯米糕点做得极好,要不是时代变迁不兴糯米糕点,到处又有新式零食,放以前来算的话,王建平的曾祖那一辈,把小点心卖到了长江以北、浙水以南,还是很有实力的。
像清明节的“青团”,王建平的母亲就能让“青团”吃起来不那么噎人。
多的谋生技艺,那就没有了,跟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太多。
也就吹牛逼的时候,才会说祖上是明朝辅国大臣之后,但通常小堂口也不爱吹这个。
不能变现就没有吹的必要。
于是送拜帖的张大象成了“小丑”,他以为老太公牛逼到跟王家老本家有啥深厚交情呢,特意整了个拜帖。
王建平直接打电话过来表示随时欢迎张家朋友来王家浜游玩。
王家浜距离同里湖还有不少路呢,跟王家老宅以及陆家古村差了不知道多少去。
不过这样反而让张大象高兴一些,喊上了张气定、张正青,一道去了王家浜。
正好跟“圣母院预科”做了沟通,宝莉库克也就屁颠屁颠来古镇旅旅游。
到了同里湖就挪不开腿,让安排的摄影师赶紧先给自己拍一些美照纪念一下。
“波妮丝,待会儿见了张象先生,你要保持状态。要优雅,知道吗?”
“简妮,放心吧,我会像个淑女。”
“这里跟阿巴拉契亚山还真不一样。”
简库克对于古镇的古建筑十分喜欢,甚至有点儿痴迷,扑面而来的神秘、古老还有她一直强调的优雅。
张大善人对于这种“古镇风”倒是没啥感觉,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听说这个家伙才二十岁?”
“不用管他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记住,大合同,大合同,大合同……”
“OK,我明白。”
宝莉举手投降,十六岁的她因为阿巴拉契亚山的贫穷,让她看上去的确是像十六岁。
这很不简单,因为正常的北美饮食,会将十四岁催熟到看上去像二十四岁。
比黑人家庭收入还要低的库克家族边角料们,没有赶上城里贫困人口的高热量大剂量的“饲料”,反倒是像个人了。
用宝莉的姑妈简库克的话来说,她看上去像新鲜无比的浆果。
在库克姑侄两人又是穿汉服又是撑伞又是坐船的时候,张大象跟张气定、张正青,去王家浜搓了一顿农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