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
姜旭装模作样地问着。
伸手扶住了杨柳的胳膊。
掌心触到那片裸露的小臂皮肤，
烫得惊人……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石头。
杨柳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缩回手。
整个人往旁边躲开了一大步。
她的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在发抖。
“别……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暧昧的颤音。
姜旭收回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
像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关心邻家阿姨的大男孩。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
距离刚好，不近不远。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般的香水味。
远到不至于让她觉得被侵犯。
“杨姐，你怎么了？状态不太对啊。”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
杨柳咽了口唾沫。
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股雄性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沉在温水里。
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脑袋却越来越沉。
她竟然有了一种……二十多岁时才有过的冲动。
那种想要靠近一个人、想要被拥抱、想要被触摸的冲动……
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
在笼子里疯狂地撞着铁栏杆。
撞得她心慌意乱。
等等，杨柳，你在想什么？
他和你女儿一样大啊！
她使劲摇了摇头。
想把自己从那团混沌的念头里甩出来。
可那些念头像是野草。
越是想要拔掉，长得越疯……
它们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抽枝、散叶。
把她的理智缠得密不透风。
“杨姐，你的状态真的不对。”
姜旭+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近了一些:
“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
他说着，转身走回柜台后面。
拿起她的杯子。
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
杨柳看着他弯腰接水的背影。
衬衫被阳光照得透亮
隐约能看到下面结实的肩胛骨线条。
她移开目光。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姜旭端着水杯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那杯水清澈透明，泛着微微的光泽。
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姜旭知道……
在他转身的那几秒钟里。
他往杯子里又多加了一倍的料。
“喝点水吧，姐。”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杨柳伸手接过。
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她捧着那杯水。
像捧着一根救命稻草。
仰起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短暂地浇灭了胸腔里的那团火。
可只过了几秒钟。
那团火就以更猛烈的姿态烧了回来。
她放下杯子。
手撑在柜台上，指尖泛白。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热得像被丢进了蒸笼里。
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拉了一下领口。
想让更多的皮肤接触到空气。
可那股燥热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涌的。
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 ‖杨姐。”
姜旭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杨柳猛地抬起头。
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上的每一道纹理，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每一缕气息。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然后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碎。
她看着他那(得了好)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忽然想起真真昨天回家时那张红扑扑的脸。
想起女儿提到“姜旭”这个名字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亮。
女儿真真似乎对这个男孩……
不，不行……
她在心里拼命地喊着。
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她了。
她的脚不听使唤了，她的腿不听使唤了，她的手不听使唤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像一根被火烧了太久的蜡烛，
马上就要化成一滩蜡水，
瘫软下去。
“你……你走。”
她咬着唇，挤出两个字来。
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姜旭没有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