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自己十分熟悉,为【女土】顺位,号为‘阴壤玄尸鬼德真君’!
霎时间,整个古蜀之地天光三变,明黄、青黑、灰白之色互相交缠……
若不是刚刚浮现的灵氛有稳定大地,浊气下降之效,只怕整个古蜀都会被打碎大半。
就在这时,那道中黄之气猛地一跃,便穿过太虚的界限,前往了太虚之外:“两位,还请天外一战!”
太虚之外,自然是一片虚无,甚至连‘虚空’的概念都没有。
越往深处去,只怕金丹真君都会迷失。
不过若只是在附近天外徘徊,倒不至于迷路反而成为金丹真君斗法的最佳战场,至少不至于误伤无辜……
而此时,伴随着那道中黄之气前往‘天外’,原本并无虚空概念的虚无之地,蓦然多出一片土黄色的大地,有一道神山冲天而起,好似天柱一般……
转瞬之间,‘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尸鬼德真君’同样追了出去。
“呼呼……”
许黑剧烈喘着粗气,已经几乎不成人形。
好在自家如今还是假持佛子,心念一动间,道道彩光落下,五官复原,四肢重新生长,又化为昂扬七尺男儿,脸上一张白色面具,眸子一片昏黄。
“那位大人,果然宅心仁厚……”
许黑叹息一声,步入太虚。
转瞬之间,便来到大黑天寺之外。
“密藏佛子?!”
几头紫府妖王、合欢真人见到许黑,脸上顿时浮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它们跟随祸斗侍神,一路攻入密藏,沿途寺庙危险无比也就罢了。
结果好不容易杀到大黑天寺,侍神一人拖住了那两位佛子。
甚至大黑天寺僧侣都在祸斗口下死伤惨重,他们就等着捡点便宜。
却没想到,居然又杀来一位佛子。
“嘿嘿……”
许黑冷笑一声,手中禅杖轻轻一敲。
咔嚓!
漫天【房日】光辉溃散,一名合欢女真人的脑袋就好像西瓜一样炸开。
“这才是老夫应该驰骋的战场嘛……之前那叫什么事?”
许黑如虎入羊群,当真纵横披靡。
几道术法落下漫天【毕月】、【房日】光辉溢散,一具具庞大如山的尸骸倒在地上,流淌出道道血河……
以佛子之身,欺负紫府真人,就是如此简单轻松。
“后续大黑天寺重建于此,可是占了大便宜了,总得送老夫一份厚礼答谢才是……”
许黑毕竟在四方商会混久了,多出几分市侩之气。
他望了望周围,又叹了口气,知晓公子不会让他轻易撤离,只能单手掐诀,默默感应某处法界。
继而……
眼前光华一闪,便见到一轮赤红大日。
有通体漆黑,双面四臂的大黑天法相,正在与一头脊背连绵起伏、好似山峦,通体萦绕火焰的巨犬斗法。
无能胜佛子金身之上伤痕道道,又飞快愈合,同样冲杀在第一线。
“三位佛子斗一使臣,当真罕见……”
许黑轻笑一声,【女土】光辉冲天而起,大地变得越发稳固起来……
“又一尊佛子……”
到了此时,哪怕祸斗侍神,一颗心都不由往下沉……
它虽然在金丹臣属一级中算强的,但之前与两位佛子斗法,都只能勉强混个平手。
到了此时,又来一位佛子围殴,只怕今日便要陨落当场了。
‘娘娘……这便是您之意?’
祸斗心中一片冰冷,又迅速将这个软弱的念头斩杀,身上血腥之气浓郁,表情越发凶蛮:“好……再来……”
“世尊在上,孽畜你必毙命于此!”
双面四臂的大黑天佛子呈现忿怒相,一道道火焰在周身形成,带着种种末劫、燃尽之感……
……
‘一尊祸斗侍神,配合灵氛,或许足以动摇大黑天的佛土?’
方青眸光一转,懒得再看。
到了如今,区区使臣一级的死伤,已经再难令他侧目。
‘再等等、再看看……真正的大佬都还未出手,我急什么?’
‘如今汇聚金丹目光最多的,还是天外……’
他眼中有一道又一道白骨光辉闪烁,以密藏三界法眼,观看天外金丹真君斗法。
甚至耳边都能传来种种土石碰撞、恶风呼啸之音。
‘毕竟都是土德金丹,还都是金丹初期,‘灶君’又只是客位,明显落入下风了啊……此次最好的结局,也是重伤缩回太黄天。’
方青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他目光豁然一变。
就见天外之地,不知何时一道浓郁无比的中黄之气翻滚,将灰白尸气压缩至极限。
锵!
天外蓦然多出一声剑鸣,好似龙吟虎啸,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自东方太乙玄门,江南吴越剑阁浮现,杀入天外战场!
一声饱含痛苦的惨叫传出,其中满是怨毒之意:
“你……非是灶君,而是……太乙!?”
第482章 异德道途
“太乙?!”
八大寒林佛土内。
方青豁然一惊:“太乙什么?太乙祖师?还是太乙门下?难怪吴越剑阁那位【亢金】剑君会出手相助……不对,金丹真君之间,还会因为道统而出手相助么?若是如此,南北金丹之前就不会对太虚一脉的玄虚天下死手了……”
不过,这的确解开他心中一个疑惑。
‘灶君’立身极正,与一干妖魔道真君格格不入,果然是东方太乙玄门那边的。
他不由想起关于太乙玄门之情报。
‘当年太乙祖师一道传三友,大弟子名‘东合子’,擅长火法,开创九天火府,二弟子‘吴越’,好剑术,擅长金德道法,执掌吴越剑阁、三弟子‘太虚子’,学了太乙祖师的水木道法,传人多证在水、木,比如那位玄虚微妙真君……’
‘如今灶君有难,竟然能请得吴越剑阁的真君拔剑相助?’
方青眸光沉凝,又见天外【亢金】光辉充满,突兀浮现出一座仙牢。
此仙牢以‘申玄酉变金’为主材打造,乃是一件难得的真宝!
更关键的是,其中牢房森森,密密麻麻,囚禁着不知多少身影,观其气息,最低也是金德紫府!
甚至还有一道,方青都觉得有些因果牵连。
掐指一算,就知其乃是四法俱全的【娄金】大真人当年南吴持剑人李缺!
对方此时被困于‘申金缚仙牢’一间狭隘、闭塞的囚笼中,好似蚁窝之中的一只蝼蚁,眸光呆滞,身上气息却又有变化,不仅修为到了四法臻极,甚至令方青都感受到一丝危险。
“是‘交相杀’!”
“此道神通,为金德【值岁】复苏之后手,因此江南甚至天下修了这一道神通的紫府剑修,下场往往不知所踪……居然是都被捉进了‘申金缚仙牢’内?甚至,故意在实验【值岁】复苏?”
哪怕【值岁】,也得讲究根基,服气道大境界的差距乃是天与地,更何况还被困在一件真宝之中。
再加上一位【亢金】真君镇压,几乎可以规避掉绝大多数风险。
‘这位【亢金】真君,就是用这些紫府剑仙作小白鼠,去试探金德【值岁】,甚至探索【值岁】道行与仙法?’
‘甚至……万一事有不协,或者吴越剑阁将被破,便会开启此仙牢,令所有剑修交相杀,甚至自己加入其中,令金德【值岁】彻底复苏?这也是所执掌的一张足以跟任何一位金丹真君同归于尽的底牌?’
方青蓦然想到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对方当年建造玄虚天,接引八方修士,同样有挟制天下修士以自保的意味。
跟这位【亢金】真君所作所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不是太乙玄门麾下,都爱玩这一手?’
‘看来我当年设想是正确的,若有朝一日成了水德真君,至少也得禁制天下水脉,一言不合就发大洪水灭世……’
方青叹息一声,又为灶君的关系之硬而惊叹,不仅惹得吴越剑阁那位出手,更是不惜展露一张底牌!
‘嗯,对方一出手,底牌就被我看到了……果然,金丹真君之间的黑暗丛林理论并无错漏,就是能不出手便尽量不出手……比如这次吴越剑阁真君出手,暴露了一张底牌,虽然被各方忌惮,但也肯定会去思索破解之法……’
而此时,在天外之地,九天火府的金丹虽然未曾出手,但‘玄壤秽疠真君’与‘阴壤玄尸鬼德真君’已经被逼到绝境!
若是们并不出手,而是龟缩在洞天之中,纵然‘灶君’联合东方太乙玄门的金丹,只怕都难以奈何这两位。
纵然要一一算计灵氛、动摇洞天,都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这次,算是被真正引蛇出洞,真身来到了天外!
“太乙……”
另外一个饱含怨毒的声音,同样自天外响彻:“你当年控摄外金,竟未证道而死?”
太乙祖师自上古年间得道,号称‘曾与如来论法,还令凤君低眉’,身兼四大金位,修为早已到了金丹中极玄妙的位置,却并无人知晓其真实修为。
而此时,却是被‘阴壤玄尸鬼德真君’开口揭露:“你于金木水火四德中各取一金位,成就金丹圆满,证【值岁】而陨……没想到,竟然还有‘灶君’这个转世之身!”
“什么?”
方青听到这里,都不由惊了。
“金木水火各取一位?这都能修炼到金丹圆满,并不爆体而亡……这需要多高的道行与道慧调节?”
“果然是太乙祖师……是了,也唯有此等擅长四德的大能,才能做到这点吧?不对……竟然还能证【值岁】?哪怕失败,同样震撼诸多金丹……毕竟,这可是与【值岁】道途迥异之法……”
……
天外,那一道中黄之气肆意翻滚,渐渐攀升,从中传出一个温和敦厚的声音:“太乙已死,本座如今不过‘灶君’……既你知晓太乙身兼四德,【奎木】之中都有‘地藏身’此等保命之术,为何不能在证【值岁】之前便有所布置?”
方青同样恍然,那‘奎木衔青真君’都可以通过‘地藏身’割裂出一个身份保命,那太乙祖师同样可以!
甚至,由于证【值岁】太过危险,其害怕保命后手不足,因此选择转世入元始天。
如此一来,既有着分身转世的切割,也有三十六洞天之首的隔绝之力,方能确保证【值岁】本尊陨落而不危害到分身!
之后……便是其分身一路化神,继而飞升求金,成就土德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