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一听就笑了:“是想让我准备一顿晚饭吧?”
“嗯嗯,我想吃我们江城的家常菜了。”
“好好,待会儿我就去菜市场转转。”
“嗯呢。”
“那先挂啦?”
“妈……等等,”褚思柠语气稍顿,声音里透出几分神秘,“晚上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和爸爸。”
“什么好事儿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到晚上吃饭再说嘛~”
“好吧好吧,那晚上见。”
电话挂断,褚思语知道已无法转圜,只得轻叹一声妥协道:“那……好吧。”
杨景言也配合地摇摇头,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早已与褚思柠悄然交汇。
他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仿佛在说:“演得不错。”
她则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回应道:“那当然~”
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恢复如常。杨景言伸手揽过姐妹俩,温和地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嗯。”姐妹俩轻声应道。
他笑着将两人带回床边,三人相依着躺下,晨光微漾的房间里再次归于宁静。
清晨八点,杨景言开着奥迪A6,载着褚思语和褚思柠驶进哀牢山景区。
车停在茶马古道入口,山间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两旁的古茶树缀着露珠。
“咱们先徒步这段千年古道,感受下旧时马帮的痕迹。”杨景言说着,递给姐妹俩每人一瓶温水。
褚思柠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摸一摸路边的苔藓或拍照。
褚思语则慢些,指尖轻轻拂过古树粗糙的树皮,听导游讲马帮驮茶的故事。
行至中途的观景亭,三人停下歇脚,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山风裹着茶香扑面而来,褚思语深吸一口气:“这里空气真的很好!”。
而后他们来到一处名为“南恩瀑布”的景点。
一道巨大清泉从石壁上飞泻而下,虽没有黄果树瀑布宏伟,却显得秀美灵动,水声淙淙。
褚思柠兴奋地拉着姐姐在瀑布前让杨景言拍照,笑声伴着水声,显得格外清脆。
十二点,他们在山脚下的农家乐用餐。
下午一点半,三人前往哀牢山古村落托萨古镇,一座位于山顶的古镇。
两点四十分,三人驱车返程。
路上,姐妹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山峦,
杨景言则放慢车速,让她们再多看看山间的风景。
下午三点整,奥迪车驶出哀牢山景区,这段充实的半日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路上,褚思语望着远处被标记为禁区的幽深区域,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与好奇:“景言,我看那边好多地方都立着‘游客止步’、‘危险’之类的警示牌,你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杨景言回想了一下以前听过的种种传闻和说法,笑了笑,用一种讲故事的语调说道:“据说啊,那里面藏着一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古老生物,没人说得清具体是什么。而且,森林深处积年的瘴气很浓,人要是吸入多了,很容易产生各种诡异的幻觉,可能会看到一些难以想象、无法形容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稍显严肃地补充道,“还有传言说,里面的磁场很特别,会严重干扰电子设备和罗盘,进去的人很容易就迷失方向,根本走不出来。”
褚思语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靠近了杨景言一些:“那么恐怖吗?”
“嗯,”杨景言点了点头,收敛了笑容,认真告诫道,“所以对那种未知的禁区,还是保持敬畏,不要太好奇的好。安全第一。”
姐妹俩都被这描述激起了一丝寒意,纷纷点头,将那份探险的心思压了下去。
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能这么荒唐
下午五点,三人来到了姐妹俩父母经营的傣味餐厅。
这家餐厅是前段时间杨景言出资租下并重新装修的。同时,他还为褚光购置了一辆方便采购和出行的车。起初,姐妹俩的父母坚决推辞,觉得这份礼太重,但在褚思柠的极力劝说下,最终才勉强收下,但坚持表示这算是借的,等以后餐厅盈利了,一定要把钱还给杨景言。
不得不说,餐厅开业后的生意相当红火。
姐妹俩的父母聘请了几名小工帮忙打理日常。傣味菜的精髓主要在于秘制的调料和独具风味的蘸水,烹饪过程本身并不算复杂。
因此,老两口每天的工作量其实并不算太大,能够从容地照看生意,脸上也多了以往少见的轻松笑容。
……
二楼的一间包间里,玉儿准备了一大桌饭菜,都是江城当地的家常口味。
三人落座后,褚光给杨景言斟上酒。玉儿则和两个女儿坐在一起。
一家人开始吃饭。席间,褚思柠一直跟母亲分享最近遇到的新鲜事和趣闻。相比之下,褚思语却显得有些沉默。
褚光注意到女儿情绪不太对,关心地问道:“思语,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心事?”
褚思语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解释:“爸,您想多了,我没有不高兴,刚才只是在想些事情。”其实,她是在发愁待会儿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褚光点点头:“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褚思语摇摇头:“是关于奶茶店扩张的事。”
褚光听了哈哈大笑:“这个我们可就帮不上忙喽。”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杨景言:“对了,生意上的事你可以请教景言啊,他那么会赚钱,肯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褚思语笑了笑:“我想先自己琢磨琢磨。”
“那行吧。”
又吃了一会儿,杨景言和褚光各自喝了两杯白酒,席间的气氛越发热络。
就在这时,玉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褚思柠问道:“思柠,你早上跟我说,要给我和你爸说个好消息,到底是什么事啊?”
听到这话,褚思语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先看了眼褚思柠,又快速扫过父母,神色格外局促。
玉儿见她这样,心里犯起嘀咕,试探着问:“思语,是妈妈问错话了?”
“没……没有,你们聊。”褚思语连忙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她这模样,让褚光和玉儿更觉奇怪今天的褚思语,实在太反常了。两人正要开口追问,褚思柠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爸,妈,我姐真没事。”
“可她……”褚光和玉儿对视一眼,满是疑惑地看向褚思语。
褚思柠笑着摆了摆手,卖起关子:“等我把好消息说完,你们就知道她为啥这样啦。”
玉儿被勾起好奇心,笑着追问:“那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褚思柠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爸,妈……就是……我和我姐,还有景言,我们三个已经决定了以后一起过。”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
褚光和玉儿的目光先定格在褚思柠身上,又扫过褚思语,最后牢牢落在杨景言脸上。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站出来反驳,两人又转回头看向褚思柠,褚光沉声问:“思柠,你们是来真的?”
褚思柠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
褚光又转向褚思语,声音放缓了些:“思语……你也同意?”
褚思语垂着眼帘,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褚光和玉儿的目光再次齐刷刷投向杨景言。杨景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叹了口气:“叔,婶,我知道这事儿不合常理。但你们也清楚,我和思语、思柠打小一起长大,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她们俩我都非常喜欢,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她们也都喜欢我。要我在她俩之间选一个,实在太难了……所以这个提议,是我先提出来的。”
他照着事先商量好的,把话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完这番话,褚光和玉儿脸上的震惊总算褪去些。可还没等他们开口,褚思柠就立刻接话,一唱一和地问:“爸妈,你们怎么想的?同意我们这样吗?”
褚光率先表态,语气斩钉截铁:“那肯定不行!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不能这么荒唐。”
“就是啊,”玉儿也跟着附和,“这要是传出去,人家知道咱们家两个女儿共伺一夫,不得把咱们家的脊梁骨戳断了笑?”
“谁会笑?笑什么呀?”褚思柠立刻反问。
玉儿张嘴就想答:“就笑咱们家……”可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好像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被笑话的?
往常人们嘲笑“两女共侍一夫”,要么是笑家里穷得活不起,把女儿当物件送;要么是笑女儿傻,被男人骗得没了主见。可自家这情况不一样啊,是姐妹俩心甘情愿的,杨景言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压根不存在什么欺骗、逼迫。
更何况,杨景言多优秀啊?大一就成了千万富翁。她和褚光打心眼儿里满意这个孩子,过年时还半开玩笑地想赶紧定亲,就怕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婿。那时候他俩哪管杨景言和姐姐好、还是和妹妹好,只想着千万别错过这个人。
说到底,她和褚光不是反对杨景言,也不是怪两个女儿,只是一时间没法转过这个弯罢了。
褚光也跟着摇头:“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理由呢?”褚思柠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褚光一下子卡了壳他还真没琢磨好该用什么理由反驳。顿了顿,才憋出个关键点:“咱们国家不允许一夫多妻!我问你们,真要走到结婚那步,谁跟景言领证?”
这话把褚思柠问住了。她心里确实犯嘀咕:万一杨景言和姐姐领了证,借这个由头甩开自己怎么办?到时候自己再纠缠,杨景言不就成了**小姨子的人?传出去杨景言肯定要被戳着骂,对他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杨景言见状,顺势接过话茬:“为什么一定要领证结婚呢?我们三个不领证不就行了?”
“不领证的话,有些东西……”褚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没有保障”四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这话太势利,对着杨景言实在说不出口。
杨景言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笑着端起酒杯:“叔,我知道您想说啥。来,我敬您一杯。”
褚光抬手和他碰了碰杯。杨景言抿了口酒,接着说:“虽然不领证,但等咱们摆酒那天,我会把所有财产分成三份,我、思语、思柠各一份,白纸黑字写清楚。”
“景言,我不是这意思。”褚光连忙摆手解释,“我是怕不领证,你条件这么好,万一以后有女人来缠着你怎么办?婚姻没个约束,我担心你到时候丢下她们俩。”
杨景言又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叔,您这就多虑了。我和思语、思柠从小一起长到大,早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了,早把彼此当成一家人了,哪能说丢就丢?”
褚光刚要开口,就被杨景言打断:“再说了,世上颜值能超过思语思柠的,能有几个?您这么说,是觉得自己女儿长得不够好,压不住那些来勾引我的人?”
他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些:“叔,您别瞎想,我不是那种有钱就变心的人。您信我,这辈子我就只对思语和思柠上心,不会有别人。”
一番话把褚光说得哑口无言。可他心里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杨景言要姐姐或是要妹妹,他都举双手赞成,甚至巴不得赶紧定下来。可一下子要两个,他是真的没法接受。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褚光还是硬着头皮说。
玉儿也跟着点头:“我也不同意。”
褚思柠急得直皱眉:“到底为啥不同意啊?”
“因为……”
两人张了张嘴,又一次卡了壳,半天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
褚思柠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爸妈,你们知道吗?一开始景言选的是我姐,可我姐非要把他让给我。景言不同意,姐姐就跟他约定,只要他不碰我,还能挣到……”
她一五一十,把杨景言和褚思语的约定原原本本讲给父母听,又说起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撞见两人接吻才知道真相。
说着说着,褚思柠的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们知道吗?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心像被剜了一样疼。我在宿舍哭了一整晚,那时候真的有种想要结束生命的冲动。”
褚思语连忙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劝:“思柠,别乱说话。”
褚思柠却瞪了她一眼:“我没乱说,这都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这事捅开后,难受的不只是我。姐姐和景言也一样不好过景言要做选择,虽说我知道他最后多半会选姐姐,可我也清楚,他心里其实也放不下我,对不对,景言?”
说着,她看向杨景言。杨景言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放不下。”
褚思柠又转向褚思语:“姐,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可你更多是觉得对不起我,怕抢了我的景言。可要是景言真的选了我,你会不会难过一辈子?”
褚思语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
“既然大家都会难受,我们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