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康士坦丝开枪了。
枪声在密闭的实验室里震耳欲聋。
子弹击中马尔科姆的胸口，白大褂上绽开一朵血花。
但马尔科姆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后退。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然后伸手，从弹孔里抠出那颗变形的弹头。
弹头上沾着他的血，但血的颜色不对！
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发光的淡蓝色物质。
“无机质体，总监。”
马尔科姆说，把弹头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我的身体结构已经被圣物的能量改造了。”
“普通的物理伤害，杀不死我。”
康士坦丝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扣动扳机，打空了整个弹匣。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击中马尔科姆，在胸口、腹部、肩膀开出一个个血洞。
但每个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流出的发光血液在空气中蒸发成淡蓝色的雾气。
最后一颗子弹打光时，马尔科姆已经走到了康士坦丝面前。
他伸手，握住了枪管。
金属在他掌心熔化，滴下滚烫的铁水。
“再见了，总监。”
马尔科姆说，另一只手按在康士坦丝的额头上。
康士坦丝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映出马尔科姆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皮肤变得透明，透出下面的骨骼、血管和内脏，所有组织都在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三秒后，光芒达到顶峰。
康士坦丝霍夫曼，深南联盟的总监，佛罗里达地下城的实际统治者，像一个人形灯泡一样炸开了。
一瞬间，没有血肉横飞和惨叫。
她整个人化成了一团纯粹的光，光团持续了几秒，然后迅速收缩，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马尔科姆收回手，看着掌心残留的淡蓝色能量余迹。
“看呐，这就是碳基生命的局限性。”
他自言自语，转身走回控制台。
倒计时：一分钟。
圣物核心的亮度即便隔着几层暗幕，最外层也已经达到了无法直视的程度。
实验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发光，都在融化，变成无法理解的形状。
空气热得像熔炉，呼吸进去感觉肺都要烧起来。
但马尔科姆感觉很好。
他能感觉到，黄石那边的存在正在注视这里。
直接通过规则层面的连接，像一个人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
倒计时：三十秒。
而就在这时，控制台的屏幕突然黑了一瞬。
所有数据流同时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不对。”
马尔科姆眉头一皱，快速敲击键盘，试图重启系统。
没有反应。
倒计时：二十秒。
黑幕的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画面上的电磁混沌带，正在迅速崩溃。
犹如被无形巨锤砸碎的玻璃，从中心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裂纹迅速扩散，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喷发，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扭曲的光带。
黑幕的脉冲波动停止了！
那种有规律的“心跳”，也消失了。
马尔科姆的呼吸一滞。
“什么？不……”
他喃喃道，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调出黑幕的频率分析。
频谱图上，原本稳定的脉冲波形，此刻变成了一团乱麻。
代表基础频率的峰线还在，但叠加频率的次级峰线全部消失了。
令马尔科姆惊骇万分的是，在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种新的频率！
一种和黑幕基础频率完全相反，相位相差一百八十度的干扰信号。
干扰信号的强度虽然不高，但却精准得可怕。
它像一根针，刺进了黑幕能量结构最脆弱的共振节点，然后轻轻一撬。
整个结构就垮了。
“这不可能！”
倒计时：十秒。
圣物核心突然剧烈震颤。
没有了黑幕提供的规则通道，积蓄到顶点的能量无处释放，开始反噬回来。
核心表面的规则裂缝像伤口一样撕裂，喷涌而出。
从中冲出的不再是无法描述之物，而是暴烈的足以烧穿现实的高维乱流。
“呼”
这股乱流像风暴一样席卷实验室。
金属蒸发，混凝土气化，所有仪器在千分之一秒内变成基本粒子。
控制台消失了，屏幕消失了，马尔科姆脚下站立的防静电地板消失了，露出了下面更深层正在融化的岩石。
“张云……是他做的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尔科姆站在风暴中心，身体开始迅速崩解。
他的本体基因码虽然可以承受高维能量的渗透，但无法承受这种无规则的暴力冲刷。
第417章 得胜
马尔科姆的皮肤开裂，露出下面发光的肌肉和骨骼。
肌肉纤维一条条剥离，像被撕开的线团。
骨骼表面出现蜂窝状的孔洞，孔洞里喷出淡蓝色的能量火焰。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圣物核心，看向那道越来越大的规则裂缝，看向裂缝背后那个正在注视这里的存在。
“我……尽力了……”
马尔科姆说，声音已经不像人声，更像是金属磨擦和能量啸叫的混合。
倒计时：零。
触发代码自动执行。
但代码的目标坐标已经无法连接。
能量无处可去，只能沿着最短路径释放，向上猛烈冲击而去。
圣物核心炸开了！
剧烈释放的能量将实验室所在的整个空间，连同上下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物质，全部被从现实层面“抹除”了。
普罗米修斯基地地下九层与地上五层，变成了一个直径五百米的完美球形空洞。
空洞内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从上层透下来的光线。
它的内部是绝对的真空，连空气分子都没有残留。
而在空洞正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圣物的残骸。
那块暗红色的星骸碎片没有完全消失，但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光芒黯淡得像风中的烛火。
它静静悬浮在真空中，缓慢自旋，就像一块墓碑。
纪念一场未完成的献祭，纪念一个疯狂的天才，纪念一个差点打开地狱之门的夜晚。
……
龙国，前方基地。
天闪卫星控制大厅。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所有屏幕同时切换到了黑幕区域的实时监控。
画面是从其中一颗天闪卫星的光学镜头传回的，分辨率极高。
众人清楚的看见佛罗里达半岛的轮廓，看见混沌带中心那个因为能量过载而异常明亮的眼睛。
然后，干扰信号注入。
六颗卫星同步发射，反相位波形精准地刺入脉冲波动的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