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聂曦光的手背，声音很轻很轻：
“都是我的错。”
聂曦光愣了愣。
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她想说“不怪你”，想说“是我先开始的”。
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的诺好)
看着天花板，谁都不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浓得化不开。
过了很久，聂曦光才闷闷地开口：“他知道吗？他知道……我们是两个？”
她心里还期望着昨晚是不是姜旭也喝多了？
这才？
“嗯。”姜云轻轻应了一声，“他都知道。”
姜云的话粉碎了聂曦光的庆幸。
那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聂曦光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姜云：
“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我们……”
“我知道。”姜云打断了女儿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是曦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可这也太荒唐了！”
姜云看着都快哭的聂曦光。
决定撒个谎来。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可能真的是必须的。
于是她说，“其实没关系的，小旭...小旭他其实不是姜家的孩子。”
...尤.
105 善意的谎言；妥协；家丑不能外扬
聂曦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出口：
“什么意思？”
“他的户口，是你外婆当年为了方便他上学家在这边的，其实他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姜云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越说越快：
“这件事，我也是去年整理你外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的。”.
她装作镇定。
似乎说的就是真的一样。
聂曦光震惊地看着她。
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真的吗？
没有关系？
那她跟姜旭……
可不管有没有关系，她们两人……
这说出去，都是天大的丑闻。
她突然很茫然。
三观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角，漏了一个洞。
有什么东西从那洞里偷偷钻了出去。
两人对视着，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照在她们脸上，映出两个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表情...
一个眉头微蹙、咬着下唇，像是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另一个神色幽幽、眼神涣散，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荒唐吗？
荒唐。
可她们又觉得，一切似乎都理所当然？
从姜旭第一次踏入这个家门开始。
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她们当时没有察觉而已。
沉默在一寸寸地蔓延。
半晌，聂曦光忽然冒出一句：
“臭男人呢？”
“不知道093，一大早就没影了。”
姜云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又像是在埋怨某个始作俑者。
“大概是怕我们打他，跑了吧。”
聂曦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赶紧收了回去。
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姜云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
也是一阵无奈。
“那现在怎么办？”
聂曦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咱们俩……以后怎么相处？”
姜云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聂曦光的脸...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该怎么处还怎么处，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
聂曦光的眼眶猛地红了。
鼻子一酸。
那些委屈、羞耻、不安，全都化成了一泡(ajca)眼泪。
“哇”地一声扑进了姜云怀里。
姜云也被曦光的哭声感染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搂住她。
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就像拍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没哭！”
聂曦光把脸埋在妈妈胸口，声音又闷又哑。
“是，你没哭，是风沙迷了眼。”
“家里哪来的风沙……”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聂曦光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已经咧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姜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说心里话，昨晚……好像也没那么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聂曦光就赶紧把它摁了回去。
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姜云低头看到女儿的红耳朵，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有些东西，不用明说。
彼此心照不宣。
“行了，起来吧。”她拍了拍曦光的脑袋，“我去做饭，你去洗个澡。”
“等等……”
聂曦光突然喊住了她。
“嗯？”
“你说，他……对我们，是真的吗？”
聂曦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云沉默了片刻，笑了笑：“也许吧。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