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3节

  胡义君特意嘱托陈鸣通传的,正是这位太和道人。

  踏入悬着“执事院“匾额的院落,眼前豁然开朗。云柏森然,殿阁层叠,道童与弟子往来不绝,比之知客院却是更热闹。

  张云鹤引着陈鸣来到一处帐台前,只见一位中年道人斜倚醉翁椅上,手持蒲扇轻摇,闭目养神。

  张云鹤见状,也不敢喊醒,只得拉着陈鸣和陆行舟默默站在一旁。

  日影渐移,直至午时斋钟响起,众道童弟子纷纷前往斋堂,那道人方才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来人。

  道人起身理了理玄色道袍,走至账台。

  “太和师叔!”

  “……”

  道人点点头,轻声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陈鸣闻言照做,暗中掐诀念咒:吒!聚宝缸,聚宝缸,随吾咒语缩毫光!大如泰山装得下,小如芥子袖中藏!”

  手腕一翻,青铜镜与云纹碧玉简凭空出现在掌上。

  旁边的陆行舟与张云鹤只觉一阵惊奇。

  “原来师弟的东西都藏杯子里?!”

  “须弥纳芥子!”

  陈鸣躬身行礼,双手托举,“弟子清云,请缴法旨。”

  “嗖”

  太和道人一招手,铜镜和云纹碧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不见。

  “准。”

  而后又一道流光落入陈鸣掌心,是一个青花小瓷瓶。

  陈鸣反手收起小瓷瓶,继续躬身拜道:

  “太和师叔,弟子还有要事禀明。”

  “讲。”

  “弟子在山下有位道友,为天狐院门生,现任我私塾山长,其膝下一双稚儿灵窍未开,特来托我通传,能否……”

  “知道了,去吧。”太和道人摇了摇蒲扇,示意退下。

  “是。”

  “弟子告退。”

  “……”

  “去吧。”

  院外。

  山风拂动。

  陆行舟搓着手凑近:“师弟快瞧瞧,太和师叔赐了什么好东西?”

  “喏”

  陈鸣手腕一翻,青花小瓷瓶倏然现于掌中,陆行舟好奇接过,轻旋玄珠塞,丹香扑鼻。

  “云松丹,还有六颗。”陆行舟面露艳羡,服用云松丹可以辟谷延年,长期服用,可以白发转青,齿落重生,若是修炼《太清炼形术》时含于舌下,可助神魂清明,减少杂念。

  他虽然是炼后期,但对他仍有效果。

  陈鸣眼中含笑:“师兄,你羡慕什么,法旨可是你我二人同领,这奖励自然是共享。”

  说着倒出三颗云松丹,丹丸通体青碧如玉,表面银白云纹流转。

  陆行舟神情犹豫,此行他未曾起到什么作用,实在是有愧师兄之名。

  “清远,拿着吧。”

  张云鹤站在一旁,将陆行舟神情尽收眼底:“清云师弟说的没错,法旨同领,赏罚同受。”

  “那……就多谢师弟。”挣扎片刻,陆行舟终是接过瓷瓶。

  哎

  真得闭关了。

  “师兄,何须如此客气。”

  陆行舟手指摩挲着瓶身,慨然道:“师弟,我请你去斋堂用碗素面如何?”

  陈鸣笑着道:“师兄美意心领了,只是我现在还要去拜见太岳师父。”

  “那……“陆行舟转向张云鹤,话未说完便见对方微微颔首。

  “请师兄我也一样,”张云鹤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又对陈鸣嘱咐道:“既回山门,当好生修炼。“言罢轻拍陈鸣肩头。

  “多谢师兄教诲。”

第39章 天补

  寒阳临空。

  陈鸣穿过几道回廊,行至藏经阁前。

  太岳道人仍旧一袭绛红道袍,盘坐高位,闭目养神。

  见此情形,陈鸣也不愿打扰,小心跨过门槛,直欲往三楼去。

  突然,太岳道人张开双眼,笑道:“清云,如此偷偷摸摸,你要去哪?”

  “???”

  见太岳道人醒转,陈鸣随即上前三步,躬身下拜:“弟子清云,拜见太岳师父。”

  “好好好。”

  太岳道人连道三声好,面容皱纹舒展,袖袍轻拂,“起来说话。”

  “清云,此行如何?”

  “回禀师父,弟子已缴法旨,太和师叔赐下六颗云松丹。”

  “那你可知这云松丹妙用?”

  陈鸣垂眸:“弟子愚钝,请师父指点。”

  太岳道人见状,忽然笑纹深了三寸:“好个'愚钝'!”似笑非笑道:“若当真愚钝,岂会容那青耳轻易入门?”

  陈鸣闻言,略显惊愕,原来是太岳师父在暗中护持。

  “弟子谢过师父回护之恩。”

  “好了,别跪来跪去,去吧,去吧。”

  “是。”

  陈鸣刚迈步,又转身执礼:“弟子还有一问。”

  “讲。”

  “师父,何为天补?”

  “唔”

  太岳道人手中拂尘微顿:“清远前些日子也问过,你二人所为一人?”

  “师父慧眼如炬。”

  “此事为师已记不大清,”太岳道人忽然望向三楼方向,“你不如直接问它们吧。”

  “多谢师父提点,弟子告退。”陈鸣后退两步转身往一旁三楼而去。

  藏经阁。三楼。

  依旧幽暗。

  “又有人来了”

  “……”

  陈鸣刚踏上楼梯,就听见的碎语从书架深处传来。

  是那群蠹鱼。

  书架如林,陈鸣循着声,在青铜灯盏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口大青瓷缸。

  缸中书籍已被啃噬得支离破碎,残页上泛着幽蓝光芒。

  “咦?天怎么黑了?”

  “蠢货,是人!”

  黑影忽的压顶,周遭骤暗。正啃得作响的蠹鱼们,齐刷刷抬头。

  “这小道士谁啊”

  “蠢货,是之前答应给我们带话本的小道士!”一只体型稍大的蠹鱼推开众虫,跳到缸沿,腹足搓得飞快:“道爷,你可总算来了!”

  陈鸣不禁翻了个白眼,刚还说不认识。

  “话本给你们带来了。”

  “哪呢?”

  话音一落,蠹鱼头领的复眼上下打量,身后的虫群炸开锅:

  “骗虫天打雷劈!”

  “呜呼哀哉!”

  蠹鱼头领朝着身后大喊道:“闭嘴,待会再吵!”

  “小道士,话本呢?”见陈鸣两手空空,蠹鱼头领脸色骤变,“你是不是又骗我们!”

  缸中书籍上的蠹鱼们群情激奋,蓝光暴起,几十只蠹鱼蹿上缸壁,开始破口大骂。

  “……”

  陈鸣也未太在意,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话本我带来了,只是你答应我的?”

  “先把话本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缸中一群蠹鱼在残页上跟着蹦,随声附和。

  蠹鱼头领复眼骤亮,转身对群虫暴喝:“都聋了?把东西搬来。”

  陈鸣摇头,摆手道:“且慢。”

  “小道现在不要书,”他盯着蠹鱼头领,一字一顿,“我有一问。”

  蠹鱼头领见陈鸣要换条件,嘴脸瞬间变换,六足猛地扒住缸沿,虫须炸开,“先给话本!”它嗓音尖利,“休想讨价还价!”

  “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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