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灶君’证的是土德金丹圆满,有望【值岁】,那凤凰、【危月】上那位,甚至‘大日如来’都可能放下成见,一起出手阻止。
而不是如今这般放任自流,就是笃定灶君若求【值岁】,依旧必死无疑!
天外,金气一闪那位吴越剑阁的真君已然消失不见。
身披水火的‘太乙祖师’身形有些虚幻,显然此等取巧之法,难以持久。
但灶君不以为意,中黄之气翻滚,化作桥梁,令‘太乙祖师’来到现世,望向密藏域。
大黑天寺。
法界破碎,三位佛子浮现而出,俱都金身流血,受了火德灼烧之伤。
但那‘祸斗侍神’已然化作一具如群山起伏的庞大尸体,身上的火焰尽数熄灭。
使臣陨落,天地同悲,更有流星火雨的异象浮现。
在‘坪安洞落’灵氛之下,终于令一座佛土展露幻影。
其黝黑一片燃烧熊熊烈焰,好似永不熄灭的忿怒……
正是‘大黑天’所在的佛土!
若只有灵氛与侍神陨落冲击,这片佛土只会短暂显现,然后消失无踪。
但此时,一道‘目光’牢牢锁定了它。
目光是有重量的,而这一道眸光更是重逾万钧,因为它来自‘太乙祖师旧形’,来自一位曾经金丹圆满、半步【值岁】的强大真君!
“凤君……今日过后,你我恩怨两清!”
灶君的声音响彻天地。
继而,‘太乙祖师旧形’又是一剑落下!
这一剑挥出,太乙祖师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唯有一道流光,没入鬼门关内。
而灶君更是并未等待这一剑的结果,直接回了太黄天。
“啊!”
许黑、无能胜尽皆惨叫一声,感觉仅仅只是那一道剑光附带的水火,便会将他们彻底炼化。
好在那一剑并非冲着他们,而是冲着那一片佛土!
顷刻间,大黑天佛土迅速崩解,无数灵物好似雨点一般洒落,在天地间化为五颜六色的光华……
无穷烈焰灼烧虚空与大地。
在烈焰之中,有一尊即身佛示现而出。
其通体呈现靛蓝色,着虎皮,挂头骨念珠,有赤红竖眼,六条手臂各持一件佛宝,散发无穷宝光,有三十六种奇异香气,七十二种异象相随,正是‘大黑天’!
也就许黑他们三个都是佛子,其中之一还是隶属这位麾下的,这才能直视即身佛。
否则,若换成紫府真人,此时不知要耗去多少性命。
而伴随着此尊即身佛示现,天地间各类火焰迅速燃烧,来到末尾,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正是【室火】意象!
这位大黑天,乃修【室火】顺位,正好断了凤凰的【值岁】道途!
而此时,伴随着【室火】意象升腾,天地间又有一缕灯火浮现,明灭不定,好似大江渔灯,落下化为一禽鸟,正是青鸾!那位‘燎羽燮天大圣’的俗世行走之身!
呼呼!
狂风呼啸,一位身披金羽,鹰钩鼻的明王,落在青鸾之前:“大圣欲求【值岁】?不惧故尊复苏?”
青鸾冷冷瞥了‘大鹏明王’一眼,没有丝毫母子之情地回答:“太阴空无,我身具太阴权柄,证火德【值岁】,正当其时也……”
第484章 拯救
八大寒林佛土内。
骷颅头汇聚而成的雪白沙漠之上,一尊骷髅山傲然屹立。
山顶有一泉,清澈透亮的泉水自无数白骨眼眶、口窍中流淌而出,汇聚为乳白色的泉眼,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泉边,则盘膝坐着一位少年身影。
其眉清目秀,一袭白袍,袍子后面描绘着‘尸陀林主阴身法相’……
方青睁开双眸,瞳孔中有无数圆环首尾相连,外放一圈圈神秘的符文。
除此之外,他身上平平凡凡,就好似个普通人一般。
而那两尊原本顶天立地的‘尸陀林主阴阳双身’法相,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能收束金丹法相,变得如同正常人一般,代表他已经完全掌握这一道‘尸陀林主法相’与【女土】从位之力。
所带来的提升,简直难以言喻。
“终于……完美掌握此具法躯,这便是金丹真君之威?”
方青望着自家双手,忽然若有所感,又看向大黑天寺方向。
“【觜火】逞凶、【巽风】吹拂……凤凰出手了,还有‘大鹏明王’……这一把是母子局啊。”
之前的土德局,那位‘东元司命灵应神君’就玩了一把狠的。
如今带着两大魔道金丹真君回归太黄天,不知闭关出来之后,会多么犀利。
“空证……寓意从无到有,或借或藏,证出服气道从未有过的果位……一旦空证而出,至少也是果位之主,论功绩、道业更胜证道……”
“甚至,求金者受金位意象限制,又该如何去空证?恐怕这是唯有证道者才能追寻的一种境界……”
简单来说,想要空证,首先自身必须得是金丹真君,道行还须极高才可。
方青自然不会在此事上多费功夫,而是默默注视战局。
“传闻中,那位凤君、凤凰、也就是所谓的‘燎羽燮天大圣’,乃是太古一位大人物的后裔,血脉极其尊贵……如今看来,极有可能乃是太阴【值岁】之子嗣?天生就具备一定的太阴污染与权柄?这甚至在生出‘毕月乌’之后都只能缓解,无法彻底祛除……”
“而唯一的办法便是去证火德【值岁】……以两大【值岁】的污染对冲,保持自身理智,如同走钢丝一般?”
“因此,这一步必须走,更不能退!”
方青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但对我而言,如今好不容易变成棋手,就不必在兵家必争之地落子……而是应该想怎么下就怎么下,方能出其不意。”
呜哇!
就在这时,他耳边隐约传来一阵哭声。
密藏域之上,有一轮初升大日浮现,当中一道树枝伸展,形似扶桑神树,有靡靡之音四溢……
“是合欢宗那位‘大日龙凤扶余元君’……是【危月】上那位的盟友,如今终于出手了,极有可能吸引到大日如来的关注……”
“毕竟,‘大日如来’至少已汇聚【星日】主位、【昴日】顺位、【虚日】缺位,只差【房日】从位,便可以太阳一道晋升金丹圆满,【值岁】有望……当然,大日【值岁】复苏也有望……”
而那位‘大日龙凤扶余元君’虽只是【房日】客位,但任何证【房日】的波动都无法瞒过,因此可以作为制衡‘大日如来’的棋子。
‘大日如来’对这位,八成也是欲杀害之而后快的。
因此这位金丹真君,可以作为引走‘大日如来’的诱饵,就看‘大日如来’敢不敢证【值岁】,无惧污染了……
‘这个局面……若是两大巨头各得其愿,那未来将会有两尊金丹圆满,一同冲击【值岁】之位?’
‘而【危月】之上的‘蟾宫凝胎化生元君’以此举,又能获得什么呢?’
方青心中一动,忽然就见密藏天穹之上,第二轮大日赫然浮现。
之前那一轮初升烈阳与之相比,简直就如同伪劣品一般。
‘大日如来’出手了!
天穹之上,有一轮弯月浮现,殷红似血,隐隐传出婴儿的哭声……
……
“就是此时!”
方青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这一个动作在他做来自然是轻松至极,但整座骷髅山都同时下沉一分。
这便是金丹真君之威!
‘你们打你们的,我打我的……’
他背负双手,太虚在脚下简直如同一片小水洼,轻而易举地便一步跨过。
继而,当虚空风暴再度明亮之际,方青已经来到了一处洞天之前。
四周是纵横交错的矿洞,前方则有一座似石碑、似岩壁的墙体,其上还有诸多划痕。
滴答!滴答!
四面岩壁湿润,生长着青苔,有一滴滴露水不断滴落。
此处,正是方无尘当年探索之地,同样是那无名洞天的入口!
而在那无名洞天之内,还禁锢着已经半疯的‘玄虚微妙真君’!
“当年,就是在此让我意识到不仅【壁水】有坑,【箕水】上的坑同样不少……”
“此世诸多金丹,为了阻止他人登上【值岁】之位,可谓不遗余力……”
方青叹了口气,伸出手掌,抚摸石碑之上的刻痕。
刹那之间,他眼前就好似浮现出一片洞天……
‘此处洞天,进入需要因果、需要血缘……我如今乃是附体之身,谈何血脉?’
‘但今时不同往日……密藏周围血战连绵,血祭之力充裕……又是‘坪安洞落’之灵氛,有利于动摇洞天……’
‘再加上,我已经非是之前的我,而是一尊金丹真君!’
方青一步踏出,面前的墙壁顿时好似池塘湖面一般,泛起一道水波般的涟漪。
水光交错,光华闪烁。
转眼间,他本人已不见了踪影。
……
滴答!
一滴雨水落下,打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之上,道道涟漪不断荡开……
方青入目所及,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泊,在远方似有山峦起伏。
一只似雉非雉、似鸟非鸟、翎羽土黄的飞禽忽然自湖面上掠过,从喙子中发出人的声音:“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他叹息一声,一挥手,洞天开启一道缝隙。
那似雉非雉、似鸟非鸟的古怪飞禽当即循着缺口一路飞出洞天,消失无踪……
直到此时,方青才将目光望向那座起伏的山峦……
不,那不是山峦,而是横卧着的一道人影。
漫山清泉与白雾笼罩了大半的躯干,唯有八风环绕隐隐可见起伏。
那圆润的山峦高耸入云,乃是的小腹,此时高高隆起,仿佛有着一尊全新的生命,即将孕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