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184节

  当时种水杉是因为水杉稀少要推广,种榉树就是为了留木材打造家具,子孙用得上。

  在三人宽的土路上,张大象带着三个老婆去认认树,在他看来,与其求祖宗保佑,还不如求这一排树保佑呢。

  至少这一排树遭雷劈的不少,有四五棵遭雷劈之后还活了下来,这就很牛逼了。

  “喏,这一排就是老太公种的水杉树,也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整个高坡都是土,下大雨容易冲走,那时候政府鼓励种树,河岸周围全是树,下面就是芦苇荡。”

  “哇,老公,这棵树好大。”

  一眼就相中了大榉树的“双马尾”站了过去,种下这棵榉树,已经是四十年前,说是说留给子孙打家具,结果也没用上。

  一人粗的大榉树,有个一二十米高,清明时节也是嫩绿一片的时候,看上去枝繁叶茂。

  树干笔直粗大,也没有什么疤痕节节,瞧着十分清爽,也难怪李嘉罄会喜欢,因为看上去就是有历尽岁月的感觉。

  “掌柜的,怎么会种这么多树呢?”

  “祖传手艺就是靠着跑船闯荡江湖,种树才有足够的木料。不仅仅是种树,以前这边全是竹园,后来是把竹园铲平覆土,才重新改造成了农田。以前竹子用量也非常大,基本上乡下农具都是竹子做的。”

  张大象还是十分熟悉祖坟这里情况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棵树说道,“那边是爷爷他们种的,早些年还有梨树,被雷劈死了就改成构树,主要是为了构树的果子、树叶还有树皮。”

  “构树果儿,红红的那种,看上去像杨梅的是不是?”

  “对,也能用来做低度酒,太湖那边有些人家会稍微喝一点。不过有三十年不兴这个了。当时主要是构树皮可以做成麻绳,自己种的麻都是战略物资,统一收购的,所以构树皮就当时起了点用场。大爷爷家里有一条大青鱼,就使用构树皮搓出来的麻绳捆扎起来的,跟火腿差不多。”

  说这话的时候,张气定愣了一下,连忙道,“那条鱼吃得差不多了。”

  他也是过来转转,听到张大象能够如数家珍,还是非常欣慰的。

  就是如数家珍的过头了,连他那条腊制大青鱼还记得。

  “哈哈哈哈……”

  张大象笑了笑,走到一棵樱桃树前拍了拍,“喏,这个就是大爷爷种的樱桃树,酸得不行,而且一下雨就掉果子,除了鸟来吃,基本只有不听劝的小孩子过来采了尝尝。”

  “做糖樱桃还是可以的。”

  二中老校长也是脸皮一抖,怎么着也要挽尊一下。

  自己种下的樱桃树也几十年了,居然没被雷劈死,真不容易。

  “这树结的果子,是真的酸死个人。不好吃的。”

  二化厂老厂长也是过来连连摇头,提醒三个孙儿媳别不信邪。

  不过基本上都是劝了也是白劝,因为张气定种的这棵樱桃树,挂果一直不错。

  要知道樱桃本身怕水,再加上越往南越不成器,而沿江地区在花期直接来个刮风下雨很正常,所以不仅仅是吃到甜樱桃难,而是吃到新鲜樱桃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容易。

  于是过去几十年,张市村长大的小孩们,总归有个三五千人非要自己采了一把塞到嘴里吃过了,才会知道这樱桃是酸的,然后教育自己的儿孙别去吃。

  真别吃,酸的。

  我不信,尝尝。

  如此循环三四代人……

  张大象敢打包票,五年以后他跟自己小孩说那一树樱桃都是酸的,最终也一定是小屁孩死活要尝尝看。

  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大象还是个重生的呢,他看着那一树跟珍珠宝石一样的樱桃,寻思着这再酸还能酸到哪里去?

  结果就是酸得表情失控。

  着实记忆深刻。

  桑玉颗身为一个顶级吃货,她老家也有樱桃树,其中是有甜樱桃的,所以桑玉颗心中便想着,这樱桃再酸还能酸到哪里去呢?

  于是已经开始想着几个月后怎么着也要来薅一把尝尝看。

  “哇,还有桃树啊,还开花了!”

  李嘉罄有些惊讶,在排水垄沟的拐角,是好几棵桃树,而且看得出来没怎么修剪过,其中一棵毛桃子树长得有两层楼那么高。

  也有比较矮的水蜜桃树,半米来高就做了分支,显然是为了方便采摘。

  “掌柜的,这些是谁种的?”

  很喜欢桃花桃树的桑玉颗,挽着侯凌霜,两人慢悠悠地跟着张大象走到这里,然后笑脸盈盈欣赏着一棵棵紫红粉白。

  “老伯、我老子还有小阿叔。”

  “啊?”

  桑玉颗和侯凌霜有些诧异,连李嘉罄都稍稍收敛了雀跃,抬头看着几棵形貌各不同的老桃树。

  “想夏天吃桃子的话,现在剪枝也来得及。”

  张大象看了看几棵桃树,然后笑着道,“全都是老树了,没人管理结的桃子都不大,就这棵毛桃子树还可以,果子裂开之后,果肉酸酸甜甜的。”

  “想吃桃子的话,过几天我来修剪一下,结果的时候,会好很多。”

  一直不说话的大伯张正青,双手插在夹克衫的口袋里,很少见地开口说这么多话。

  “你们要不要桃花,还蛮好看的。”

  说着,张大象过去踮起脚,拉下一支桃枝,随手就折了一支挂满二三十朵花的小枝,一松手,枝丫弹回去,一阵响。

  大概是下过小雨的缘故,落了一片粉白,洒了满地水珠。

179 不为声名所累

  “清明节”一结束,整个张家都开始不得空闲,因为工地开工和招工培训都是同步进行的。

  再加上有些项目是市里比较着急,比如说“压力容器厂地块”的改造工程,那三十亩地张大象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动工,毕竟郭家庄那里基础更好一些。

  不过陈秘书需要挽尊来对冲“东兴客运站”的办事马虎,沈官根跟张大象商量过后,就让老沈表演了一下递个梯子,姓陈的顺着梯子就来求张大象帮忙。

  就这,姓陈的还欠着张大象一个大人情呢。

  同时老沈的老单位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开发资金是他老单位借给张大善人的,算是让银行在二季度开了张。

  这些事情张大象没有去盯着,因为建筑工地这一块,张大象不可能遇到别的工地要面临的复杂问题。

  既没有混混上门敲诈勒索,也没有材料供应商跑来说要承包水泥、黄沙、钢筋等等,更没有这家衙门那家单位来“打秋风”,是非常纯粹的经营环境,好的让陈秘书都觉得魔幻。

  而张大象说这都是别人怕了您陈主任的虎威,陈秘书还真将信将疑了。

  真正让张大象忙得不可开交的,是去淮南道和江南东道的各地农科所、农技站挖人。

  北方不同类型的春耕作业稍微晚一点,但再晚跟大棚蔬菜关系不大,今年在妫川县以及兄弟区县,缺少的就是农技员和农业专家。

  传统的农业培训张大象不需要,在菌菇类农产品培育以及禽畜饲养上,农技员要从偏打卡上班科技工作者,向农业公司、农副产品加工企业的技术工种转变。

  同时还要承担相当一部分的普工培训。

  这里面还有更多联动性质工作内容交流,比如说“干炸蘑菇”这一道菜,侯向前要往外推的快手菜和能够冷冻储藏的预制菜品,会选择小平菇或者没有完全开伞的大平菇。

  那么菌菇房就需要有经验的采摘工,这种培训是要磨合的,定好标准之后,还得老职工带动新职工。

  并且这个过程中,要让职工从村里传统职业农民的角色,转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工人上。

  所以企业内部人力资源部门的搭建,张大象这里跟正儿八经的工厂还是有所区别,再加上从田间地头到食堂饭桌,拆分出来单独的企业单位还好说,偏偏张大象这里拆不了一点。

  道理也很简单,这些企业都是以张大象为核心而存在的。

  没有单独搞一个人力资源部门下辖劳动技能培训单位的必要,反而是直接将全部企业单位的人力资源开发,集中到了一个非常统一的大型部门中。

  主要是为了方便人力资源部门的财务审计,在人事权上,妫川县、广平县、暨阳市等企业还是平等的,毕竟张大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力资源总监。

  一般的跨国公司的人事总监或者大型民营企业的人事部经理,还真不符合张大象的需求。

  在祠堂开会也不是没有面试过大行那些将退未退的老头子,官气十足但也不达标,刘万贯老家倒是有合适的,但却是老刘家的“忠臣”,牛苟二老帮忙做说客也没摆平。

  人家就是要跟着老刘家共进退,上哪儿说理去呢。

  “阿大(哥哥),模拟考我又第一。”

  这几天因为太忙,就一直在“十字坡吴家滩店”,张大淼一放学就过来帮母亲的忙,顺便从老哥这里顺些零食。

  “打听过蔡家竹园那边的情况没有?”

  “嘿嘿,偷偷地问过的,竹园蔡家老头子天天就是做篮子、靠背凳子啥的,也不出远门,老酒也不买的,蔡家老屋那边三天两头送酒过去。”

  “噢?”

  张大象有些诧异,说话间扔了一板俄罗斯产的巧克力给张大淼,然后思索了一番,问道,“学堂里的混混,跟市区几所学堂有来去的吧?”

  “肯定的啊,流氓扎堆,经常在网吧歌舞厅打架。”

  “把那些混‘国际班’还有‘出国预备班’的人统计一下,弄好了给我。”

  “方便透露给我听听要打听啥嘛?”

  脑袋瓜子好使的张大淼撕开包装纸就啃起了巧克力,俄罗斯的巧克力还是不错的,主要是继承了苏联时代的福利,不管是进口可可还是海外可可园的加工厂,都还行。

  纯巧克力都贵,这也是为什么“费列罗”能风靡的缘故,因为“费列罗”里面塞的坚果,比纯巧克力便宜多了,风味又能让人接受,这就显得十分实惠。

  实际上就可可产量,注定纯巧克力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张大象要买也容易,但要说囤货,还是直接从俄罗斯批发更靠谱一些。

  这会儿张大象给张大淼的巧克力,不是“阿伦卡”这样的牌子货,而是“红色十月工厂”的后续生产单位。

  苏联早期的巧克力加工工厂,就是“红色十月工厂”,工艺简单但没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黑巧苦得让人精神抖擞。

  不过战争时期跟白砂糖还有牛奶搅合在一起,确实是个提神提供能量的好东西。

  张大淼用脑比较多,糖果和黑巧长期储备,张大象也是变着法儿地给他找好吃的巧克力。

  尝试过投喂代可可脂,奈何张大淼吐了。

  小老弟还是个皇帝舌头。

  张大象打开一只巧克力盒子,拿了一颗海螺形状的,塞到嘴里品味了一下牛奶味的,然后回答了小老弟的疑问。

  “告诉你也没啥大不了的。”

  起身插着兜的张大象说道,“我听说蔡家老太婆有几个孙子,在外面包养了小娘子(小老婆),还在外面养了野种,都准备通过市里的‘国际班’‘出国预备班’留学,所以我打算把这些野种也统计一下。”

  “啊?为啥?”

  啃着巧克力的张大淼一脸迷惑,他不理解老哥搞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做啥。

  “也算是一点老辈里的恩怨……当然也不全是这些恩怨。”

  张大象没打算把自己的推测全部告诉张大淼,这小老弟太聪明,他不想张大淼在这个岁数折在外面。

  不过,一些大方向上的事情,张大象还是跟张大淼说了,“阿淼,两年三年,最多不会超过五年,我肯定要把蔡家老本家全部吃干净的。蔡老太婆同辈里的蔡老大,在国外有不少资产,时机成熟我就会全部抢过来。期间我可能要扶持一两个有合法继承权的人上去,剩下的……”

  话没说完,张大象手掌成刀,在自己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张大淼目瞪口呆,手中的巧克力头一次觉得是如此之苦,黑巧就不应该干吃,他又不是减脂,吃个批的黑巧。

  得加糖。

  甜一点,身心才愉悦。

  自己老哥果然还是太变态了一些。

  少年精神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毕竟跟这种震惊比起来,死了老爸过苦日子的感觉更糟糕。

  跟着老哥有高档巧克力吃的,跟着别家,只配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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