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溪市。】杨景言继续介绍,【我们可以周六去抚仙湖玩帆船,周日去哀牢山,看看真正的原始森林。】
褚思柠的注意力立刻被“帆船”吸引了:【帆船是什么呀?是和普通的船不一样吗?】
而从小在江城长大、见过不少山林的褚思语则对“真正的原始森林”这个说法更感兴趣,她疑惑道:【真正的原始森林?我们江城不也有原始森林吗?难道那里的不算?】
杨景见姐妹俩对这个提议似乎都产生了兴趣,便先笑着回答褚思柠:【帆船啊,就是一种……会翻的船。】他故意逗她。
褚思柠果然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景言!你又逗我!快认真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杨景言反而更想吊她胃口了:【这东西光说没意思,体验起来才好玩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惊喜。】
【哎呀,景言,你就现在告诉我嘛~】褚思柠开始发动撒娇攻势。
【就不说,】杨景言笑着回复,【而且你不准偷偷上网去查!要保持神秘感!】
两人你来我往地纠缠了好一会儿,杨景言才心满意足地转而回答褚思语的问题:【思语,你刚才问真正的原始森林?】
褚思语刚刚还一脸温柔笑意地看着两人斗嘴,见杨景言问起,便收敛表情认真回应:【嗯,你说‘真正的’。我们江城也有被标记为原始森林的区域,你的意思是,我们那边的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原始森林吗?】
杨景言耐心解释:【其实也算。但我是这么觉得的:我们江城的原始森林,就算是森林深处,也常能发现人为踏足的痕迹,比如小路、标记什么的。哀牢山当然也有人迹,但那里因为存在天然的‘瘴气’,人迹要罕至得多,生态环境保护得更加原始和完整。所以我才会说,那里能体验到更‘真正’的原始森林氛围。】
褚思语立刻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听起来确实很不一样,值得去看看。】
很快,褚思柠的好奇心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溪市有什么特别的美食吗?】自从上次去了石林和大理,品尝了当地特色美食后,她对探索新的地方风味充满了期待。
说起美食,杨景言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家在溪市非常特别的店。他相信姐妹俩一定会喜欢。
【有,而且保证你们没吃过那种风味,到时候带你们去尝尝。】他信心满满地回复。
【嗯嗯!期待!】褚思柠立刻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就这样,三人愉快地敲定了周末的溪市短途旅行。
但周末的安排是定了,今天下午还没着落呢。杨景言拿起手机,正准备在群里发消息问:【那么今天下午怎么安排?】
刚打完字,还没发送,一个略带犹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杨景言,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老师想请你吃个饭。”
是袁书仪。杨景闻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袁老师今天穿了件素雅的针织衫,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好啊。”杨景言爽快地答应道。自从杨景言茶叶合同签订后,他就给袁书仪涨了工资,现在的袁书仪,每个月能稳定拿到一万块的收入,再加上她自己的教师工资,经济状况改善了不少。她对此一直心怀感激,之前也请杨景言吃过几次饭。但像今天这样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头一回。
看着袁书仪站在那儿,眼神游移,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的模样,杨景言心里有些纳闷:“怎么了,袁老师?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袁书仪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还是等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杨景言见她实在为难,便体贴地不再追问,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袁书仪似乎松了口气,又赶紧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决定就好。”杨景言表示无所谓。
袁书仪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你……还想不想吃老师做的木姜子酸汤鱼?上次你说味道还不错。”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些,“其实,比起去外面吃,老师也更喜欢在家里做,更自在些。”
杨景言立刻点头赞同:“确实,我也更喜欢在家吃的感觉,温馨。”
袁书仪笑了笑,但那笑容背后显然藏着心事,没能完全舒展开。
看着她这副模样,杨景言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袁老师今天绝对有心事。可这心事源自哪里呢?
很快,他联想到了前世的那个悲剧袁书仪在十月份选择跳楼结束生命。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现在才四月份,离那时还有半年之久。难道那件事的阴影从现在就开始笼罩她了?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根据前世的记忆,袁书仪是在事情发生后不久才得知她哥哥欠下巨债的消息的,时间对不上。
那会是什么别的事呢?看袁书仪这般难以启齿的反应,杨景言推测,这件事恐怕相当私密或者让她倍感尴尬。她坚持要等到吃饭时再说,甚至特意提到在家吃……难道她是打算喝点酒,借酒劲才能说出口?
一个荒唐又带着些许旖旎的念头突然闯入杨景言的脑海:难道……袁老师是想通了?心里能接受我有两个女朋友的事实了?因为太过羞涩,所以打算借酒壮胆向我表白?……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禁失笑摇头。
他很快抛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269章 假如…
下午,杨景言准时来到了袁书仪的家。
推开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和以往一样,袁老师已经准备好了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酸汤混合着木姜子的特殊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让人食欲大开。
杨景言在餐桌旁坐下,袁书仪看着他,语气比之前轻松了些,问道:“记得上次你说,老师泡的杨梅酒挺好喝的,要不要再来上一杯?”
杨景言当然乐意,笑着点头:“乐意之至。袁老师泡的酒,外面可买不到。”
很快,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红色的自酿杨梅酒。酒液澄彻,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和酒醇。
他们一边吃着火锅里鲜嫩的鱼片和各式蔬菜,一边喝着酒,起初聊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琐事和公司近况,气氛轻松自然。
直到半杯酒下肚,袁书仪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似乎也鼓足了勇气,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她放下筷子,双手有些不自然地交叠在桌上,眼神略带躲闪,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杨景言……其实,老师今天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杨景言立刻放下酒杯,坐正了身体,神色认真地回应:“袁老师你只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就算我做不到,我也会想办法尽力而为。”
袁书仪被他郑重的态度逗得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不好意思:“其实……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大忙。”
杨景言温和地看着她,鼓励道:“那你说说看,要我帮什么忙?”
袁书仪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那个请求重若千钧,让她难以启齿。她犹豫了几秒,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像是从中汲取了最后一点勇气,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出来:“你……能不能借老师10万块钱?”
杨景言一听,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甚至哈哈笑出了声:“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情呢,让你这么为难。没问题,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好了,袁老师,转过去了,你看一下短信提示。”
袁书仪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立刻亮了起来,显示着银行的到账通知。她看着那条短信,眼中充满了感动和难以置信,轻声问道:“你……你就不问问我,这笔钱要用来做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能还给你?”
杨景言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语气真诚而坦然:“如果袁老师愿意告诉我原因,我当然愿意倾听,或许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多问。至于什么时候还,你更不用有压力,等你什么时候宽裕了,慢慢还就行。十万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数目。”
这番话让袁书仪更加感动了,她抿了抿嘴唇,眼眶似乎有些微微发热,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你,杨景言……真的,非常感谢。”
“袁老师,你这就见外了。”杨景言依旧笑着,语气却格外认真,“我们俩都什么关系了,还用得着说这么客气的谢谢吗?”
袁书仪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们俩的关系?你是说……师生关系吗?”
杨景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为柔和:“其实吧,在我心里,早就没有单单把你当作一位老师了。更觉得你是一位……能谈心的、难得的异性知心朋友。就像很多时候,我会很自然地想和你聊一些生活上的困惑或者开心的事。”
袁书仪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许多片段那些杨景言与她分享生活点滴、倾诉烦恼或探讨感情话题的时刻。更重要的是,她想到最多的是杨景言和双胞胎之间的话题。
她心中愈发感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挚:“能认识你这样的一个知心朋友,真的是老师的福气。”
杨景言抬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语气带着些许调侃:“能和袁老师你这样一位既温柔又漂亮的大美女做知心朋友,那才是我的福气呢。”
袁书仪被他逗笑了,微微摇头:“老师可没有你那双胞胎女朋友漂亮。”
杨景言却认真地回道:“袁老师你太谦虚了。在我看来,你有着不输给她们的美,是一种……更知性温柔的美。”
袁书仪没有再继续这个关于外貌的话题,她抿了一口酒,仿佛借此压下心中的郁结,终于缓缓说道:“其实…我借这十万块钱,是因为…我家里人在我完全不知情、也不同意的情况下,收了别人的彩礼。”
听到这话,杨景言愣住了,酒杯顿在半空:“等等…你是说,你家里人擅自做主,给你安排了婚姻,还…收了别人的彩礼钱?”
袁书仪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苦涩:“是我们村长家的小儿子。他…和我是小学、初中的同班同学,现在也在明市工作。前段时间偶然遇到了一次,之后他就开始不断追求我,纠缠我。我觉得有点烦,就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没想到…他居然让他家里人去我家提亲,而我家里人……”
说到这里,杨景言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还是顺着话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里人想撮合你和他,所以收了彩礼,逼你结婚?”
袁书仪痛苦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准确来说…他们可能只是想把我‘卖’了,就卖这十万块钱。”她顿了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老师一直没怎么跟你提过我的家庭…是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其实很不幸的家庭。”
接着,袁书仪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向杨景言简单诉说了一番,又讲述了一些自己从小到大充满艰辛与委屈的成长历程。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长久以来被生活磨砺出的无奈与哀伤。
早已知道袁书仪家庭情况的杨景言,此刻却刻意装出一副既震惊又愤怒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我特么……这真是你的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袁书仪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所以,我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所谓的家。”
“换我我也不回去!”杨景言语气坚决,“这样的家庭,不要也罢。”
“我跟你借这笔钱,就是想把这十万彩礼钱原封不动地还给那个人。”袁书仪继续解释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因为我很清楚,想让我家里人把这笔钱拿出来退还给人家,是根本不可能的。”
杨景言假装沉思了片刻,然后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袁老师,我有点想不通。按你刚才说的,你的家庭对你那么不公平,重男轻女到了极点……那他们居然还能供你上大学?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太像他们的作风。”
袁书仪闻言冷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他们之所以愿意供我上大学,完全是因为我们当地一个比较出名的神婆你知道神婆吗?”
“类似于明市这边说的‘私娘婆’那种?”
“差不多。”袁书仪点点头,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小时候,那个神婆告诉我父母,说我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能改变我们家的命运。所以她一再叮嘱我的父母,务必供我上完大学,否则就会错过这个机缘。”
说到这儿,袁书仪的目光转回杨景言脸上,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悲伤:“其实……我挺感谢那个神婆的。要不是她说我能找到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或许我一辈子就只能呆在那个小山村了,也就不会有今天,不会坐在这里和你……”
听到这个说法,杨景言心中先是一笑:这种话术居然也有人信?但转念间,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许那位神婆,本意真的是想帮袁书仪改变命运?如果她不这么说,那么,袁书仪家里人就不会供她读书。
这么一想,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不管方式如何,神婆毕竟是帮助袁书仪走出大山的人,自己又怎能轻易嘲笑她?
默默在心里说了几句“对不起”之后,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突然想借此试探一下,自己和袁书仪之间,有没有更进一步。
于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等等,袁老师。”
袁书仪微微一怔,轻声问道:“怎么了?”
杨景言认真地看向她,目光专注:“袁老师,那你觉得……我算不算是个有钱人?”
袁书仪被他这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你大学都还没毕业,就已经拥有了四千万。如果这都不算有钱人,那什么才算有钱人?”
杨景言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世界上有钱人多的是,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千万富翁而已,算不上什么。”
但他随即又更加认真地看向袁书仪,语气中带着一种奇特的试探:“袁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就是,假如,我是说假如……”
袁书仪被他认真的态度所感染,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专注地听着。
“假如,我和你在一起了,那你算不算是找到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袁书仪听到这话,瞬间呆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杨景言却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来看,其实那个神婆……也算准了,不是吗?”
袁书仪一时间都有些跟不上杨景言的思路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可是……我并没有和你在一起啊,不是吗?”
“那我问你,”杨景言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假如,我说我喜欢袁老师你,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袁书仪彻底被问住了。她从未想过杨景言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短暂的错愕后,她迅速回过神,看向杨景言,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迟疑地问道:“杨景言……你,你喜欢老师?”
杨景言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袁老师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又温柔,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但他随即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目光依旧专注:“但是,我问的问题是假如我说我喜欢袁老师,袁老师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袁书仪立刻摇了摇头:“我比你大那么多,而且我们还是师生关系。更重要的是……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两个……”
杨景言打断了袁书仪的话,表情变得无比认真:“袁老师,我说的是‘假如’。我只是想验证一下,那个神婆的说法到底对不对,并不是在真的向你表白。我们只是在做一个假设性的探讨。”
袁书仪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时语塞,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杨景言则继续推进他的“假设”:“假如抛开所有这一切我和你不再是师生关系,我也没有任何女朋友,我们的年龄相仿,处在同等的位置上。那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袁书仪抬起眼,深深地看向杨景言。虽然内心有过一丝怀疑,但她觉得杨景言既然已经有了褚家姐妹,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有什么额外的想法。感情经历几乎一片空白的她,压根没有往“杨景言可能在试探自己”这方面去想。
她开始顺着杨景言的假设,认真地思索起来:如果杨景言真的和自己年龄相仿,没有那层师生关系的束缚,而且他还是单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杨景言脸上。虽然两人实际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特别长,但她总觉得,只要杨景言在自己身边,就会感到一种难得的放松和安心,心情也会不知不觉变得明朗起来……
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种情绪,难道是对杨景言产生了好感?
但很快,她又试图用理性来解释这种情绪:每个月稳定的一万块兼职收入,对于任何处于她位置的女人来说,都很难不对杨景言心生感激和好感吧?更何况,杨景言还总是那么细心体贴,善于照顾她的情绪,两人之间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非常投缘。
杨景言的声音打断了袁书仪的沉思:“袁老师,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袁书仪刚回过神,就见杨景言抬起酒杯,对她莞尔一笑,语气轻松自然:“袁老师别多想,我只是单纯觉得好奇,想验证一下那个神婆的说法而已,没别的意思。既然这个话题让你觉得有点敏感,那我们就不聊这个了,换个话题。”
袁书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在接下来的聊天中,袁书仪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常陷入发呆的状态,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杨景言刚才那个“假如”。
杨景言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袁老师?你这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