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姜旭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已经凌乱的大床上。
和聂曦光并排躺着。
姜云和聂曦光一左一右。
一个穿着粉色睡裙，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裙。
一个脸蛋圆润青涩，一个眉眼妩媚成熟。
床头的粉色台灯洒下一片暧昧的光。
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融在一起。
姜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姜旭轻轻按住了肩膀。
“今晚……我们一起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姜云愣住了。
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更加迷离复杂。
她想拒绝，想说“不行”。
可姜旭俯身下来的时候。
她的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回应。
这是不对的啊！
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曦光也？
没有人回答她。
酒精会粉碎人的自制力，无限放大心底的欲望。
这一刻，姜云彻底失控了。
“真是个冤家！”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旁边，聂曦光翻了个身。
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姜云的腰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好热…¨｀ …”
姜云的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又慢慢软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勾勒出一幅朦胧而暧昧的画。
……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床单上拉出一道细细长长的金色光带。
聂曦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感觉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又酸又软。
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畅。
“啊...舒服！”
她呻吟一声，伸了个懒腰。
手臂高高举过头顶。
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准备精神抖擞地起床。
然后她就看到了旁边那张满是幽怨的脸。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话刚说出口，聂曦光就愣住了。
姜云正侧躺着，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
锁骨下方还有几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几缕秀发散落在枕头上。
一双桃花眼半眯着。
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的聂曦光。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欠我一个解释”。
聂曦光的嘴巴渐渐张大，瞳孔在地震。
紧接着，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红酒、眩晕、姜旭抱她回房间、然后姜云也来了……
她拼命想抓住更多的画面。
却只得到一些零碎而混乱的碎片。
每一个都烫得她脸颊发红。
她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大腿上还残留着几道浅红印。
她慌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却发现自己和姜云正盖着同一条被子。
聂曦光整个人都麻了。
头皮发麻，手心发麻。
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这也太乱了吧？
姜云其实早就醒了。
天还没亮她就睁开了眼。
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粉色的吊灯发了很久的呆。
旁边曦光睡得呼呼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特有的红晕。
而她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痕迹，又偏头看了看身下的狼藉...
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她一直在想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就在刚才，她差点就悄悄爬起来了。
想着趁曦光还没醒，溜回自己的房间。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刚掀开被子时。
就听到曦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吓得她赶紧缩了回去。
这一缩，就缩到了现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小家伙已经醒了。
正在那里搔首弄姿地伸懒腰。
终于，看着傻眼的聂曦光，姜云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曦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小旭……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聂曦光咽了口唾沫，舌头像是打了结。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没有”。
可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清晰得不像话。
姜云的问话她避无可避。
聂曦光浑身一激灵。
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 ‖你先别说我，你居然……”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们俩...
半斤笑八两？
这是什么荒唐的戏码？
聂曦光咬住下唇，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
也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气。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哭闹的。
应该质问姜云“你怎么能这样”……
可看着姜云那张无奈又疲惫的脸。
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姜云看着曦光眼眶越来越红，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