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萧长贵、粟靖凯这对舅甥感觉离谱,暨阳市有头有脸的,现在都知道“三行里张象”有五辆超级跑车放在家门口吃灰。
放以前,说不定会有人过来借车溜一圈。
但这车是别人送的,还真没一个过来开这个口的。
昨天陆学友、杨仁杰还有顾栋才也都过来开了开眼,纷纷表示自己要是没有十亿身家,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买车。
关键是他们也打听过了,其中三辆不是说掏了钱就行的,你得有车源还得有门路。
刘哥表示家里开加油站的,没车怎么加油?!
买“油老虎”是对自己家里的事业负责。
这通热闹传得沸沸扬扬,每天都有人来张市村打卡拍照,五辆超级跑车放在那里就是广告。
长江对面也有老板专门过来看看,然后连道张总果然有实力。
而“张市村小学”的小学生们,也都如愿以偿搞到了一张跟超跑的合影,这会儿主动上门来谈合作的外地老板明显增加。
能花两千万买超级跑车的“三行里张象”,那一定是财力雄厚。
虚一点都不行,这是硬实力。
张大象是无所叼谓,权当是个景点,顺便让照相馆多挣点儿。
因为张市村有人结婚来这里拍照,现在周边村庄结婚的,也都过来询问能不能拍照,张大象一律同意。
像萧长贵签完合同之后,还跟张大象打了个商量:“张老板,我外甥中秋前后结婚,到时候能不能借你的车拍一拍结婚照?”
“这还跟我客气什么?萧老板你也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这五辆车就是放在这里给人看给人拍照的,我又不会拿来飙车或者跑个赛道,粟经理到时候带着新娘子过来就是,记得发喜糖就行。”
“谢谢,谢谢啊张老板,谢谢!”
头一次不用舅舅提醒,粟靖凯自己主动过来握手,激动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五官都堆到一块儿去了。
送舅甥二人离开的时候,粟靖凯还在念念不忘,三步一回头,一个劲看那五辆超跑。
他以前就是做做梦,万万没想到能有这等机会。
上了车,粟靖凯激动得憋了离合来个弹射起步,把后座的舅舅萧长贵直接糊在车后座上。
一通舅舅打外甥,这才让粟靖凯老实下来。
路上粟靖凯还是情绪很亢奋,问舅舅萧长贵:“张老板资产过亿了吧?”
“能送他两千多万的跑车,那说明他能给送他车的人,赚得要比两千多万多得多,说不定能赚两个亿。我们顶多大风险,扣除杂七杂八的东西,才三十多万。他资产过亿能有这面子?”
烧了一支烟,还是张大象送萧长贵的一包,这烟入口才知道厉害,萧长贵当即拿着烟盒反复打量,然后暗道这“象十二”可真是不得了。
嘬了一口,难得过肺,萧长贵这才说道:“五辆跑车啊,又是法拉利,又是那个什么比基尼……”
“兰博基尼啊老舅。”
“不管是啥基尼嘛,反正没有哪个人会平白无故送两千多万的跑车给别人,对不对?肯定是要有好处才会送的嘛。总不能真像张老板说的,别人就是车多不想开要了,找个朋友随便送?”
“那张老板肯定是在做几十亿的大生意哦。”
粟靖凯疯狂脑补,他发现在暨阳市已经有了两家“十字坡”,还有两家在建的“十字坡”在新交通干线上。
那是不是张大象在外地开了一百家“十字坡”?
跟人合伙开的?
一家“十字坡”三千万,一百家三十个亿,好像有可能哦。
“最近暨阳本地都在传说嘛,说‘象十二’要把南城水泥厂吃下来,还要盖个什么千人纺纱厂、万人织布厂,几十个亿……怕真是有哦。”
“要我讲做生意就要像张老板学习,胆子要大嘛,不大怎么把生意做起来嘛,只有做大生意,才能赚大钱……”
“是有点说法……是要跟‘象十二’学习。”
夹着烟,很少见地萧长贵没有批评自己的外甥好高骛远,反而真觉得应该拼一拼了。
当初他跟张大象签合同租库容的时候,他还有点儿瞧不上张大象,因为张大象居然跟小散户做生意做得高高兴兴的。
这能成什么气候呢?
现在他直接跪。
这舅甥两个被那五辆超跑直接给迷惑成了傻子,完全不知道真相就是张大象说的那样。
车,的的确确就是刘万贯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送的,而且是吃饱了没事干,自己不想飙车了,要全心全意为老百姓服务,所以就把一直没开过的五辆车给送了。
这车还是去年为了照顾一个朋友的生意,顺手买的。
刘老二那朋友资金周转不开,家族里面的生意也遭遇重创,于是一百多万美元直接划。
闭着眼睛按零的那种。
原本刘万贯还想着年初五的时候“迎财神”去街上飙两圈,最后一想到还要下乡盯着“迎财神”时候的防火问题,所以就没去。
感动。
他是真想两千多万组个拖拉机车队,可惜,不让。
没办法,刘老二只能选择挥霍,选择败家。
寻思着张大象这都仨了,早晚还得添上一个王玉露,再加上张大象自己,五辆超跑正合适。
结果来考察了几天,刘万贯就觉得还得加,咋还有个暨阳电视台的“半步制片人”呢?
一个刚毕业的中专妹,刘哥不明白为啥老弟看得上,而且也不上镜啊。
电视台其实已经很努力了,拍唐红果的时候,就差用“鱼眼镜头”了,室内让唐红果报道……那根本没法看。
全靠调整衣服版型以及视觉错位,才会让人觉得是普通身材。
总之因为唐红果的存在,刘哥打算再搞一辆过来。
“张市村五大超跑”的传说蔓延之后,相信“三行里张象”实力超绝的人非常多,跟萧长贵、粟靖凯舅甥两人一样疯狂脑补的同样多如牛毛。
陈秘书也来了一趟,回头就表示今年元宵晚会,一定会狠狠地捧场。
以往就是派个“闲散人员”过来镇场子,无非就是文化旅游广播等等领域继续努力、再接再厉。
废话文学堪比“尽管不是同一个时间,但是在同一个撤硕~~”。
陈秘书要捧场,那就不是陈秘书了,高低是他“老板”要来。
不过也商量好了,来就是慰问,就不要搞虚头巴脑的喧宾夺主。
张大象一如既往的不好说话,但陈秘书一想到现在几千号人跟着“三行里张象”讨生活,他也不敢吱声。
以前的张市村只是不怕“县太爷”,现在的张市村是可以跟“县太爷”唱对台戏,而且毛都不会掉一根。
打个比方,倘若市里说要关停“十字坡”的工厂,程序上完全可以,执行上基本为零。
路口一封谁也别想进来,供电所的一样,敢断电大家都别用电。
那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地方上最怕的就是公文成废纸,那打击的可不是一个县的威信。
这时候就算异地调动“禁军”来搞个“张市村大捷”,那还有啥意义呢?
最后不就是厂关了而已吗?
然后抓“匪首”?
问题是“匪首”能是张大象吗?
说破天那也应该是张气恢啊。
那这时候张气恢就有理由说的,我老子当年救过谁谁谁,我弟兄为了谁谁谁没了命……
调动过来的“禁军”万一一听还有老前辈,心态当场不一定崩,事后就要开始抑郁了。
今日之张恢,安知明日之尔等?
所以陈秘书的“老板”但凡不是刘万贯这样的逆天品种,就不一会犯低级错误,绝不会主动破碎权威。
一旦自己玩脱,全国同僚都会视他如仇寇,这是个存在问题。
因此“张市村大捷”可不可以有?
可以,只要张市村发动村民一起种点儿值钱的,那别说“张市村大捷”了,县志上以后写“某年某月某日,讨张市群贼,斩首二百”……那也问题不大。
现在是万万不能的,因为现在的张大象,那是“招流散,恤贫弱”,这是什么?
这是遗留乡野的大贤啊。
陈秘书的“老板”到时候在元宵晚会开始之前的慰问,大概率会因此而简短到变成一句话:干啦兄弟们,奥力给!!
为什么陈秘书的“老板”要来慰问,张大象也能猜到,除了拉拢自己之外,还是被五辆超跑给惊到了,想要看看是谁给“三行里张象”送超跑。
两千多万啊,开什么玩笑!
可惜刘老二没空,他都待不到啊“元宵节”那天。
忙着去“金桑叶”考察,将张大象的投资方向都串了起来,并且完事儿之后返回妫川县呢,还要去平江的“嘉福楼”瞄一眼。
尽管张大象解释那是给老丈母娘李蔓菁女士创业用的,不过刘老二根本不信,坚决认为这是很有潜力的投资项目。
毕竟大厨侯向前怨念十足,吃个茶听个曲儿的功夫,也时不时碎碎念姓黄的如何如何……
小家子气。
但……大把的钱。
“我在县里整个厨师学校咋样?”
“怎么突然想着弄这玩意儿?”
在“金桑叶”附近看新规划的库区工程工地,这会儿就竖了个牌子,动工还早呢,怎么着也要等到人手齐全了才开始,再加上还有一部分土地产权的纠纷要摆平,比如说一些自然村时期的遗址,人口迁出之后,形成了独家村。
这种独家村,往往就是一族一姓的最后念想。
离开之后,这个自然村不管过去叫张家湾还是王家村,也就不复存在,成为了沧海桑田的一部分。
只是现代的沧海桑田,和平一点的方式叫城镇化。
实际上从港区往南,大概二十里地,就进入到了曾经“暨阳蔡氏”的地盘,或者说“东乡蔡氏”的范围。
还挺微妙的感觉。
“什么叫突然想,我寻思着现在幽州市里头……你看啊,是不是挺缺保姆啊厨子啊服务员啊什么的。那妫川县过了居庸关就能去幽州啊,这掌握一两门技术,进城也不愁没饭吃对不对?这得有个过渡期。等将来本地的企业数量够了,或者说就业岗位够了,那万一幽州那边嫌你岁数大,嫌你没文化,还能回来有活儿干不是?”
“想法挺好的,你是打算自己搞?走政府的下岗再就业技能培训?”
“废话……我倒是想呢,妫川县账上哪来的钱?前年还欠八百多万呢。今年好一点儿,可还得先上缴不是?回退那也不是正月的事情。”
说着,刘万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老弟,你看你在这儿又是弄了小学又是弄了中专的,搁我那里弄个烹饪技术职业培训,也挺好不是?再说了,您不是跟侯师傅,现如今也是亲戚嘛。”
“开办也可以,但还是老规矩,我经营的行当,只要是跟吃的有关,一定有猪肉和狗肉。”
“行,我懂,我懂,你这也是图省事儿。”
食堂有猪肉能省一半麻烦;有狗肉,能省另外一半麻烦。
只不过猪肉这个是正规经营,狗肉是根据“员工个人饮食习惯”,倘若有关单位拿“狗肉”说事儿,说这不正规,那只要单位没有经营类目,就不能上纲上线扯皮。
张大象在妫川县的合作户,不管是红烧肉还是酱焖狗肉,那都吃的。
这种小细节,就是两道最普通的成本控制线,看上去增加了饮食支出成本,其实省了最少七八百万,否则麻烦得很。
实际上围绕“猪肉”和“狗肉”这一口吃的,刘万贯没少被折腾,不过他用企业内部饮食规划给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