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念媛终于忍不住哭了。
泪水混着红酒,从脸上淌下来。
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酒。
她伸手想推开姜旭。
可手腕被他一把攥住,动弹不得。
“想还钱,就闭嘴。”
姜旭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从马念媛头顶浇下来。
浇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到底没敢再发出声音。
泪水无声地流着,打湿了她浓密的睫毛。
在眼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她不敢动,不敢挣扎。
甚至不敢哭出声来。
只是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
还是因为那些顺着脖颈往下淌的酒液太冰凉。
姜旭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他没有停手,而是直接拿起那瓶剩下的红酒。
朝着马念媛胸口的领口。
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倒了下去。
“我今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磁性,“就尝尝这酒的滋味。”
马念媛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无声地滑落。
她不再挣扎了。
…….
131 目眦欲裂的马念媛;给钱芳萍的印度神药
“我欠的钱……可以清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马念媛缩在床角,用洁白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
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脸上还泛着没有褪去的春-色。
泪痕犹在,眼眶红红的。
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
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毒打”。
姜旭刚从浴室出来。
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正慢悠悠地穿衣服。
黑色的衬衫一件一件地套上。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系好。
动作不急不缓,像一幅慢放的电影画面。
他听到马念媛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侧过头来看她。
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然。”他说,“给你减去五百万,还剩两百万。”
“什么!”
马念媛顿时目眦欲裂。
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上面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旭,嘴唇在发抖:
“不是说好的……不是说好……”
“谁跟你说好了?”
姜旭转过身来,靠在衣柜上。
双臂交叉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全免了?”
马念媛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她拼命地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那些破碎的、凌乱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不停地闪回。
她这才意识到……
自始至终,姜旭都没有说过“全免”这两个字。
他只是说“可以帮忙”,说“拿出点诚意”,说“我尽量”……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被她自己在心里自动翻译成了“我帮你全免了”。
她被骗了。
不,不是被骗……
是她自己骗了自己。
她太想摆脱那笔债了,太想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了。
以至于姜旭说什么她都信。
他说什么她都往最好的方向理解。
马念媛咬着唇,指甲嵌进掌心里,生疼。
“那……”
她咬咬牙,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你再……再来一次,帮我全免了好不好?”
她努力在脸上挤出妩媚的表情。
可那表情太僵硬了。
像是在哭。
姜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下去……
滑到被子边缘那截裸露的锁骨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再来一次?”
“我……”
马念媛刚想说“我可以”。
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陌生的痛感就痛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她的嘴型僵在了“可以”的那个口型上。
发出了『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一声含混的呜咽。
然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因为她真的很疼啊。
姜旭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痛、欲哭无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软刀子。
一下一下地剜在马念媛的心尖上。
“别勉强自己。”
姜旭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马念媛裹在被子里的屁股。
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马念媛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又闷又哑:“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