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那就先拿下双胞胎姐姐 第228节

  袁书仪再次被唤回神。她深深地看了杨景言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杯中晃动的酒液,这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没呢,来,我们继续喝。”说着,她主动抬起酒杯,与杨景言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仿佛是想借酒劲压下纷乱的思绪,袁书仪努力将那个令人心乱的“假如”抛之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聊天上。

  而杨景言的聊天则显得颇有目的性,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袁书仪那些埋藏在心底的伤心往事。当然,他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倾听者,更会适时地给予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

  当袁书仪哽咽着说起童年遭遇的不公时,杨景言会立刻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骂道:“妈的!要是当时我在场,我非把你爸那个混蛋的腿打折不可!”

  当听到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如何欺负她时,他会怒其不争地说:“就你哥那垃圾德行,别让我碰到,碰到一次我揍他一次!”

  当谈及她母亲偏心冷漠时,他更是毫不客气:“这妈当的,简直离谱!还不如别当!袁老师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投胎到她肚子里!”

  这些话虽然粗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但往往正是这种不加掩饰的愤慨,最能直击人心,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共鸣和支持。

  虽然袁书仪嘴上还会习惯性地说着:“杨景言,别这么说……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之类的话,但她的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坦。仿佛堆积在心里几十年的委屈和怨愤,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她借着酒劲,将一件件压在心底的悲惨往事都倾吐了出来。

  而杨景言要做的,就是稳稳地接住她的情绪,给予她最需要的认同和共情,提供极高的情绪价值。

  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和某些渣男哄女朋友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处。假设女朋友和家里闹矛盾了,渣男往往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女孩这边,同仇敌忾地数落她家人的不是,而不是一味地讲道理、分析对错。因为对于很多人而言,尤其是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感性的共鸣远比理性的说教更重要。这也正是为什么很多女性明明知道对方是渣男,在被伤害后,却仍然难以割舍,甚至苦苦哀求复合因为那种被无条件理解和支持的情绪价值,实在太令人沉溺了。

解围

  房间里,只剩下袁书仪一个人。

  刚才杨景言帮她收拾好碗筷,稍坐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你要去还钱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一起。

  我担心那个男的还会纠缠你,有我在的话,好歹能帮你镇镇场子,护着你点。”

  此刻,袁书仪正独自躺在沙发上,电视屏幕闪烁着光影,播放着与她心境毫无关连的节目。

  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反复咀嚼着杨景言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假如”

  那个问题,其实在她心里悄悄盘旋了好一阵子。

  最终,她带着一丝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都这个年纪了,哪儿还会有年轻人喜欢?”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和清醒,“而且,他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总不可能……还想让我也当他女朋友吧?这太荒唐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杨景言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纯粹是出于好奇和安慰,才提了那么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其中未必藏着什么更深的意思。

  说服自己后,她不再纠结于这个令人心乱的问题,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电视节目上。

  ……

  离开袁书仪的房间,杨景言的嘴角立刻抑制不住地上扬。

  从袁书仪方才那犹豫却又并未坚决否定的态度中,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答案袁书仪对自己确实有好感,并且在某些特定的情境和条件下,她内心并不排斥与自己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

  这个发现,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

  次日清晨,杨景言尚在睡梦之中。

  褚思柠依偎在他胸前,睡得正熟。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杨景言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褚思柠,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袁老师”,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袁老师?”

  事实上,他心里早已猜到了袁书仪这通电话的来意。

  果然,袁书仪开口便验证了他的猜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依赖:“那个……有个事儿,老师想请你帮一下忙。”

  “什么事儿?你说。”杨景言配合地问道。

  “就是……昨晚上跟你说的那件事情,”袁书仪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想今天就去把钱还给那个人。”

  “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杨景言哪里会拒绝,立刻爽快答应:“好啊,没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打算……待会儿就去他上班的地方,当面把钱拿给他。”

  杨景言没有任何意见,干脆利落地回应:“好的,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准备一下就过去接你。”

  ……

  中午时分,杨景言陪着袁书仪来到了那个名叫袁立的男人公司附近。

  这是一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公司,袁立在里面担任一个小主管。

  两人选择在公司旁的一家咖啡厅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杨景言看着袁书仪略显紧张地搅拌着咖啡,心里其实对她的处理方式并不完全认同。

  在他看来,对方都已经用彩礼来逼迫结婚了,何必还如此客气,甚至特意约到咖啡厅这种地方见面?。

  如果换作他是袁书仪,他会直接找到袁立的工作单位,干脆利落地把钱扔还给他,甩下一句:“你的钱我还给你,婚我是绝对不会结的。”至于事后袁立会不会报复?杨景言有的是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根本无需担心。

  说白了,袁书仪还是太过单纯善良,缺乏应对这种蛮横之人的经验。

  很快,袁立来到了咖啡厅。

  他身材微胖,长相普通,甚至有些油腻。

  杨景言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吐槽:不是吧哥们,就你这条件,也敢来和我抢女人?。

  袁立看到袁书仪,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的杨景言,起初微微皱眉,但见杨景言十分年轻,便猜测可能是袁书仪的亲戚之类。

  他朝袁书仪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地说:“袁书仪,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来商量结婚的日子?”

  袁书仪立刻回绝:“不是。”说着,她从桌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万现金,推到袁立面前:“我今天来,是为了把你的钱还给你。”

  袁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想悔婚?”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要和你结婚。”袁书仪坚定地说。

  袁立冷笑一声:“你父母已经答应了。”

  “我父母答应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答应的。”袁书仪试图讲道理。

  袁立继续冷笑着,耍无赖道:“那我管不着。你父母收的钱,要退也得让他们来退。”

  “你!”袁书仪被他的无赖态度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杨景言轻轻拍了拍袁书仪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而后转向袁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袁立不悦地打量了杨景言一眼,见他年纪轻轻,便没把他放在眼里:“你是谁?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杨景言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她男朋友,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袁书仪和袁立都愣住了。

  袁立猛地转头看向袁书仪,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满:“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袁书仪仅仅只是愣了一瞬间,立刻就明白了杨景言的用意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帮她彻底摆脱纠缠。

  于是,她迅速调整表情,顺着杨景言的话,带着一丝不悦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男朋友了?”

  袁立打量着杨景言年轻的面庞,又看了看明显比他年长一些的袁书仪,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解:“他看上去顶多也就十八九岁,还是个毛头小子。你都30了,年龄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骗谁呢!”

  杨景言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拉起袁书仪的手,语气冷淡:“书仪,我们走。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袁书仪也站起身,再次强调:“你的钱我已经还给你了。”

  袁立见状立刻起身,一个跨步拦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想走?没那么容易!”

  杨景言皱眉看着他,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事情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钱也还你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袁立发出一声冷笑,态度嚣张:“把钱还给我就想把这件事一笔勾销?你们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把我袁立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吗?”

  杨景言内心涌起一阵无奈,真是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蠢货。

  但对付这种货色,在别的地方或许还需要顾忌,但在明市这块地界,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恐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而严肃,盯着袁立说道:“我想,或许是我们今天对你太客气了,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性,“听着,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出现在书仪面前,或者以任何方式骚扰她……相信我,我会让你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工作、名声,所有的一切。

  不光如此,我甚至有办法把你‘送进去’,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袁立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谁啊?口气倒不小!让我失去一切?还把我送进去?吓唬谁呢!”

  “我叫杨景言。”杨景言平静地报上名字,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不妨现在就可以上网搜搜看,我到底是谁。”

  袁立自然听说过杨景言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明市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本尊,而且即便知道了,他心里也颇不以为然不过是个运气好赚了点钱的暴发户而已。

  “哦,你是杨景言,所以呢?”袁立依旧冷笑,语气充满了不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挣到了点钱而已,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杨景言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

  他向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袁立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千万富翁,你真的天真地以为……仅仅是因为运气好吗?”

  听到这话,袁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一时没完全理解杨景言话里的深意。

  杨景言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继续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不应该啊,按理说能在公司里混到个小主管的人,怎么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什么?”袁立下意识地追问。

  杨景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有些东西,还是永远别弄懂比较好。

  明市的水,深得很,深到你根本无法想象。”他顿了顿,作出总结的姿态,“行了,话就点到为止,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袁立。

  他瞬间想起了关于明市的那些事情这座城市关系盘根错节,水深莫测,有着“明市青瓦台”的戏称,发生过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比如什么全国唯一有人被执行两次死刑。

  他仔细琢磨着杨景言的话,越琢磨越心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杨景言背后肯定有人!而且,那人的能量极大!

  如果换作别人说这种话,袁立大概率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在虚张声势。

  但说这话的人是杨景言,一个年纪轻轻就手握数千万资产的真实富翁。

  在明市,能积累如此财富,绝不可能仅靠运气和努力,背后必然有着强大的支撑。

  再加上杨景言是那么年轻,此刻说话时那笃定、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姿态,让他不由得不信。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景言,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你……”

  杨景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废话不多说,只要你以后识相点,别再出现在书仪面前,别再骚扰她,那你还可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过你现在安稳的小日子。”

  他的话音陡然转冷,带着冰冷的威胁,“但是,你要是不听话,非要试试……哼哼……”

  “记住,书仪是我的女人。”杨景言凑近一步,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还有就是,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比如我,以后自己长点心。”

  袁立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默。

  他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

  杨景言不再看他,自然地拉起一旁还有些发愣的袁书仪的手,转身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袁书仪的手被握住时微微一愣,但感受到杨景言手中传来的力量,她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跟着他,一起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上车后,袁书仪系好安全带,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杨景言,眼中充满了好奇:“你刚刚最后又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走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充满了忌惮,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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