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终于说服了自己的孩子。
在做一件明知不该做、可又忍不住想做的事。
“也是。反正咱们在现实里都不认识，说不定你还是个抠脚大叔呢。”
后面跟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姜旭笑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美少女。”.
“你怎么知道？”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警惕的表情，一只猫竖起了耳朵。
“第六感。”
“男人的第六感？”后面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不靠谱。”
然后那边又沉默了。
姜旭没有催。
他拿起茶几上最后一瓶没开的啤酒。
用开瓶器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啤酒已经不冰了。
带着微微的涩。
“那好吧。”芦苇微微的“一七零”消息终于跳出来了。
后面跟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然后系统提示：芦苇微微同意了你的情侣绑定申请。
屏幕上跳出一个粉色的弹窗。
两颗爱心碰在一起。
炸开漫天的花瓣特效。
姜旭看着那行系统提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
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那就先和贝微微来一场网恋吧！
两个人又打了两把游戏。
第一局，对面投了。
第二局，对面又投了。
两把MVP，都是芦苇微微。
芦苇微微下线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明天还有早课。”
后面跟了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晚安。”
姜旭回了两个字。
“晚安，大叔。”
她叫他大叔。
可姜旭不介意。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
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接着，他侧过身去。
左手臂弯揽住聂曦光的腰，右手轻轻搭在许沁肩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热一凉。
灯光洒下来。
他们三个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投在墙上，分不清谁是谁。
姜旭闭上眼，睫毛微微垂下来。
缓缓进入梦乡。
...
次日，当许沁醒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傻了。
她睁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感受到了什么...
那种酸软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又揉了一遍的感觉。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她的手指攥紧了盖在身上的那件衬衫。
布料柔软，带着熟悉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那是姜旭的衬衫。
昨晚他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的。
等等...
姜旭的衬衫？
那她自己的衣服呢？
“呀...”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惊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包间里炸开。
聂曦光被那声惊呼吵醒了。
她皱了皱眉，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睫毛颤了颤，一点一点地撑开眼。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刺眼的白光落在她脸上。
她偏了偏头，把脸埋进手边那团柔软的布料里。
那是一件外套。
昨晚，姜旭也是用这件外套盖在她身上的。
她的意识还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明白。
然后她听到了许沁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里的震惊和慌乱。
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外套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她看到了许沁...
许沁也坐了起来，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手里攥着那件白色的衬衫。
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也看到了聂曦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着彼此的狼狈。
“曦光，你怎么……你……”
许沁的声音发涩。
她的目光在聂曦光身上扫了一圈...
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身无片缕。
“沁沁，你……”
聂曦光的声音比她尖锐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许沁裸露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落在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锁骨下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痕0 ......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瞬间淹没了她所有试图维持的镇定。
那些画面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
一帧一帧地闪过。
清晰得像高清投影。
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聂曦光和许沁的目光撞在一起。
狼狈，尴尬，不知所措。
两张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手指都在攥着不属于自己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