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就是试探性地提了一嘴。
想着母女俩脸皮都薄，八成不会当真。
没想到聂曦光这么上道？
不但当真了，还主动送上门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姜云一眼。
姜云正咬着唇瞪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都是你惹的事。
聂曦光没理会两人之间那些无声的小动作。
自顾自地把枕头摆正。
小屁股拱了拱。
在被窝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好了。
她侧躺着，面朝姜旭。
一只手压在脸颊下面。
长发散在枕头上，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那张小脸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姜云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能煎鸡蛋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曦光你怎么能这样”。
或者“你先回自己房间去”。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早上的时候，母女俩已经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现在再赶女儿出去……
反倒显得矫情。
可这么躺着，也太羞耻了。
三个人，同一张床，她和他。
还有她的女儿？
姜云的脚趾在被窝里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空气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沉默着。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
给这间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添了几分夏夜的躁动。
“咳咳……”
姜旭清了清嗓子。
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
他伸手关了灯。
啪嗒一声，房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睡觉吧。”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伸手拉过姜云，让她重新躺下来。
姜云的身体绷得很紧。
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弛下来。
但还是刻意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另一边，聂曦光倒是很自然地往姜旭这边拱了拱。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肩膀。
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她的气息柔软而温热。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味道。
和姜云身上那种成熟的女人香混在一起。
像是两种不同调性的香水同时被打翻。
姜旭躺在中间。
一左一右，一个是风韵犹存的姜云，一个是青春可人的聂曦光。
左边是温热的丰腴，右边是柔软的纤细。
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人的腰上。
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不同的温度。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翘了起来。
不过今晚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姜云和聂曦光第一次主动同时躺在他身边。
两个人嘴上没说什么。
心里肯定都不自在。
他要是这会儿伸这手、动那腿。
气氛只会更尴尬。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旭向来懂得一个道理……
好东西要慢慢享用，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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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真的就只是搂着两个人。
安安静静地躺着。
左手在姜云腰侧轻轻拍了拍。
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右手在聂曦光手臂上蹭了蹭。
像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
从窗帘缝里溜进来。
爬到床单上
爬到聂曦光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上，
又爬到姜云散落在枕边的发梢上。
姜云绷了好一会儿。
终于确认姜旭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
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身体的僵硬一寸一寸地融化。
像冰雪消融在春天的阳光下。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睡过去。
身边是他，再过去是她的女儿。
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裹在里面。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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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从很早就开始……
她就不想挣扎了。
聂曦光也没有睡着。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盯着面前那截姜旭的肩膀。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他的锁骨上，
线条分明，像一件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她听到妈妈那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又听到头顶上姜旭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
一下一下。
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