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缺一土？莫非……当年这位太乙祖师距离证就【值岁】只差一步，却发现终究缺了一道土德金位？因此才在遗憾之中落笔，留下只言片语？’
‘等等……纵然其当初贵为金丹圆满，又是如何转世入元始天的，这是何种权柄？’
方青大概有些了解上古太乙之事了。
原本，按照黑暗丛林理论，天下真君都不愿看到有哪位能修炼至金丹圆满。
但太乙祖师不同，跨德证金，在诸多金丹真君眼中乃是自取死路之举，因此不会阻止其晋升金丹圆满，反而颇有看好戏之感。
而事实证明，太乙祖师果然功败垂成，证【值岁】失败而陨落！
只是并无一位真君想到，其竟然还留着一个分身，转世入了元始天！
若那分身还在服气道，必然被上穷碧落下黄泉地追索，哪怕各个弟子的洞天都不值得信任。
方青都不得不承认，转世入元始，的确是一招妙棋！
‘但就是不知，用何种手段转世？’
‘并且……《太素金书》，当是此人所著？……以其几乎证得【值岁】的道行，倒是够了，这也与两册《太素金书》所在相符……’
上册《太素金书》在太黄天，下册在周天星宫山门！
显然那位‘玄天神尊’，便是后来飞升成为的‘灶君’！
‘《太素金书》之内，只提了相同途径成就【值岁】之法，丝毫未提异德金位求【值岁】之事，是故意留了一手？还是以亲身经历证明，强行容纳不同途径的金位，最后求【值岁】，必然陨落的？’
‘等等……唯缺一土？’
方青瞳孔豁然一缩：‘如今……已经得了‘土’……是在谋划那两位魔道土德金丹，还是准备……一口气再证【值岁】？不对，客位根本无法证【值岁】……’
客位不止无法证【值岁】，甚至都无法变迁！
比如那位广木真君，曾为【角木】主，后来被贬到【角木】从。
而在《太素金书》之中，也有从位、顺位真君以大功绩、道业升为主位的例子。
但‘客位’不同，既无法贬，也无法升！
方青甚至怀疑，这是那位‘燎羽燮天大圣’特意提防的一手，就是要彻底堵死这位‘灶君’前进之路，甚至当时，对方‘太乙祖师转世’的身份可能都还未暴露！
‘这些真君，一个个心思深沉，是要将路子都堵死啊……’
‘不对，凤凰真的是在与魔道联盟，而不是将魔道金丹骗出来杀么？’
‘其心思阴沉无比，恐怕是真的欲证【值岁】？’
‘但凤凰为何敢证【值岁】？是依靠火德【值岁】与太阴【值岁】的污染冲突？找到了某种平衡？’
方青一下就想到了‘申金缚仙牢’，太乙玄门的金丹真君，对于【值岁】污染同样颇有研究的样子，更有一种不怕死走钢丝的癫狂之感……
……
就在方青思索凤凰之际。
天外。
一团金气散开，隐隐有两道庞大无比的人形事物，一者表面浮现出无数脓疮、痘包……呈现瘟疫腐烂之景、另外一位皮肤青黑，长满鳞片，其上又有青苔附着，好似炼尸。
虽然被重创，但‘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尸鬼德真君’并未被杀，而是挣扎着逃往天内！
‘灶君’毕竟只是金丹初期，哪怕有那位身兼二金的金丹中期剑君相助，击败两位魔道土德金丹容易，击杀却难。
吴越剑阁的剑君轻轻抬手，‘申金缚仙牢’蓦然展开，一道道金色栅栏浮现，其上满是金光，又有一尊尊奇异的剑修雕塑，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那是来自金德【值岁】的污染！
此仙牢铺天盖地，将两位土德金丹魔君困在天外！
不说能否击破仙牢的问题，纵然可以，们也未必愿意如此，令自身沾惹上可怕的污染，或者说，与那位金德【值岁】结下因果……
此时，那一道混黄人影却凝立不动，口中吐出复杂拗口的巫言。
方青蓦然察觉，【女土】金位之内，有着莫名之力被引动。
“是【巫祝】之位？！”
第483章 空证司阴（加更求订阅）
【巫祝】之位，上古之时便由金、土分食。
从此土德能驾驭、埋葬鬼神，而金德则可祭祀，拥有种种神鬼莫测之能！
‘准备做什么？’
方青心中带着一丝疑惑：“莫非……要归还【巫祝】？但这根本不可能……除非金德土德八大果位都有主，并且一致同意，否则恐怕唯有【值岁】方能做到此事了。”
他能看出来，那位‘灶君’在施展巫术，并且还是位格极高的巫术。
甚至，能看到一件件奇珍，被抛出进行‘献祭’！
那苍老的巫咒，甚至同时传到了土德与金德果位之中。
方青微微侧耳，听得更加清晰了：“不求归还【巫祝】，只是希望其一瞬显现么？”
巫术乃是以祭祀达到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若只求【巫祝】果位一瞬显现，要求便可低许多。
而一位【胃土】真君，加上旁边一位金德的金丹中期，却是足够了！
果然！
下一瞬，天际似乎有八颗星辰闪烁。
那并非真正的星辰而是自太虚中现世的八尊金位！
就在这八道金位现世之时，又有一道莫名金位浮现。
其虚幻而不可证，带着古老的血腥祭祀之意，能驱策鬼神、占卜吉凶、向古老存在祭祀……
正是【巫祝】果位！
“今日，本座暂借【巫祝】，空证【司阴】！”
‘灶君’饱含烟火之气的声音，透过虚幻的【巫祝】金位，转瞬间传遍服气道天地：
“【司阴】者，可渡亡魂、镇邪祟、为轮回枢机、为阴律、为鬼官、为阴司一系……”
“天下幽阴之气已凝，幽冥应有阴德聚……营造‘阴司’，可安旧神、新魄、孤鬼……我道将行，留下鬼阙、寒坛传世，以授来者。”
伴随着这道话语声，原本的服气道天地骤然多了些许变化。
在大地深处，阴气汇聚之地，有莫名福地诞生，又类似洞天，迅速扩张，收容孤鬼……
南疆、古蜀等血战之地，有丝丝缕缕的阴气浮现，化作各种【司阴】灵物，又有孤魂野鬼生成，被投入阴司之地……
……
“这是……什么？”
方青微微瞪大眼眸，感应到【女土】金位都在欢呼雀跃，甚至土德权柄都似乎有所延伸……
此时耳中听闻道音，他瞬息之间，就对【司阴】金位与‘空证’之法有了些许了解。
“空证者无中证有，非道妙极高者难以为也……”
“【司阴】之位，由【巫祝】延伸而得，与土德关联极深，大益土德……乃是远超前人的大功绩！若‘灶君’不是客位，哪怕只是缺位，都有可能凭此直升【胃土】主位！”
“并且，自家空证而出的金位，最与自身契合……如今的‘灶君’，已是金丹中期了。”
方青恍惚间明白，‘灶君’之前为何能令分身转世元始天了。
靠的应当就是这【司阴】之法！
【司阴】与轮回转世关联极深，以此权柄，自然可以绕过元始天的隔绝之力。
‘但是……两位金丹中期要击败两大魔道金丹容易，击杀却难……’
方青目光望着那两尊土德金丹，对方早在【司阴】之位空证之时，便顾不得其它，伸出布满鳞片与青黑大手，疯狂撼动那一尊尊金色栏杆，却仍旧未曾打破‘申金缚仙牢’。
而此时的‘灶君’，却只是轻轻开口：“【司阴】敕令、旧神还阳、其名太乙……”
【司阴】果位，能容纳旧神！
所谓旧神，自然也可以是金丹真君的前世！
但若不是友方的金丹真君，或者带着【值岁】污染，乐子就大了。
不过对于‘灶君’而言，短暂令一位‘旧神’还阳并无任何问题，特别是……这位旧神，正是前世的自己！
尸体、遗留、道行……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司阴】果位无远弗届，化作一扇漆黑鬼门。
正是神通‘鬼门关’！
此时，鬼门关轰然洞开，从中走出一道巨型人影！
其作道士打扮，身披水火，腰悬长剑，头顶青木冠，面容模糊不清……
一股金丹圆满的法力气息，顿时充斥天外！
不仅如此，其甚至还在向【值岁】冲刺！
正是‘灶君’，以果位之力，令自身前世‘太乙祖师’最为巅峰的时刻‘还阳’！
“师尊……”
见到这一幕，纵然是那道金气中的人影，也不由低声开口。
‘太乙祖师’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此时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锵！
天外之地，唯有一剑！
但见漫天金气冲霄，又有水火跟随，青木遮掩……
金德、水德、火德、木德……
种种金丹道行，竟然能在一人身上融汇为一，令方青都看得目驰神摇，难以自己……
‘这位太乙祖师，当真道慧惊人……若不是之前走岔了路，而是专修一道的话，不论走水、木、还是土德……只怕成就【值岁】的希望很大！前提是不要撞上那些前人算计……’
‘此种威势，只略逊于上次‘大日如来’亲自出手了……’
刺目的金光，令方青都不由收回视线，差点流下眼泪。
而等到金气消散，‘申金缚仙牢’化为一道流光，落入那吴越剑阁的真君手中，至于‘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尸鬼德真君’？则早已不见踪影……
‘并无金丹陨落的天地异象……’
‘是被重伤之后，‘藏’起来了？’
方青心中凛然，‘一个【氐土】从、一个【女土】顺……莫非，当真是那条【土德】值岁之路？空证【司阴】，能否代替【柳土】缺位？’
‘更何况，最重要的，还是【胃土】客位，无法【值岁】！甚至连晋升主位都办不到……’
‘但下次见面，‘灶君’至少也是金丹圆满修为了……虽然是道途断绝的金丹圆满。’
这分寸其实拿捏得妙到巅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