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说：
“但最后的力量解开了我体内一道封印。”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黑色雾气悄然浮现，盘旋：
“这力量的性质，你们可以检测。”
“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基因码体系。”
雾气在掌心翻涌，所过之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被吞噬了一部分。
张云控制着它，不让它接触桌面。
五个人都盯着那缕黑雾。
张云继续说：
“此外，【零点】传递给我的，还有一部分观测数据碎片。”
“虽然混乱，但包含了一些关于其他域主的能量特征、行为模式、甚至是弱点。”
“这些，我可以整理出来，将来会成为我们反抗的一大助力。”
吴院士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显示屏上的内容切换成高精度的能量频谱图。
他让张云将黑雾靠近一个微型传感器。
几秒后，频谱图上跳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曲线。
平静，深邃，像无底的深渊。
“这不是牲妖的能量。”
吴院士喃喃：
“也不是秘境能量……甚至不像这个维度的东西。”
赵老将军睁开眼睛：
“你体内的这个【未知死亡】，和那个终极存在同源，却又不同，这是什么意思？”
“【零点】没有解释清楚。”
张云如实说：
“但说这是一把钥匙。”
“锁和钥匙都在我们这里。”
“终极存在想得到它，而我要做的是理解它，在终焉到来前，找到它对应的【门】。”
郑总司开口道：
“张云同志，请你理解，我们并非不信任你，但你真的愿意相信那个域主告诉你的吗？”
张云略微迟疑片刻后，说道：
“我相信的不是域主，而是知识。”
“所有一切我能看到，能理解，能分析的信息，都无法让我得出虚假的结论。”
“所以各位可以认为，我完全相信我所得到的这些知识！”
第304章 回基地
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很少见到张云这样信誓旦旦。
郑司令终于开口：
“所以，我们只剩下一年？”
张云点头，随后说道：
“而且，【零点】告诉我南海那个正在孕育的五级秘境，会成为终极存在的触须。”
“这意味着，【寂潮】的爆发只会比我预估的更危险！”
李部长立刻说：
“如果【归寂】有更高阶的指令，它的攻击模式和强度可能完全超出模型预测。”
“不止南海。”
赵老将军说：
“如果六个域主都是武器，那么它们的行动可能会有协调性。”
“一个动了，其他可能也会提前苏醒。”
对于张云带回来的情报，会议很快转向了战术讨论。
张云提供了所有关于域主的新情报，和他记忆中的那些相互结合。
他尽己所能地回忆【零点】传递的那些碎片，虽然凌乱，但拼凑起来，确实比前世人类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更全面。
他们谈了整整八个小时。
中间有人送进来盒饭，简单的两荤一素，但都是最营养的，且符合每一个人的口味。
但张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他现在没胃口。
在凌晨三点，赵老将军做了总结：
“情报暂定S级绝密，仅限于在座我们六位知情。”
“立即成立专项分析组，由吴院士牵头，解析张云提供的能量数据和情报碎片。”
“战略规划全部推倒重做，以明年年12月为最终节点，重新分配资源。”
“南海防线所有改进武器，即日起加速列装，同时监测全球其他五个五级秘境点能量波动。”
他看向张云：
“至于张云同志，擅自行动，严重违反纪律。”
“但因其带回的情报价值极高，功过相抵。”
“从今日起，三个月内不得离开国境，出行需报备，每日行踪由陈劲刚记录上报。”
“你在南方的权限暂时保留，但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联席会议审议。”
“明白。”
张云说。
“还有……”
赵老将军顿了顿，眼神复杂：
“请保护好你身体里的那个钥匙。”
“在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之前，你就是龙国，不，可能是全人类最重要的资产！”
“别再做这种冒险的事。”
张云点头。
离开会议室时，天已经蒙蒙亮。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照得白色墙壁泛着冷光。
张云走到地面出口，深吸了一口清晨潮湿的空气。
肺叶扩张，带着微微的刺痛，他太累了。
陈劲刚等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他出来，快步上前：
“顾问，车备好了，回基地吗？”
“嗯，走吧。”
张云看了眼陈劲刚手里的文件夹：
“那是？”
陈进刚有些尴尬地说：
“每日行踪汇报表。”
“从今天开始，早中晚各报一次，特殊情况即时追加。”
张云扯了扯嘴角：
“辛苦你了。”
“份内之事。”
车子驶回【前方】基地。
路上，张云看着窗外。
清晨的基地已经开始运转，有穿着工作服的人员骑着电动三轮车运送物资，有士兵列队晨跑，口号声整齐划一。
远处，综合实验场的穹顶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像一颗巨大的金属露珠。
这一切，还能维持多久？
一年零一个月。
车子停在山腹基地的入口。
张云下车，走进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内仿佛是另一个天地。
宽敞明亮的走廊，两侧是实验室和办公室，穿着白大褂或军装的人匆匆走过，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数据和图表。
只是看着这一切，就让张云感受到熟悉与轻松，身体的疲惫也减轻了许多。
白鸦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看见张云，他扬了扬下巴：
“活着出来了？”
“嗯。”
白鸦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陈劲刚跟我聊了几句。”
“三个月禁足，每日报备，还行，至少没把你关禁闭。”
“他们需要我脑子里的东西，大战在即，怎么可能让我当个闲人？”
张云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