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长弓机械厂”的招工简章中,关于福利待遇这一栏,跟保险种类一起的,还有一句“食堂保证每日都有红烧肉(猪肉),以及每月至少一次少量地方狗肉特产”。
正常来打工的,看了不会觉得有啥问题,只会觉得老板太有实力了。
除了这两道最简单的保险之外,那就是人事权张大象严格把控,背调团队遵循一地一组原则,基本上一些隐性门槛,都捏在张大象手里。
这一点,刘万贯也是知道的。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大象祖上跟“捻子”来往太密集,“捻子”之后肯定无所叼谓,说不定还会拉着一起吃狗肉喝大酒呢。
关键是被“捻子”整死的那批人,除了正蓝旗和镶蓝旗,剩下的都有仇。
尤其是“捻子”之后的“捻子”,又跟张家的后人张之虚搭上了线,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命运的缘分,那么如果不来河北北道做生意,张大象无所叼谓,肯定不考虑这些。
可毕竟人到了这里,那不得不防。
至于“义和拳”里面的字头、师兄,那祖上有联系的更是不计其数,没被扒出来还好,发现张大象就是暨阳东乡张市村出来的,那多套几层马甲是必须的。
最后一代结交的“捻子”从河南东道去了东北之后,这就算是画上句号,正常来说是这样,可惜实力发展到这个层次了,肯定会有碰撞。
所以现在张大象就是提前设计一些门槛,免得这些“世仇”在幽州这边假公济私、公器私用来整自己。
毕竟时代变了,他可没办法跟老太公一样,点了人马就去讲个一二三四。
时代终究是变了的,当然资源竞争这个主旋律,那毫无疑问并没有变。
得亏张家没有人去“小刀会”也混个红棍什么的,不然张大象去华亭做生意也要多注册几个公司。
有时候多注册几个公司的目的,并非都是为了少上税,有些生意跨区来做,很容易碰上“世仇”。
像蔡家这种不存在什么血海深仇的,去哪儿都行;张家这种就不行,要么一直穷逼,但凡发达起来,家里没祖训很容易踩着大坑。
张大象实在是也没想到刘万贯豪横到这种地步,他之前想着就是几千万这个级别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谁能想到是“新贵”?
这也导致在妫州的投资回报率暴涨,“海克斯”这个品牌一把就起飞,那么现在只能严格把控内部的人事权,在外面的话,就多套几个头衔。
说不定还能提前将蔡家给利用起来。
反正蔡老大当初还没出国的时候,那也是各地上课拿钱,偶尔还能搞个“文化沙龙”,时髦程度相当高,现在后代回国不管是露脸还是露屁股,那有的是人买账。
所以,刘万贯现在聊到了教育这一块,他也琢磨着是不是把蔡家给提前献祭上。
算了算时间,蔡佳实夏天高考,可以定在九月的开学季。
“刘哥,我有家亲戚,还是挺有实力的,玩传统文化艺术的特别多。研究诗词歌赋,精通琴棋书画,不如在妫川县搞个餐饮美术培训班?”
“餐饮美术?”
刘老二懵了,这还是汉语吗?
“啧,色香味,色在第一位,餐饮美术怎么就不行了?”
“这能行吗?听着就不像是能创造大量就业的。”
“能用笔刷给工件上色就行,要是还能懂点儿国画技法,那就更好了。”
“这挺费钱啊。”
“无所谓了,到时候搞个高档酒楼,比如说‘侯府家宴’,那做个蛋糕也得是花鸟鱼虫、梅兰竹菊啊。”
“……”
听着很扯淡,可是刘老二寻思了一下,要是真有“侯府家宴”,那确实是可以提高一下档次。
好像也不是不行。
重点只要不放在什么狗屁餐饮美术培训班上,而是怎么让人去“侯府家宴”上班就行。
当下刘万贯来了精神,“那你这一家亲戚,愿意来妫川县?”
“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
“别急嘛。”
张大象笑了笑,“妫川县,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来;可要是换成幽州市,那他们就很乐意了。至于学员嘛,我手上这么多车,送人去幽州上课……是个什么事儿吗?我打算承包一条妫川县到幽州市的城际客运路线,自带驾驶员和车辆,这不犯毛病吧?”
“不犯毛病,不过挣不了几个钱啊,县里都不爱在汽车站买票,那都是在路边招手的。”
“我是正规企业,怎么能在路边停靠揽客呢?都是直达。”
“那还能挣钱吗?不超载铁亏本。”
“我不超载,就不怕查啊,亏不了。”
“行吧。”
有点儿无奈的刘老二觉得这个老弟多少有点儿大病,净干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168 刘哥打窝,越钓越多
张大象去邀请蔡家的子孙去幽州,蔡老太婆未必放心。
不过换成老刘家的二少爷刘万贯,蔡家四代人都会放心。
防“泥腿子”是要严防死守的,防“新贵”那就谈不上,必然是希望“新贵”能够一起合作。
普通老百姓对于生产资料由谁掌控,其实非常的不敏感,当然,农民除外;而对于谋求资本利润最大化的群体来说,他们从古至今,都会第一时间想出一条资本增值最优解,且跟法律道德毫无关系。
张大象料定蔡家的人会中招,尤其是发现刘万贯本质上就是个傻叼戆卵之后,会产生非常糟糕的误判。
别说蔡家人了,张大象一开始也中了招。
谁能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纯粹的“背叛阶级之个人”啊,而且客观上来说,刘万贯是戴着镣铐跳舞,浑身都是枷锁。
更离谱的是,他还真没当回事儿,觉得老刘家对自己的约束,不过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当然他也没少薅生活费就是了。
也没脱离低级趣味,只是低级趣味对他已经没了刺激。
这逆天玩意儿,有一说一,张大象重生前上大学时候要是有这么一个同学,离得远远的。
他怕遭雷劈外加撞大运。
不过现在来讲,刘万贯就是个完美清理工具。
而且还是个极品鱼饵,之前他还在琢磨如何钓鱼蔡家老大在海外的群体,现在真是豁然开朗。
就是前期铺垫比较烧脑,而且也烧钱,同时海外业务拓展必须双线甚至是三线,至少有一条是暗线,也就是张家三行内部的队伍净化。
钱有点儿不够花了,把刘万贯的存款都算上,也确实不够花。
同样是撞大运,国内成本不会超过三十万;国外完全不同,语言成本、时间成本、潜伏成本、调查成本……都是成倍增加。
头疼的很。
不过再头疼也要下手,因为心里爽。
赚钱对他来说只是顺手的事儿,跟兴奋阈值完全不沾边,算是跟刘万贯类似的品种。
只是再往上,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最后能不能在终点碰面,那是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如果换个位置来看,那又变成一个往右,一个往左。
“那你这四个加油站做起来的话,还挺吃油啊,难怪苟叔老跟我说家里有人有意见,说油都让外人拿了去。”
转悠完三个加油站的施工工地,刘万贯羡慕不已,妫川县那破地方,搞个加油站能养耗子,根本没几个人加得起油。
张大象老家这里,开起来就是印钞机,真离谱。
“所以我早就说了,我自己开个炼油厂,让‘震旦山海石油集团’提供点技术人员还有海外原油,我这不就不用跟你们家亲戚抢油了嘛。”
老刘家的三家炼油厂,本来作用就是样板工程,赚这个钱没啥意思。
直接买卖石油才是来钱快的,而且一大堆金融资本跪求合作,光赚资金手续费还有利息,老刘家每年都是数亿美元。
也正因为这种白捡的资金多如牛毛,上去之后的老刘家,根本下不来。
当初推老刘家上位的也有意见,他妈的当年你们老刘家用得上我们的时候,让我们鼎力相助,现在你们捞够了,就想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自己过逍遥日子去?
门儿也没有啊。
更何况老刘家还有不少人在各地分布,摆明了想要将来有机会还能继续起来。
便宜占尽,你还想有好?
实际上“震旦山海石油集团”已经被连续点名三年,有相当一部分海外收益直接毛了,表面上是当地环境复杂,然后被人技术性赖账。
真实情况是有一部分当初帮老刘家在海外开疆拓土的,跟当地人“二一添作五”。
山高皇帝远嘛,当地土著背了黑锅算什么?
直接全家移民加利福尼亚或者法国大巴黎,如今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产业链,原因就在于“震旦山海石油集团”在欧洲和北美当初开展业务的人,同样也是老刘家的支持者。
哪怕刘万贯是个傻逼,他买了那么多年的超级跑车,也该清楚为啥几百万的跑车能轻松开上,而有些物资拼了老命也进不来出不去。
所以这会儿听到张大象说想要搞个炼油厂,他奇葩的脑回路又开始了,问张大象:“老弟,一年一百万吨的炼油厂,怎么样?”
“……”
事儿肯定是好事儿,但不是……哥们儿。
别人说这话,那是放屁,大型炼油厂是那么容易搞的?
但刘万贯说这事儿,那一点都对。
合理。
“是有什么说法?”
“我家之前尝试在红海油气区开展业务,当时道达尔和埃尼两家公司在厄立特里亚有勘探业务,然后就想着搞个从苏丹到埃塞俄比亚然后再到厄立特里亚以及吉布提的业务线。”
“然后?”
“然后当然没搞成啊,那边部落天天打仗,不过我家在那里主要是卖设备和服务,现在确实是有相当多的设备库存,跟国内其它公司抢苏丹的石油设备订单。估计是抢不过了,毕竟我家也不算什么正规军。”
“……”
超大型国企露根腿毛,就能让老刘家这种级别的感到恐惧。
而老刘家在暨阳市那完全就是“天外天”的档次。
还得努力啊。
刘哥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脸天真地说出多么吓人的话。
“也就是说确实是有设备?”
“肯定有啊,要不是妫川县啥也不是,我是真想在妫川县搞个炼油厂。”
“好吧,那等我跟市里谈妥了,咱们就抓紧时间,争取两年之内落地,五年之内投产。”
大型炼油厂,只要有路子,根本不怕没胆子。
张大象不干,暨阳市还不让呢。
当然江南东道的其它同行肯定不让,这事儿光靠老刘家不行,老刘家只能提供技术设备甚至一部分资金,重头戏还是看暨阳市的向上公关。
现在只能提意向,能不能成事儿,是个多维的事情,但张大象是真打算干的,哪怕先从中小型炼油厂起步也不是不行。
搞个炼油厂给老头子当退休活动中心也不是不行,顺便今后张大象也确实是需要大量的石化产品,燃油算是不赚钱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