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那帮人，野心真不小。
他们不是在逃避末日，而是在利用末日，重新划分棋盘，建立新的秩序。
而自己这边，肯塔基自治领在他们眼中，恐怕只是北方众多需要吸收的地方势力之一。
“我明白了。”
哈罗德说：
“我会和菲茨杰拉德好好谈谈。”
“关于南方，还有什么具体信息吗？”
“他们的「复兴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具体的不清楚，那个商人嘴巴很紧，那帮人只会说这是个「关乎人类未来」的伟大工程，呵呵。”
“不过州长私下猜测，可能和超凡力量有关。”
“南方那边，似乎对基因码和超凡者的研究投入非常大，而且手段可能比较激进。”
麦考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有传言说，他们在马赛克湾的某个岛屿上，有大型研究设施在进行活体实验。”
“当然，只是传言。”
哈罗德感到一阵恶心。
但随即是一种更深的寒意。
如果南方真的在不顾一切地推进超凡力量研究，并且取得了成果……那未来的力量对比，将会彻底失衡。
布洛克的肯塔基自治领，靠民兵和有限的军事装备，能抗南方联盟吗？
通讯结束后，哈罗德独自在昏暗的指挥所里坐了很久。
“沙沙。”
雨点敲打着铁皮屋顶。
他走到窗边，看向办公楼的方向。
那里亮着几盏应急灯，灰衣小队的身影在灯光下规律地巡逻着，严丝合缝。
菲茨杰拉德和那个女科学家，就在那栋楼的某个房间里。
箱子里的技术，目前还不确定价值如何，如果直接动手拿下，很可能会引来南方这头恶虎。
布洛克想要技术，又惧怕南方的实力，想把麻烦推给自己。
而自己……到底在为谁而战？
为了布洛克的权欲？
为了飞鹰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幸存者的苟延残喘？
他拿出贴身收藏的一枚旧勋章，那是他因在海外服役表现杰出而获得的。
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上面的铭文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为了国家，为了荣耀。”
国家？
哪个国家？
荣耀？
在这个人吃人，怪物横行的世界，荣耀又值几个面包？
“唉~”
他收起勋章，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天亮之前，他要去见见那位菲茨杰拉德参议员。
有些选择，必须由他自己来做。
不是为了布洛克，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大义。
只是为了……活下去。
并且，让尽可能多的人，按照他所希望的某种方式，活下去。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南方的低语，如同这联绵的阴雨，悄无声息地渗透着，改变着一切。
而东方，龙国召开的那个试图将全人类力量团结起来的盟约，在肯塔基这个阴冷的雨夜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虚幻的传说。
现实，永远比理想更坚硬，也更冰冷。
……
办公楼三楼，原矿长办公室里。
哈罗德只带了杜克和另一名心腹士兵，面对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菲茨杰拉德参议员。
灰衣首领自称摩根，正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哈罗德和他的人。
那个女科学家，摩根介绍她叫艾琳博士。
她依旧带着那个银色的金属箱子，坐在房间最远的角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参议员菲茨杰拉德看起来比在望远镜里更糟。
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点和可疑的深色污渍，可能是血。
稀疏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袋浮肿，眼珠里透着一股极力掩饰的恐惧。
在他面前简陋的木桌上，放着哈罗德让人送来的水和面包。
“哈罗德将军，肯塔基自治领的善意，我……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
面对如此紧张的对峙气氛，菲茨杰拉德最先露出一个公式性的笑容，打了个圆场：
“在这种艰难时刻，还能保持秩序和人道主义精神，实在令人钦佩。”
“布洛克州长是位正直的领袖。”
正直吗？
哈罗德嘴角差点忍不住，摆摆手，打断了他空洞的恭维：
“参议员，时间宝贵，我们就直说吧。”
“你还有你身后的科学家，以及那个箱子，到底想从肯塔基得到什么？”
“而你们，又能给我们什么？”
菲茨杰拉德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向摩根队长，又飞快地缩回来：
“将军，如您所知，田纳西……已经完了。”
“但毁灭之中，往往孕育着希望的火种。”
“艾琳博士，她是田纳西大学顶尖的生物能量学家，也是灾难前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她怀里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箱子，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
“那是我们在清理纳什维尔外围一个四级秘境时，从领主巢穴最深处找到的。”
“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将军。”
哈罗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这个说法，和他之前一些模糊的猜测，以及麦考利透露的关于龙国情报的只言片语，隐隐对上了。
不过从对方的话里，他显然听出了另一番意思。
对方有意提到了四级秘境，显然是想彰显他们背后的实力。
毕竟飞鹰国现在能够独立解决一个四级秘境的组织和势力，极其稀少。
这番话，也确实让哈罗德心中产生了一丝顾忌。
但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能够从四级秘境中带出来的东西必然不凡。
“继续说下去。”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对此事越发重视。
“这个东西，我们称之为「星骸碎片」。”
菲茨杰拉德咽了口唾沫：
“它本身不会散发有害辐射，但在它周围会产生一种奇特的能量场。”
“我们做了初步测试，将军……”
“在它的能量场影响范围内，未变异的实验动物，对低浓度感染信号的抵抗力提升了三十倍！”
“但更重要的是，它还能让超凡者的进化效率提升数倍！”
第326章 加速进化
菲茨杰拉德的眼睛里冒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光：
“哈罗德将军，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罗德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提升对感染的抵抗力！
加速超凡者进化！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在一个人人可能变异，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这无异于传说中的「贤者之石」！
哈罗德回过神来，冷静地问：
“这么强大的效果，不会没有代价或副作用吧？”
如果东西真的那么完美，那么菲茨杰拉德没理由全盘托出，更何况这次审讯甚至连威胁都没用上。
菲茨杰拉德脸上的狂热僵了一下，支吾道：
“这个……副作用还在研究中。”
“确实有一些，不稳定的案例。”
“能量增长过快可能导致基因链过载，精神出现幻觉……但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技术问题！”
“关键是，它证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