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试图兜售自己政治价值的落魄政客。
一个可能藏着重要机密的箱子。
布洛克会怎么选择？
强行扣留？
风险太大，那支灰衣小队不好惹，一旦打起来，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而且可能毁掉箱子。
放他们走？
那可能就错过了一个提升自治领实力的机会。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你们去回复他们，就说……”
哈罗德对士兵说：
“肯塔基自治领基于人道主义精神，愿意为流民提供帮助。”
“我们可以在矿区边缘划出一块临时安置区，提供食物和医疗。”
“但所有人员必须接受我们的登记和检查，武器暂时由我们统一保管，离开时归还。”
“至于「联合资源回收公司」的各位，我们尊重你们的任务，可以提供所需的补给，但需要你们用等价的物资或情报交换。”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请转告菲茨杰拉德参议员，如果他想用政治资源换取我们的支持，最好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们对他空泛的承诺不感兴趣，但对那个箱子里的「技术情报」很有兴趣。”
“让他好好考虑，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否则，他和他的「宝贝」，可能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士兵领命而去。
哈罗德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也在逼迫菲茨杰拉德做出选择。
第324章 箱子
那支灰衣小队是个意外的变数，但他们的任务只是护送，不会想和他们对着干。
只要操作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杜克走了回来，脸色很是担忧，说道：
“将军，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强硬了？”
“那帮穿灰衣服的不像一般人，未必猜不透我们的心思。”
“我知道。”
哈罗德看着远方洼地里，灰衣首领听完回复后，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望台的方向。
对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该明白，雁过拔毛，才是此刻飞鹰国的真实写照。
哈罗德露出了吃定对方的眼神，淡淡的说：
“我必须知道那箱子里是什么。”
“如果真是对抗牲妖的关键……值得我们冒点风险。”
“告诉兄弟们，提高警惕，随时等候命令。”
“如果他们敢动……”
他声音冷了下来：
“就让他们知道，肯塔基的山，不是那么好走出去的。”
雨又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望塔锈蚀的顶棚，发出联绵不绝的噪音，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峙，敲响了鼓点。
临时安置区在矿区边缘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上搭建起来。
这里条件简陋，不过是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一些军用帐篷。
十几个士兵架起几口大锅，熬煮混着豆子和不知名植物根茎的糊糊。
但对于那些从田纳西一路逃亡，饥寒交迫的流民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恩赐。
哈罗德没有亲自去安置区，他留在望塔，通过望远镜和电台遥控指挥。
大部分流民被分批引导进入安置区，接受登记、身体检查和消毒。
民兵们虎视眈眈地收缴着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归还，归还多少，就难说了。
所有人心照不宣，没人反抗，疲惫已经磨掉了他们大部分反抗的意志。
灰衣小队和菲茨杰拉德参议员、女科学家则被礼貌地请到了矿区一栋办公楼里。
哈罗德美其名曰提供更好的休息环境，实际上是将他们与流民隔离开，便于监控。
灰衣首领没有反对，只是要求他的人必须驻扎在办公楼周围，并且保留自己的武器。
哈罗德同意了，但也在办公楼四周布置了双倍的暗哨和狙击点。
一种互相提防的平静，在雨夜中维持着。
深夜，哈罗德正在一间废弃的矿工宿舍里，研究着杜克带回来的，从流民中收集到的信息。
信息很杂乱，并且有很多因恐惧而夸大的成分。
但拼凑起来，大致能还原田纳西州最后的日子。
纳什维尔市中心突然出现不断扩大的紫色迷雾区，从雾中涌出前所未见的恐怖牲妖……
州政府和军队的迅速崩溃，南方似乎早就准备好有组织的撤离行动。
“很多流民都在说，在彻底崩溃前，有一支自称「南方联合救援队」的队伍出现过，接走了一批重要人员和物资。”
杜克指着笔记上的记录：
“他们开着重型卡车，有武装直升机护航，方向明确地往南走。”
“菲茨杰拉德参议员和那个女科学家，很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接走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和这支「回收公司」的护卫队混在一起，还显得这么狼狈。”
南方联合救援队？
南方？
哈罗德在地图上移动手指，掠过田纳西、阿拉巴马、佐治亚……最终落在佛罗里达半岛。
末日爆发后，关于南方的消息一直很少，像是被刻意封锁了。
偶尔有从那边逃过来的幸存者，说起那边秩序稳定，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控制。
但他们对外来者的审查极其严格，内部实行着某种严格的等级制度。
“将军，麦考利秘书长的加密通讯。”
一名通讯兵递过来电台话筒。
哈罗德接过：
“我是哈罗德。”
“将军，州长对您汇报的情况很感兴趣。”
麦考利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有隐约的谈笑声，看来所谓的“丰收会议”气氛不错：
“尤其是关于那个可能装有对抗牲妖技术的箱子。”
“州长的意思是，不惜代价，弄清楚那里面是什么。”
“如果确实有价值，必须留下来。”
“至于方法……州长相信您的判断力。”
“必要的话，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自治领会全力支持您。”
非常规手段。
哈罗德的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
布洛克的贪婪毫不掩饰，他想要那技术，又不想正面和那支棘手的灰衣小队冲突，所以把难题和风险都推给了自己。
“告诉州长，我会处理。”
哈罗德沉声说：
“不过我也需要一些时间，还有一点「诱饵」去搞定菲茨杰拉德。”
“另外，我还要更多关于「南方」的情报，那个所谓「南方联合救援队」和「联合资源回收公司」是什么背景？”
麦考利的声音有些为难：
“南方的情报很稀缺，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
“不过，州长前几天接见了一位从佛罗里达过来的商人。”
“那人带来了一些有趣的商品，也透露了一点风声。”
“据说，南方几个大州，佛罗里达、佐治亚、阿拉巴马、密西西比在灾难初期就秘密达成了协议，组成了一个「深南联盟」。”
“他们利用提前获得的预警，转移了大量工业设备和科研人员，正在开展一系列大规模的「复兴计划」。”
提前获得的预警？
莫非南方还有其他特殊渠道？
哈罗德想起了在六角大楼时看到的那些关于龙国的早期预警报告。
难道南方那些政客和军方人物，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什么？
甚至可能……有人瞒着他们跟龙国那边有秘密联系。
“那个「联合资源回收公司」，很可能就是「深南联盟」的白手套，一直在暗中搜寻有价值的科技遗物和人才。”
麦考利继续说道：
“那个箱子和女科学家，估计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菲茨杰拉德参议员，可能是他们拉拢的政治资产，毕竟他在联邦国会还有点影响力，可以用来安抚北方其他州的一些势力。”
第325章 星骸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