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柠，话不能这么说。”玉儿想要打断。
褚思柠继续接话，按着计划往下说：“我想分别问景言和姐姐一个问题。”
她先看向杨景言：“景言，要是你最后选了姐姐，我还是不死心，一直缠着你，要跟你搞地下情，你会怎么办？”
杨景言想都没想就答：“我会答应你，跟你处地下情，不让你姐知道。因为我也爱你，同样放不下你。”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都齐刷刷看向杨景言，眼神里满是震惊。
褚思柠又将众人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转向褚思语：“姐，我再问你。要是现在我和景言在一起了，你选择退出。可景言放不下你，回头找你，还提出要跟你搞地下情，你会接受吗？”
褚思语想都没想就摇头：“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关系？”
“姐，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褚思柠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褚思语被迫迎上她的目光，沉默片刻，还是重复了那句话，可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语气也没了方才的坚定。
熟悉褚思语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在说谎。
褚思语自己心里也乱得很：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景言找回来提地下情，自己会答应吗？一开始没接触的时候，她肯定不答应。可现在，她和杨景言都亲过那么多次，甚至做过更亲昵的事，底线一次次被打破，她真的不敢打包票。
褚思柠转回头看向父母：“爸妈，你们都看见了吧？要是景言选了我们中的一个，另一个早晚也会跟他走到违背伦理的地步。”
“别胡说，我不会的！”褚思语急忙辩解。
“姐，当初提出三个人一起过的可是你，现在倒说接受不了这种关系？”褚思柠立刻反问。
“那是因为……”褚思语卡了壳，情急之下只能撒谎，“我不想我们姐妹闹的反目。”
褚思柠没再揪着她不放，又看向父母：“与其到时候闹出更难堪的事，倒不如现在就光明正大地三个人一起过，不是吗？”
褚光和玉儿对视一眼，在心里悄悄琢磨了一番，竟觉得这话好像真有点道理。
褚思语内心动摇。
尽管杨景言的话不无道理，但对于如此非常规的关系，褚光和玉儿一时之间依然难以接受。
玉儿看向杨景言：“景言，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杨景言摇了摇头：“他们还不知道。”
褚光也紧接着开口，神情严肃：“我觉得，这么大的事，还是得两家人坐下来一起商量比较好。”
杨景言敏锐地反问：“叔，您是担心我父母会不同意吗？”
褚光沉默了。他内心并不这么认为，以他对杨景言父亲的了解，恐怕只会乐见其成。他深吸一口气，显得有些为难：“这件事……还是让我和你婶再想想吧。”
褚思柠一听就急了：“爸，妈！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你们还需要想什么？难道你们对景言不满意吗？还是觉得他以后会对我跟姐姐不好？”
杨景言也立刻诚恳地接话：“是啊，叔，婶。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直接告诉我。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真心爱着思柠和思语，一定会尽我所能，一辈子对她们好。”
“不是的，我们对你本人非常满意，只是……”褚光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复杂感受。
玉儿见状，连忙柔声打圆场：“只是这件事毕竟……有点超出寻常。我们做父母的，一时间确实需要消化一下。”
褚思柠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爸，妈，真的不用再想了。你们想想，如果只有我和姐姐中的一个人跟景言在一起，另一个人肯定会非常痛苦……难道你们就愿意看到我和姐姐伤心难过，或者看到我们其中一个人，和景言作出一些违背伦理的事情出来？”
“这……”这番话让褚光和玉儿彻底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
褚思柠见状，态度更加坚决地表态：“反正我这辈子就只认景言一个人。你们要是不同意，非要把我们拆散，那就算景言最后选择了我姐，我也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说着，她又看向褚思语，语气带着怂恿和笃定：“姐，你也表个态啊！万一，我是说万一景言选择了我，你难道就真的会一个人过？如果景言回头来找你，你会拒绝他吗？”
“思柠，别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褚思语这话说得颇为严肃，但目光却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妹妹直视的眼神。
褚思柠得意地转向父母，抓住了这个细节：“爸，妈，你们是了解我姐的。她这个样子，其实已经是变相的表态了，她根本放不下！”
“思柠！”褚思语有些着急地想制止妹妹，却又无法真正反驳。
杨景言适时地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我也表个态吧。万一叔和婶你们不同意，非要我在她们之中选一个，那我明确告诉你们，我选谁，另一个我也绝对不会放手。结果只会像思柠说的那样。”
说着，他深情而坚定地看了姐妹俩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表明了他的决心。
被三人这样连番“逼迫”，尤其是看到大女儿那默认的态度，姐妹俩的父母彻底没辙了，心理防线终于松动。
玉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认命：“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我们同不同意，看来也确实没什么意义了，也拦不住你们。”
褚光沉吟片刻，终于也松了口，但提出了条件：“不过，我有个要求。这件事，必须得到你父母的同意才行。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
杨景言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叔！我爸妈要是知道这事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同意？”
褚光又补充道：“而且，必须是你父母和我们当面谈。你得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郑重保证，以后会一心一意地对思柠和思语好，不能让她们受委屈，更不能对不起她们。”
“完全没问题！”杨景言爽快应承，“我待会儿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请他们明天就上来一趟，咱们当面把这事定下来。”
说着，他端起酒杯，恭敬地向褚光和玉儿敬酒，脸上带着达成目标的笑容，语气诚恳也顺势改了口：“岳父岳母，我敬您二老一杯！你们就等着收双倍彩礼吧！”
这话一出，玉儿和褚光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但最终还是缓和了脸色，带着一丝苦笑举起了杯。
玉儿说道：“你这孩子……这事儿，等明天亲家来了，咱们再细说吧。”
……
晚饭后，杨景言带着姐妹俩来到酒店办理入住。
和之前一样，他订了两间房毕竟酒店明面上不允许三个人同住一间。不过，这类规定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监控拍到三人进了同一间房，酒店多半也会当做没看见。
安顿好后，杨景言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老杨的电话。
“喂，爸，你和我妈明天能请假上来一趟吗？”
“去明市？”
“对，有件大事需要你们必须到场才行。”
“什么大事这么要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疑惑。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杨景言卖了个关子，“总之你们上来就知道了，非常重要。”
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笑了笑，对姐妹俩说：“这种事在电话里根本讲不明白，还是先不告诉他们，等明天人上来了再当面说。”
另一头，杨景言的父母面面相觑。
李晓霞微微皱眉，带着一丝担忧问道：“你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志博摇了摇头，虽然同样不解，但语气果断：“不管什么事，儿子既然说得这么郑重，那我们就先上去再说。”
李晓霞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猜测，究竟是怎样一件“大事”，需要他们亲自跑这一趟。
……
洗漱完毕后，三人如同往日般相拥着准备入睡。
褚思语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毫无睡意。她压根没想到，父母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件事。在她原本的预想中，这必然会遭到父母的坚决反对，甚至是一场激烈的争吵。
可现在……连爸妈都点头了，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
她当初提出三个人一起生活，本意是先稳住妹妹，再慢慢诱导思柠和景言突破界限，届时自己便能顺理成章地退出。可谁能料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预设的轨道，父母这一关竟然就这么过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如今真正在内心反对这件事的，其实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措。
想到这里，她小心翼翼地缓缓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先是轻声试探了一句：“思柠？”
见杨景言身旁的褚思柠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她这才轻轻碰了碰杨景言的臂膀，用气声唤道：“景言……”
杨景言的声音几乎立刻在黑暗中响起，清醒而平稳：“我知道，你想和我聊聊。”
褚思语有些惊讶：“景言，你没睡？”
“嗯，没睡，”杨景言的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心里藏着话，肯定会找机会跟我说。”
褚思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去旁边房间聊吧？我担心待会儿万一思柠醒了，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
“好。”杨景言简洁地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随之起身。
……
隔壁房门被轻轻推开。
杨景言插入房卡，瞬间，房间内灯火通明。他率先走到桌旁的椅子坐下，顺手点燃了一根烟。
褚思语也紧随其后，默默坐在他旁边。
杨景言深吸了一口烟，看向褚思语，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心里其实还是不赞成我们这样的关系，对吗？”
褚思语顺着他的话低声承认：“对，我还是……接受不了。”
杨景言笑了笑，烟雾从唇间逸出：“但你父母同意了，这让你很意外。因为一开始，你觉得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褚思语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很迷茫，开始质疑自己的坚持到底对不对，是这样吗？”
褚思语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挣扎：“其实……当父母答应的时候，我也试着说服自己，要不……就真的三个人一起生活吧。反正父母都同意了。”
听到这话，杨景言心中一喜，这说明，褚思语已经开始动摇了，这是好事儿啊。
褚思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面那道坎。”
杨景言轻叹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啊，最大的缺点就是固执，而且你还很矛盾。你看，因为你的固执，导致了上次思柠那么伤心；你不忍心看她伤心，又提出三个人一起过，想先稳住她；现在连你父母都同意了，我们三个可以正常地一起生活，你却反而又觉得接受不了。你说，你是不是很矛盾？”
褚思语垂眸，没有反驳。
杨景言继续劝道：“别那么固执了，接受吧。我们三个人好好一起生活。”
褚思语依旧沉默。
杨景言又吸了口烟，循循善诱：“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褚思语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杨景言：“景言，要不……这样吧。”
“怎样？”
“我退出。”
杨景言立刻回绝：“不行，这不可能。”
褚思语急忙接话：“景言，你先听我说完。”
“那你说。”
褚思语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的说：“我退出。然后，你和思柠在一起。至于我和你……”说到这儿，她脸颊泛红，没好意思说下去。
杨景言听懂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你和我的话，就搞地下情，偷偷在一起，对吗？”
褚思语娇羞地点了点头。
杨景言露出一副“看透你”的笑容，语气带着戏谑：“原来，我们思语更喜欢偷偷摸摸、刺激的感觉啊。”
褚思语愣住了，压根没想到杨景言会来上这么一句，急忙红着脸解释：“别胡说！我哪里是喜欢偷偷摸摸的感觉了！”
“那好好的三个人一起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呢？”杨景言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其实你提出的这种方式，和三个人一起光明正大的生活，性质上不也是一样的吗？并没有改变本质。”
“不一样，”褚思语坚持道，声音低了下去，“因为……这样的话，我心里更能接受一些。”
杨景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思语，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
“自私？”褚思语有些不解地抬头。
杨景言叹了口气，解释道：“对，自私。你为了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就让我和思柠都迁就你。这难道不是自私吗？明明三个人光明正大地一起生活，对我、尤其是对思柠，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