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时间戳
“龙国现在拥有的防御力量和超凡者数量，已经超出你最初提供的「未来资料」中，末日爆发五年后的水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张云，你到底在赶什么？你在怕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连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变得清晰。
林以诀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视线在钱千钧和张云之间移动，也不知是不是该开口打破沉默。
张云向后靠进椅背。
他右眼的【深瞳】运转，视野角落里，钱千钧的微表情数据、心率波动、呼吸频率以淡蓝色的小字浮现。
老院士是真的在疑惑，也在担忧。
“钱老。”
张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很沉：
“如果我说，我们之前所知的一切灾难都只是表象，只是某种更大灾难的前奏，你会怎么想？”
钱千钧的手指停住了。
林以诀坐直了身体。
“什么意思？”
林以诀问：
“域主还不是最后的敌人？”
“难道还有六级秘境？”
“还是说……秘境本身就不是自然现象？”
“不是自然现象，这点我们早有推测。”
钱千钧接话，语气恢复了科学家的冷静：
“能量爆发点毫无规律，变异信号具有定向感染特性……这些都不符合已知的天体物理现象。”
“但更大的灾难……”
他看向张云：
“你有证据？”
张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手，在操作界面上点了几个按键。
工作台中央的全息投影区域，那份能源报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圆柱形容器破裂，绿色液体流淌，黑影从中站起。
钱千钧和林以诀屏住呼吸。
视频很短，几十秒后便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那黑影转向镜头的瞬间。
那双非人的眼部光芒，即便隔着粗糙的画质，也让人心底发寒。
“这是X13禁区地下主收容区的最后监控片段。”
张云说：
“拍摄于半年前。”
“容器里的东西，樱花国和飞鹰国联合部队称之为……【魔神】。”
钱千钧戴上老花镜，身体前倾，仔细看着那些数据，眼睛锐利起来：
“能量层级至少是五阶。”
“是五阶。”
张云解释说：
“而且，它不是普通的狂人领主。”
他再次切换画面。
这一次，是全息建模的地球投影，表面浮现出六个醒目的红色标记点。
“这是根据我前世记忆，以及近期一些情报汇总，推测出的六个五级秘境可能爆发的位置。”
张云说：
“【归寂】位于西太平洋海沟深处，我们已经确定了坐标。”
“而另外五个，分别位于北极冰盖下、撒哈拉地幔柱上方、亚马逊雨林核心、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以及”
他的手指移动，点向东亚区域，樱花国所在的位置：
“东京湾地下。”
钱千钧和林以诀的瞳孔同时收缩。
张云说出那个名字：
“的名字是【零点】。”
“六位域主之一，最早被投放至地球的观察者。”
“樱花国的人发现了当时已几近崩坏的，联系了飞鹰，秘密进行了研究。”
“他们费尽手段延续了【零点】的时间，在苏醒之后，便造成了那场席卷整个樱花国的惨剧，释放的感染信号一瞬间将东京超过两千万人变成了狂人！”
“而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那时被命名为【魔神】的，实力尚不足巅峰时期的千分之一，这还是在无意识之下造成的影响。”
“而这样的，在六位域主之中实力却是最弱的。”
钱千钧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动作很慢，很仔细。
林以诀则盯着那个地球投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钱千钧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有些干涩：
“您还有更多要告诉我们的吗？”
“有。”
张云打断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流。
这是【深瞳】在幻境中强行记录下的碎片，经过整理后的片段。
苍白虚空、漂浮的景象、黑色剪影的意念波动……
这些数据以最原始的能量频谱映射波形呈现出来，杂乱，却蕴含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韵律。
钱千钧和林以诀都是顶尖的专家，他们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高维信息干涉现实产生的残留波纹。”
林以诀喃喃道，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放大频谱的细节：
“你看这个峰谷结构，还有这段重复出现的浑沌吸引子模式……”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人类现有技术能伪造的。”
“这只可能是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在低维世界的投影产生的信息涟漪！”
钱千钧已经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几乎把脸贴上去。
他盯着那些波形，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推算什么公式：
“时间戳……”
他忽然说：
“这些信息碎片，带有时间戳吗？哪怕是最粗糙的相对时间标记？”
“有。”
张云调出元数据栏：
“根据【深瞳】的内置时钟记录，信息捕获时间与我被卷入幻境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而幻境内部的「时间流速」与我主观感知的时间相差大约三百倍。”
“也就是说，我在幻境里与【零点】对话的十几分钟，在外界可能只过去了三到四秒。”
“时间膨胀效应……”
钱千钧猛地转头看向张云：
“但这不是相对论效应，是意识层面的时间感知扭曲。”
“那个幻境，是直接作用于你的意识，你的「时间感」被拉长了。”
“能做到这一点……”
他停住了，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惊叹道：
“能操纵时间？”
“不是操纵，据所说，这应该叫做锚定。”
张云斟酌着用词：
“【零点】的使命之一，就是锚定「归零时刻」，也就是一切终结的那个时间点。”
“还剩一年零一个月。”
张云说，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而我们要面对的，却不仅仅是六个五阶域主。”
“在它们之上，还有一个从未现身的【操盘手】。”
第309章 引导实验
林以诀疑问道：
“可是张顾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张云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手掌按在台面边缘：
“【零点】在漫长的观测中，产生了「异化」。”
“它将自己与这个被观测的世界绑定，开始质疑自身的使命。”
“我的出现，成为了它逻辑中无法解释的悖论，加速了它的崩溃。”
“在最后时刻，它选择将残存的力量和信息交给我，并告诉我……”
张云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稀薄的黑色雾气，从他皮肤下渗出，如同有生命的阴影，在掌心上方缓缓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