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6节

  “经你这活阎王的手,他还能全须全尾出来?莫不是在讹我?”

  完颜鸿瞪大了眼睛,身子往斗室里探,眼神飘忽,讶然道:

  “我可告诉你,他很重要,是证明我乃伯乐的关键角色,你别给我添堵啊。”

  “区区一个胎息,也值得大少爷如此上心吗?”

  赵吉平抬手按住对方的胸膛,让完颜上前不得,心下生疑,却不好开口相询,只得说道:

  “执法堂岂是你等滋事所在,还不速速离去,否则都抓起来,押解送去十七峰!”

  此话一出,黄阿狗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悻悻劝道:

  “那看来是真的,人走了,咱们陪这些瓜皮有啥好玩的?要不咱也撤?”

  好不容易找到拉近关系的机会,说不准能唱一出赚上梁山的好戏。

  群英会出面将他捞出执法堂后,即便冯曜不认,大家一准当他是群英会的人。

  届时便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回扑空,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传出去还怎么混。

  “谁说是捞冯曜了?你们耳背就去药堂治病,我说的是谭风,谭风啊!”

  完颜鸿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梗着脖子道:“胎息弟子中相貌堂堂的,除了谭风又有谁呢?”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大伙谁不知道。

  谭风除却肥头大耳、龅牙肥唇、身高五尺之外,为人才算是貌比潘安。

  赵吉平自以为洞悉一切,对此并不意外,勾了勾嘴角:

  “阿权,帮完颜符师办事,机灵点。”

  ……

  庭院内。

  冯曜呆坐在石阶上,复盘起这两天的遭遇。

  从雪天寻人,到斩杀周破虏,再到暗河对峙谈判,最后邪魔合围。

  短短一天,就经历了突发急促的一连串事件。

  他意识到,修仙不是请客吃饭。

  倘若棋差一着,躺在暗河里被邪魔吞尸的,就是他冯曜了。

  最后邪魔合围,照霞法师出面,一振而寰宇澄清。

  似这大人物出手,颇有杀鸡使牛刀的怪异之感。

  说起来,当时周遭道徒尽数死绝,李司渭一人走脱,只留他苦苦支撑。

  若他没修成浮光掠影术,葬身当场自然不在话下。

  偏在千钧一发之时出手,加上执法堂问询时,赵吉平对妖魔之事只字不提。

  种种反常迹象结合起来,幕后极可能存着个别有用心之人暗下手脚。

  不知是敌是友。

  未知的敌人比明面上的敌人,更加油人恐惧。

  “修行修行,修到何时得自在?”

  冯曜自嘲一笑。

  不知怎的,那道在须臾间碾灭群蟒的霞光,犹然跃在眼前。

  他缓缓抬起头颅。

  其时明月高悬,冷风吹枝,枇杷树颠乌鸦啊啊而鸣。

  冯曜压下惶惑,眸光渐渐坚定,视线清明,轻声道:

  “终有一日……”

第三十章 后事

  自草头山蟒魔之变后,各峰委派弟子加固禁制,搜山除魔。

  卢阳周氏飞扬跋扈惯了,这回却没有上门讨个说法,叫众人啧啧称奇。

  有说是族中紫府坐化,这才夹起尾巴做人;有说是那位正闭关着手突破洞玄,更要谨慎行事。

  一时间传闻满天飞,众说纷纭,真伪难辨。

  一晃过了几日,再没传出妖兽伤人的消息,此事便慢慢平息了。

  大年三十。

  忙活了一年的道徒们总算休沐,得了几日闲暇时光。

  大伙年纪尚小,少年人杂居而处,全然没有修道人断尽尘缘的本分。

  十三峰、十四峰向来自诩山中客,那边光景便不提了。

  十六峰院落热闹得很,家家户户扫洒清理积尘,闹得鸡飞狗跳。

  房檐挂上大红灯笼,门墙贴上新春对联。

  灯笼红火,对联喜庆。

  山上禁放炮竹烟火,虽比以往嘈杂许多,大体还算清净。

  这般过个新年,众人倒也乐在其中。

  哐当!

  陈廷州风风火火撞开房门,肩扛灵米,手里提着鸡鸭鱼肉、各色时蔬、零嘴点心,大包小包拎了进来,嘴里喋喋不休:

  “到了年关,原本值不了几个符钱的凡俗畜物,也因买的人多变得紧俏起来,好在我跟肉贩子是老相识,才没被当成年猪痛宰一顿。”

  “这回不去樊楼吃了?”

  冯曜站在门前随口问道,施了个驭风净尘的小术,约莫片刻功夫,四处微尘尽数悬浮凝出,院落为之一新。

  此举令陈廷州眼热不已,心窝痒痒。

  他叹了口气,说道:

  “凡俗畜物都攀上了价,樊楼菜价更是翻了几番,这段日子去吃不值当,符钱还是得精打细算些,才经得住花。”

  “有道理。”

  冯曜深以为然,连连点首。

  “你若还能使除尘术,捎带着给我房里也搞一搞,咱们分工合作,我生火做饭去,待会儿你给我打打下手,咋样?”

  “行。”

  两人各自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院中生起了细长云带似的炊烟,油腥混着灵米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笃笃笃。

  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真鸡贼,赶着饭点登门。”

  陈廷州骂骂咧咧走过去,两只手在脏兮兮的灰布上擦了擦,打开门时,嘴里还很不耐烦:

  “我先说好,要是来蹭饭,就得给两个符钱当饭费,别想白”

  瞧清来者,陈廷州立时心脏慢了半拍,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

  “放心,我不在这吃饭,说几句话就走。”

  李司渭淡淡道,心里想着:“一个院子住不出来两种人,这也是个视财如命的,符钱开道若管用,倒也省事。”

  陈廷州向来行事大条,说话没个把门,从前因此吃过不少亏,从来没放在心上,

  这回却恨不得挖个坑,给自己活埋了才好。

  他支支吾吾开口,出声解释:“这,这个其实是误会……”

  “我知道,他人呢?”

  “在屋子里。”

  “不让我进去坐坐?”

  “哦对,好,好,请进。”

  陈廷州内心慌乱,手足无措让开道路,给她搬出凳子,扯着嗓子喊道:

  “冯曜,有人找!”

  “马上。”屋子里传来回应:“先等会,还剩最后一点。”

  “嗯。”

  宛如冷脸冰山的妖女步步生莲,走进院子,她环顾着院子的陈设布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陈廷州客套了几句,被冰山冷落得十分不自在,索性到灶台前去烧菜了。

  冯曜跨出陈廷州的房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眼便见着灼如芙蕖的少女,面色平静:

  “你怎么来了?”

  “有事要说。”

  他拿出二十个符钱,借口让陈廷州去买些下酒菜,

  陈廷州欣然应允,刚出了丑,他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以免场面更加尴尬。

  等人一走。

  两人四目相对,对视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错开目光,默然无话。

  院中仅有沉默而已。

  最终,还是李司渭抿了抿唇,率先开口:“当时情况危急,我走还能活一个,不走就”

  “你我本就萍水之交,没到托付性命的地步,先前约定不过只是各求自保,到了其他事情上,自然算不得数。”

  冯曜出言打断,坦然笑道:

  “换作是我,为活命也会如此,师姐不必介怀。”

  “朋友邀我做客,恰好你也在这一片……我就想着登门问问你伤势如何,顺便了解情况?”

  李司渭干巴巴掩饰了几句,用的借口也是临时编排,根本经不住考量。

  气氛一时再度陷入尴尬。

  难得和煦的阳光下风声呜呜,冰雪消融带来阵阵寒意,冷湿刺骨。

  那双漆黑暗沉的眸子在她身上顿了顿,转而望向光秃秃的枇杷枝干。

  冯曜没有戳穿她话中的拙劣,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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