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扣下箱子和人，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理由，还能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杜克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岂不是……”
哈罗德侧过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派人盯紧菲茨杰拉德和那个女博士。”
“尤其是博士，她是关键。”
“想办法接触她，不需要强迫，给她一点希望。”
“告诉她，在肯塔基，她可以安心做研究，不必担心成为某些激进实验的小白鼠。”
“至于那个箱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权衡。
“等菲茨杰拉德出事之后，南方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施压，甚至直接动武抢夺。”
“在那之前，我们要破解箱子里的秘密。”
“找个机会，让我们的技术专家，在不惊动摩根的情况下，远远地做一次能量扫描。”
“动作要快，要隐蔽！”
“是，将军！”
杜克领命，但脸上忧色不减：
“可是将军，如果南方真的像麦考利说的那样，在搞活体实验，追求超凡力量……”
“我们拿到一点数据和样本，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挡得住他们吗？”
哈罗德并没有回应，他抬头望着漆黑无星，只有厚重雨云的夜空。
远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不知是风声还是牲妖的嚎叫。
“我不知道，杜克。”
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也许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许最后，我们不是被怪物吃掉，就是被南方那些自诩为「新人类」的疯子奴役。”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是只要还有一天，只要我还站在这里，我就得试着去做点什么。”
“为了那些信任我，跟着我的人，也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彻底变成我们曾经最憎恶的样子。”
雨丝飘落，打湿了他的肩章。
那上面，肯塔基自治领的鹰爪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
菲茨杰拉德参议员的“考虑时间”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傍晚，雨停了片刻，阴云缝隙里漏下几缕惨淡的夕阳余晖，将矿区的废墟染上一层的金红色。
就在这光线变换的晦暗时刻，办公楼里传来了骚动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哈罗德当时正在前沿哨所，和杜克推演着如果南方武装强行突袭矿区的几种防御方案。
听到报告，他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现场在三楼菲茨杰拉德的房间。
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名脸色难看的灰衣队员，挡住了去路。
房间里，摩根队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地上，菲茨杰拉德参议员歪倒在椅子旁，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嘴角流出黑色的，带着泡沫的血迹，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极细小的，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孔洞，没有流血，只有皮肤碳化的痕迹。
艾琳博士蜷缩在房间另一角，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啜泣。
那个银色的金属箱子，依旧紧紧抱在她怀里。
“怎么回事？”
哈罗德沉声问，目光扫过摩根队长的背影。
“参议员菲茨杰拉德突发急病，抢救无效身亡。”
摩根缓缓转过身，面不改色，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他护送了数百公里的雇主，而是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可能是连日奔波劳累，加上精神压力过大，诱发了心脏方面的隐疾，很遗憾。”
突发急病？
可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遗憾的神情。
哈罗德看着地上那明显的能量武器伤口，心中冷笑。
南方做事，果然是干净利落。
第328章 扫描
“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
哈罗德同样语气平静：
“需要我们的医生进行尸检确认吗？”
“毕竟是在我们自治领的地界上出的事，我们也有责任弄清楚。”
“不必了。”
摩根队长拒绝得干脆利落：
“参议员的遗体，按照他生前的意愿，以及我们公司的规定，需要立即进行火化处理，以防污染扩散。”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两名灰衣队员就走了进来，动作麻利地用一张准备好的裹尸袋将菲茨杰拉德的尸体装了进去，抬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效率高得令人心底发寒。
哈罗德一直抱着手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止。
他知道阻止也没用，反而会立刻引发冲突。
他现在需要的是箱子，以及那个活着的博士。
“参议员不幸离世，令人痛心。”
哈罗德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为这位墙头草政客哀悼：
“那么，关于之前的提议，以及箱子的后续安排……”
“菲茨杰拉德参议员的死亡，不影响公司的任务。”
摩根队长打断他：
“我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ST-07物品和艾琳博士安全抵达指定研究设施。”
“参议员只是附加的政治资产，现在资产失效，任务优先级回归本源。”
他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艾琳博士，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艾琳博士，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协议，在菲茨杰拉德参议员无法履行代表职责的情况下，由你全权负责ST-07物品的相关决策。”
“现在，请你做出选择，是继续跟随我们，安全抵达「普罗米修斯」研究基地，开始正式的研究工作。”
“还是……留在这里？”
艾琳博士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挣扎。
“我……”
她看了看摩根队长冰冷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血迹，最后，目光投向哈罗德。
哈罗德上前一步，语气尽可能放得平和：
“艾琳博士，肯塔基自治领尊重科学和知识。”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安全的研究环境，保证你和你的研究不受任何非学术因素的干扰。”
“你可以继续研究「星骸碎片」，我们只要求在合理的范围内共享研究成果，用于保护我们的人民。”
“在这里，你是合作伙伴，不是财产。”
他的话显然触动了艾琳博士。
她抱着箱子的手臂松了松，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对正常研究环境的渴望。
但当她再次看向摩根时，那渴望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艾琳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我……我和公司有协议……”
哈罗德立刻说道：
“协议可以修改，博士。”
“艾琳博士。”
摩根队长冷冷的开口，话语里的压力显而易见：
“「普罗米修斯」基地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设备，最充足的资源。”
“公司在你身上投资巨大，期待着你带来突破性的成果。”
“如果留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哈罗德：
“意味着资源的匮乏，我们也不得不承担一些政治风险。”
“我想，作为一名真正的科学家，你知道哪里才能真正实现你的价值，完成你的研究。”
威逼，利诱，赤裸裸，毫不掩饰。
艾琳博士的嘴唇哆唆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看了看怀里的箱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哈罗德的一名心腹士兵悄悄走进来，对他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