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85节

  天王老子来了也知道跟谁走。

  “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放心吧,我现在放长线呢。”

  放长线就不会胡乱打窝,都是鱼儿自己上门来的。

  过完年之后,蔡家那边愿意去幽州教授绘画书法的人就不少,去妫川县,他们是一个都不愿意。

  但去幽州市,那就问题不大。

  而且张大象跟蔡家那边也说了,来去自由不说,劳动强度也很低,绝不让奶奶的娘家人吃苦头。

  至于说那些想要把“棋牌室”开到“十字坡”的,张大象也将陈秘书拉出来当挡箭牌,陈秘书在“十字坡”宣传抓赌之后,转头张大象就指点蔡家人去王马庄碰碰运气。

  蔡家人也确实牛逼,拿出“三行里张象”的名头,直接顺利在王马庄摆了台子开张。

  尽管没有到地下赌档的地步,不过开了“棋牌室”就各种放小额贷款,连“洗头房”的小姐都没有放过,直接一个来者不拒,那不要脸的架势,完全没有半点曾经蔡家的书卷风流。

  本地早年间为数不多的大户,混成这个狗样,张大象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蔡家人疯狂蹭“三行里张象”的名头,倒也是个比较怪异的举动,张大象没有阻止,反而是老头子张气恢有些不爽,在王马庄呵斥了几次之后,又去蔡家拜访了老丈母娘,直接表态让小舅子们约束一下自己的子孙,不要搞七搞八的,败坏了张象的名声。

  蔡家老太婆满口答应,非常爽快,而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张大象料定是这老太婆故意让自己孙子们蹭他名气的。

  其实这也是个心理博弈,如果张大象对蔡家那些人的行为,亲自出马表示一下切割,那蔡家老太婆会根据张大象的态度来揣摩,是不是张家三行这里知道了点儿什么。

  结果张大象并没有什么爱惜羽毛的行为,跟普通十九二十岁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似乎根本无所谓面子受损。

  反而张气恢这个高龄儿童的急急忙忙,让蔡老太婆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她跟小女婿聊了几句话,就知道小女婿跟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老实可靠。

  那么小女婿这边没问题,总不能小女婿的儿子孙子还能出什么问题吧?

  哪家儿子孙子瞒着老头子的?

  又不是死了等分家产。

  这会儿蔡家也确实有不少人来张大象这里上班,不过都是安排去了文职或者行政岗。

  尤其是商务洽谈、专业教学、礼仪培训等等,蔡家这边确实人手充足,比张家强多了。

  哪怕是财务、法务也是如此,大行那些从事法律事业相关的,主要也是吃皇粮,像蔡家那种有专业律师,甚至能组个团队,“座师”还是这院那院上班的,大行是真没有这个条件。

  因此从表面上的人才库丰富过程来看,张大象跟传统起家靠姻亲家族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同。

  反正蔡老太婆那里,关起门来都是觉得“三行里张象”对他阿婆(奶奶)还真挺尊敬的,不然不会这么照顾蔡家人。

  毕竟一个姓。

  到了三四月份张大象忙起来脚不沾地的时候,什么疑虑都没了。

  人又不是铁做的,哪能忙到这种程度了,还有精力去布局这个布局那个,完全不符合常理。

  于是到“清明节”结束之后,蔡家人在王马庄继续开“棋牌室”的同时,私下里放贷也就低调了许多,不再狂蹭“三行里张象”的名声。

  之前还会说张象的祖母是蔡家人,现在提都不提。

  不过,这不代表做事收敛,恰恰相反,到了四月份,蔡家做“棋牌室”的几个人,在放贷这条路上,阴间得让知道详细情况的张大象叹为观止。

  有个逆天玩意儿,做了一份定向小额医疗贷款,还是有合同的那种,至少合同上利率正常,贷款用途也挺正道,让“洗头房”的小姐们去医院看病。

  但实际情况就是上来给小姐们一个“砍头息”,这个“砍头息”,才是超额利润,直接先搞到手。

  之后才是照着合同正常分期还款,等额本金还是等额本息,对蔡家那个逆天玩意儿来说无所叼谓。

  他做的是走量生意,跟七八个“鸡头”合作就行。

  这丧心病狂之处,差点儿就让张大象爆发,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然后让陈秘书这个老实人多去“东兴客运站”这个他的伤心地多转转。

180 非豪门大户的短板就是硬伤

  “蔡家那几个老杂种,做得实在是太难看!完全不像是人!”

  没忍住的是大爷爷张气定,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趁小老弟跟侯师傅去“东福楼”消遣的时候,见了一趟张正青和张大象。

  见面的地方在“南行头”的仓库,表面上就是堆放杂物的,实际上有个地下室,里面摆了几台桌面车床,也有一个抛光机,还有一些老式钳工模具是张正青维持手感用的。

  说话的时候,张气定有些烦躁地将一把手枪组装好,然后咔咔扣动扳机玩儿。

  “那个死老太婆在让她的儿子试探试探我们。”

  “我们?”

  张气定一愣,而在那里擦拭零件的张正青也有些诧异,他们三个人,张正青是基本不参与讨论的。

  “嗯。”

  拿着一颗步枪弹在眼前打量,转着子弹玩的张大象说道,“蔡家放贷的那几个,是故意用赚婊子的钞票来试探我会不会特别在意这里面的名声。那个死老太婆尺寸把握的非常到位,说到底,王马庄也好,还是说‘东兴客运站’,总归跟我没有关系。蔡家那些人开棋牌室还是放贷,最多就是蹭蹭名气,并没有用‘三行里张象’的名头招摇撞骗。可以说,蔡家老太婆这方面很有经验。”

  “嗯,你这样一说,是有道理。你表现出无所谓,那就说明还认账张家蔡家两头的情分,还是亲眷。”

  “说的一点不错,不过我真正确认这一点,是阿公急吼吼跑了一趟蔡家,上门提醒蔡家不要败坏门风。阿公从蔡家回来之后,还跟我讲得头头是道。这就证明那个死老太婆,是从阿公那里探了口风。”

  “还是你小心,瞒着张恢这个怂(傻瓜)。”

  张气定之前还觉得太平年月侄孙谨慎到这个份上没必要,现在想想还真是差点儿错过了机会。

  如果不是侄孙浑身都是心眼子,只怕蔡家也不会这么膨胀这么飘,估计还在做着“借尸还魂”的美梦。

  想要拿侄孙当提线木偶,他倒是想要看看,当年被他老子踩在脚下的陈家小姐,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其实这时候张气定已经清楚张大象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整个蔡家的老本家,像上钩的鱼一样,张大象让他们往哪里走,就是往哪里走。

  现在还不提杆,不过是张大象没打算就钓个一条两条,而是胃口比蔡陈氏还要大得多,不但要吃掉蔡家的老本家,海外蔡家老大的遗产,张大象也没打算放过。

  如果真要说用武力,反而是简单了,张正青一个人一个晚上的事情。

  “阿公你再忍上一段时间,反正不能让蔡家那边看出来任何苗头。蔡家竹园再想要看一眼,也要忍住。”

  “就算去了,又能怎样呢,我也没亲眼见过他长啥样。其实我想要去平江问问看当年负责接头的人,可是我也无法确认当时就是在平江的。我老子有两趟带我运烧酒到歙州,问我们买烧酒的人,私底下说的是楚州话。所以我也不敢现在就去问,怕闹出新闻来,传到暨阳就打草惊蛇。”

  “再忍忍就好了,不会太久的。有一个数字不会骗人,我让人去王马庄盘了一下蔡家放贷的规模,平均一天放出去十五万,一个月往外出四百多万快五百万,而且丝毫没有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意思。”

  “陆学友这种做女婿的借了钞票给蔡家?”

  “不是,陆学友是做铜材的,资金压力特别大,他希望我帮忙介绍杨仁杰给他认识,本质就是想要搭上南沙铜管厂的门路,好做成供应商。”

  “那是啥情况?蔡老太婆卖祖产了?”

  “再等两天吧,我托了人去帮忙查一下,如果说是海外资金,尤其是侨汇,那么就说明蔡家老大的人尝试回国了。”

  “……”

  听到说有可能是蔡家老大的人,张气定脸色更加难看,内心恼火到了极点。

  老少三人中,只有张正青算得上真正情绪波动不大的,这会儿沉浸在家什保养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训练的场地,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开始其它训练科目了吗?”

  张正青说话的时候,语气全然没有感情,跟一台机器一样。

  “先测试几天看看,冲压车间的噪音要足够大才可以。”

  张大象放下了手中把玩的步枪弹,回答了大伯的问题,然后说道,“那几个人外语学得怎么样了?”

  “高棉语不好学。”

  “也不急这两天,我会去华亭和金陵多寻几个口语老师过来,顺便看看有没有柬埔寨的留学生,我想办法用个国际业务的借口招过来几个试试。”

  很多业务提前的话,那就是纯烧钱,这会儿开展东南亚小国的跨国业务,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适合的。

  硬要说好项目,也就蔡家那帮人现在干的,是真他妈适合东南亚。

  不过显然张大象没兴趣也不想。

  牛德福帮忙找的“投资合伙人”这会儿还在忙别的大项目,倒是没有早早去妫州市见一见刘家二公子,没去妫州市,那自然也不可能来暨阳市。

  于是即便有些想法,暂时也只能等一等。

  “白手起家”的难度就在这里,资金其实不算第一位的,合适的人手能够顶上,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人是第一位的,这是一句正确的废话,就跟“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一样,含金量非常高。

  张家的短板太短,张大象算是把自己能利用上的资源都想办法用上了,为此还至少欠了刘万贯四千万。

  光那五辆跑车的作用,普通“煤老板”没有三千万根本办不下来。

  “对了阿公,三行这边要是有人混单位的,感觉可以扶上马走一段的,列个名单给我。我来想办法弄到可以跟招商引资、科教文卫有牵扯的单位去,深耕个两三年吧。”

  “还是要有大学生,靠现在三四十岁、四五十岁这帮人,跑不远。”

  “先打好基础,就算要培养大学生,最快也要二十四岁左右才能崭露头角。像张武这种廿一二岁的,就算毕业回到暨阳从基层做起,熟悉环境就要半年以上,没人带也难弄。”

  “张刚武不念研究生吗?”

  对于读书这件事情,大伯张正青还是很关心的,跟侄儿走得最近的几个年轻人中,最有出息的就是张刚武和张大淼。

  将精心保养的一套家伙什放进一只工具箱,张正青看着张大象问道,“他念硕士博士,会不会更好?”

  “认真来讲,他性格斯文,确实适合埋头做研究。不过家里实在是没有人用,不满三十岁还是名牌大学的,一共八个人,全是大行二行的,只有张武受人欺,从小就算我们这边。”

  “同一个祖宗,你说为啥就我们三行念书好像是差点意思?”

  二中老校长吐了个槽。

  张大象听了就不乐意了:“我要是愿意上大学,不是随便考?”

  “……”

  大爷爷张气定也是无语,寻思着这侄孙没事干搁这抬杠呢。

  将把玩的手枪放在桌子上一推,手枪整个顺着桌面滑到张正青的手中,接着他拍了一下大腿,起身道:“那就把廿来岁的人回炉重造,你说得对,人还是太少了。我想办法弄个‘成人高考班’出来,还有中专班……我看还是早点扩展建校。地面建筑不够的话……去哪个乡下寻个废掉的村办小学先顶起来。”

  “那就要加快时间,最好两个月内摆平,然后今年九月份直接开学。”

  “生源……你有没有想法?”

  “让沈官根帮忙吧,滨江镇很多农村的学生,念完初中就出来帮家里赚钞票。可以让沈官根做做工作,画三年饼,跟家长做好沟通。”

  “画饼?”

  二中老校长眉头微皱,中等职业教育面临的问题现在非常大,核心问题其实就一个……不包分配的同时,学生学校都很难找到好工作。

  同时因为中考分流的硬性办法放在那里,直接导致了社会性的“群体歧视”,中等职业教育的学校风气恶劣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中专、职高院校的学校环境风气恶劣,从来不是一直如此的,背后凸显出来的问题是学校财政压力极大,根本无力系统性地改变现状。

  一个两个能力超群的校长来扭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届学生的困窘,但至多就是一两个学校在一两个县或者乡镇有逆势。

  大盘是完全不行的,就业上遭遇到的滑坡不是一两个方面。

  多了去了。

  身为一个老牌教育工作者,张气定不是只会跟着他老子打打杀杀闯荡江湖,他桃李满天下靠的不是枪杆子,而是笔杆子。

  听侄孙说“画饼”,他就知道张大象想干什么。

  “你想让沈官根在滨江镇弄个中专包分配出来?风险很大的。”

  “我是这样想的。”

  张大象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首先除了中考分流呢,在滨江镇十五个村,可以做个背景调查,拢共就三万来人的地方,做个‘推荐值’出来,难度不大。我们就把村里同乡口碑比较好的后生家弄进来,说是招生,本质上就是招工,只不过招工之后上岗是在两年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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