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零九三”谢他？
可这种事……怎么谢得出口？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疼。
“你……你先把头转过去。”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姜旭配合地转过头去。
身后传来的声音。
应该是她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然后，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好了。”
过了很久，杨真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姜旭转过头来。
她已经坐了起来。
被子裹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上面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垂着眼，不看他。
两只手绞着被角，绞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好，我送你。”
姜旭没有犹豫，起身帮她拿过一旁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
杨真真接过衣服，低着头，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你先出去一下。”
姜旭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间。
顺手带上了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微微扬起。
杨真真不吵不闹这是好事啊。
说明女孩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往后只需要细水长流，慢慢撩拨就是了。
他其实很想把杨真真按住，在重温一下。
但姜旭毕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一次爽和次次爽还是要拎的清。
既然已经打开了杨真真的身心。
还怕得不到她的心？
女生都是走胃走肾的好吧！
而且只要拿下杨真真，她妈妈杨柳还会远吗？
想起那个一脸倔强又矜持的美妇人。
姜旭还真有些蠢蠢欲动。
一定程度上讲……
杨柳的诱惑力其实比杨真真都要大。
当然，傻子才会做选择。
母女花他不香嘛？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
没过多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杨真真已经穿戴整齐。
只是头发还有些乱。
脸上的红晕也还没完全褪去。
她站在门口，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走吧。”
姜旭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杨真真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像是一对刚刚吵过架的情侣，又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镜面电梯壁映出杨真真低着头的侧脸，和姜旭那张看不出表情的俊脸。
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从3到2再到1。
叮的一声，门开了。
出了酒店大门，晚风迎面扑来。
带着初夏温热的气息。
杨真真深深地吸了一口。
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终于散了一些。
“我打车回去就行。”
她没有看姜旭，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我送你。”姜旭的语气不容拒绝，已经拉开了车门，“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杨真真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缓缓行驶。
车窗外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姜旭也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偶尔侧目看她一眼。
车子最终停在了杨柳家小餐馆附近的路口。
杨真真没有让他开到门口。
大概是怕被妈妈看到。
“到了。”
姜旭熄了火，转头看她。
杨真真伸手去解安全带。
手指却有些发颤。
扣了半天都没解开。
姜旭倾身过去，帮她按下了卡扣。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杨真真浑身一僵。
本能地往后缩了缩0 ......
姜旭没有多停留，解开安全带后就退了回去，语气平淡：
“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杨真真点点头，推开车门。
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上。
却又忽然停住了。
她咬着唇，背对着姜旭。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今天的事……谢谢你。”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快步往餐馆的方向走去。
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姜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斑驳的树影里，表情古怪。
谢谢我？
嘿！
车窗半开着，夜风灌进来。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刚才系统播报任务完成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