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产品”中的塑料等等,才是重要的增值原材料。
至于说高分子材料应用,同样如此。
像芳烃类的产品线,就非常契合张市村整体规划的产业需求。
只不过石油化工这玩意儿,终究是国家基石产业,所以张大象需要引入国有资本进场,不能只有暨阳市本地的财政结余,还得去长江对面的淮南道拉一下赞助。
毕竟暨阳市这边能搞五万吨泊位,长江对面也可以的,区别就是大家现在都没啥钱,玩不起这种超级重资产行业。
早年间的小化工泛滥,本质上就是弥补大化工产能之外的市场需求。
“真的假的?老弟你真搞啊?真搞那我就真让苟叔他们准备了。”
“包的。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那这么着,到时候有啥副产品呢,你给妫川县留点儿。”
“两年后你还在妫川县?”
“废话,就我这逼样还想进步呢?我估计我他妈是没希望进步了,就几把在妫川县退休拉倒。”
“刘哥。”
张大象跟他勾肩搭背在工地上边走边唠,“你得相信你自己,就你这逼样反正在妫川县都混了十年八年的了,那老百姓既然没有骂你个狗血淋头,说明还不错嘛。”
“你是不是在借机骂我?”
“那不能。”
闻言点点头的刘万贯又叹了口气,“你说离得幽州那么近,咋妫川县这几把穷呢?狗日的老子年年组织人手去幽州务工,也没挣多少。”
“你也是眼界太高。到了千人万人的规模,比的不是一个人的块儿八毛,而是平均数,当然硬要挑个理儿,那中位数来说,也没啥毛病。”
“啥意思?”
“甭管啥意思,就说老黄头那一块吧,我也去看过,那至少家家户户连房带院儿,有堆柴火的地方,也有鸡鸭牛马的窝棚。更重要的一点,没有露天厕所,田间坟头也规整,路虽然是沙土路,可看得出来是夯实过的,地基很严实。这比老曹那边是强多了。”
“这话我爱听,老曹就是个土豹子,他懂个鸡毛呢。”
“那是。”
不远处的老苟和老牛一脸无语,他们其实挺害怕张大象这个家伙捧着人说话的,因为捧得人很舒服。
阿尔弗雷德牛管家现在感觉自家少爷才是小丑,而对手可能不是蝙蝠侠,其实是变形侠。
太他妈会变形了。
“刘哥,到了您这个层次,那都是要看大局的。知道我最佩服刘哥什么吗?”
“什、什么?”
“我最佩服的,就是您眼里什么人都是人,跟我非常相似。”
“噢?是、是吗?”
我咋不知道我这么牛逼捏?
骄傲!
普通下属拍马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都是套话,没意思。
还是听老弟的得劲儿。
不愧是孔武……孔明有力。
听张大象在那里放屁的牛苟二老,心中暗自骂娘:他妈的还跟你非常相似,你他妈眼里什么人都不是人,众生皆苦也是众生皆福是吧?!
孽畜中的孽畜!
不过老苟这会儿心中很期待,你小子兜里就那几千万几个亿的,能玩得转石油化工?
还大型炼油厂,没点儿逼数。
只是,心中想法是想法,直觉是直觉,不是一回事儿。
直觉告诉老苟,姓张的孽畜必有野路子。
就是不知道野到什么程度。
因为待不到正月十五,所以张大象带着刘万贯把暨阳市的几个重要产业都转了一遍,从黑色冶金到纺织工业再到化工以及进出口贸易,功能区的雏形十分明了,给刘万贯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然,他也给暨阳市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开始市里并不知道刘万贯是干嘛的,正月十三知道的时候,还是陈秘书多了句问了一下。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从正月十三下午开始,刘万贯疯狂应酬,一下干到正月十四下午。
在这个过程中,蔡家的人也知道了刘万贯的存在,并且知道了他是“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二公子,或者说老刘家的二公子,毕竟“震旦山海”这个牌子,还真不好说是老刘家的。
心痒难耐的蔡家人果然主动来打听,在张市村详细了解到了刘二公子不仅仅是“县太爷”那么简单之后,主要混迹在文化教育司法以及进出口贸易圈子的蔡家人,一下子就感觉机会难得。
不,是机会十分难得!
于是行程被打乱的刘万贯在下午应酬完之后,才去平江瞄了一眼“嘉福楼”,然后转道滨湖坐飞机回幽州。
期间蔡家人还以尽到张家地主之谊为由,特别豪车护送到机场。
临别之前,牛苟二老也好,小牛小苟小小苟也罢,都拿到了非常不错的一份字画。
不俗气也不便宜。
当然也不贵。
张大象知道之后,也不以为意,晚上吃饭还乐在其中。
今晚上没睡老屋,都跑“南行头”去了,主要是“双马尾”跟唐红果现在有共同的爱好,两人一起看漫画然后猜后续剧情,直接把王玉露给整懵了。
根本融入不进去。
以前也没见李嘉罄在宿舍里如此推销新出的这漫画那动画啊?
张大象总感觉李嘉罄是在传播“二刺猿病毒”,亚文化其实只要有同好,很容易就会形成“精神部落”。
说白了,有精神需求的年轻人,从文化作品中汲取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漫画只不过比文字更直白更简单,也更容易上手。
不过张大象也挺奇怪的,按理说就表姐那家庭环境,李招娣去“晋都师范”完全就是将她逼上了绝路,就她的心理强度,咋挺过来的?
王玉露才应该是那个跟着李嘉罄一起看漫画缓解压力的人啊。
怎么是唐红果呢?
怎么看唐红果都是前途一片光明,至少在她母校毕业后就业方向来看,未来二十年复刻一个唐红果的概率基本为零。
有门路的怎么着也是保底去大专刷个成就,不可能去中专。
所以正常来说,唐红果应该忙不迭抓住宝贵的机会,而不是有事儿没事儿被人形米虫带着一起搞“妊娠后漫画同好会”,这很扯淡……
“掌柜的,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晚上桑玉颗带着侯凌霜一起做油饼,刚好陶家庄那边的大棚新出了一批葱,油饼里面全是葱花,卷起来特别瓷实。
夹着青椒肉丝、黑椒牛柳,吃起来特别过瘾。
“我之前一直想要钓大鱼,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饵料,怕把这一批鱼给吓走了。这次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张大象打了个机锋,桑玉颗没听出来,侯凌霜听出来了但不懂说的是什么,李嘉罄双手握着油饼作一口吞下状,还玩弄食物,在嘴里进进出出……
表姐王玉露眼睛时不时往李嘉罄身旁的唐红果瞟,最近一段日子,唐红果总是跟李嘉罄挨着坐,明明早上还是自己开车送去上班的。
一时间,王玉露竟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在学校那会儿时,很多情侣分手的糟糕心情。
估计就是这样。
至于说张大象说什么钓鱼打窝,她完全没听进去。
169 画饼终究要充饥
刘万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五的中午,阿尔弗雷德牛管家跟儿子小牛一起将刘万贯抬下飞机的。
机组人员差点儿以为出了大事,在报警前一秒听到刘万贯的呼噜声,这才让刘万贯一行人离开。
于是最后都在机场酒店对付了一晚上,中午醒过来的刘万贯似乎是习以为常了,直接在酒店刷牙洗脸,撒了一泡隔夜尿之后,一边刷牙一边找牛德福他们。
最后出来在餐厅见着了同样疲惫不堪的牛苟二老,俩老东西正在研究方案呢。
顺便吃个炒饼。
鬼知道为啥机场酒店的餐厅会有炒饼。
还有火烧。
“研究啥呢?”
“妫州市的公路交通整体规划方案,张总的意思是可以投资环水库公路,通过发债的形式,用八年或者十年来偿还。”
“这能行吗?”
刘老二心中疑惑,又不允许妫州市自行发行地方债,所以通常来说地方融资全靠卖地或者曾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共服务型行业,其中水电燃气以及通信最香,但因为发电的特殊性,再加上工业用电跟招商引资直接挂钩,所以通常来说自来水供应是小规模融资最常见的公共服务行业范围。
城镇人口管你是穷还是富,干净的水总得喝就是了。
不过也不是哪个县的自来水供应都有人瞧得上,目前全国来讲引入的外资,主要是法国资本,他们考量的情况比较复杂,城镇化率是其中之一,但也有一些国际上的主流议题,目的是为了刷声望。
巴黎作为“革命老区”,那后来的法国,自然而然就成为反华大本营之一。
经济必然跟政治挂钩,而且不会孤立出现,是完全一体的。
刘老二不是没想过卖妫川县的“祖产”,奈何妫川县那破自来水厂,他往外卖,幽州市的洋人还瞧不上呢。
毕竟妫川县的用水,那是配给制,可不是直接塞根吸管到水库里随便嘬。
你是那个吗?
瞧不上矾山县的老曹,骂他是土豹子,然而刘哥不顶着老刘家二公子的身份,用别的头衔去幽州城,那也是土狗一条。
刘哥的满嘴脏话低素质,完全是去幽州讨饭被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
要不是头铁,他早跪了。
这会儿见牛苟二老在研究发债的事情,他觉得那都是扯淡,要真可以这样干,环太平洋高速铁路他也敢承包。
“说是发债,其实还是做融资平台,然后资源互换。”
“说人话,听不懂。”
拿了个玉米火烧,刘万贯是真不听不懂很多专业的事情,他更擅长的还是埋头苦干。
虽说他大学母校是江南西道财经大学,但他毕业全靠给母校捐了一栋楼。
板塔结合的宿舍楼,四人间的,整整五层。
就冲这个,刘老二是文盲,也不影响他毕业。
校长又不是癫子,至少刘万贯同学没有抢别人的奖学金还有优秀毕业生名额不是?
刘万贯同学是个好学生。
江财是个好学校。
“妫州市现在缺钱,也缺住房,还缺运力。而张总跟我们呢,手头多少有点儿资金,然后张总还有个‘张市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加上‘金桑叶’‘十字坡’配套的物流运力,就可以很好地补充妫州市发展的需要。”
“然后呢?”
一脸天真的刘万贯又吃了个火烧,这回是驴肉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