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2节

  要求:查出两位未入门弟子被害真相

  完成状态:未完成

  奖励:清心(排除杂念,加速入定,持续十二时辰)

  机缘笈第三页

  〖日行一善〗

  今日善举:救蚁

  要求:将不慎落水的蚂蚁救出

  完成状态:未完成

  奖励:金砂一粒

  ……

  次日拂晓。

  陈鸣早早站在寮房檐下的青石水缸前,仔细观察水面。

  “清云师兄。”

  “清云师兄,早。”

  陈鸣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理会这些要上早课的师弟们。

  他已经得太岳道人准许,在其他弟子未完成百日筑基前,他无需跟随听课,若修炼上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去藏经阁寻他。

  昨日蠹虫帮他挑了两门法术,他答应下回捎本时新的话本给它们尝尝鲜。

  而自太岳道人那得来的《太清炼形术》也已步入正轨。

  《太清炼形术》不愧是太清宫真传道法,昨日才开始修炼,不过半盏茶功夫,便排出一身污浊,顿感神清气爽,身轻体健。

  这道法本源自《太清丹经》,要想有所成,还需齐头并进,即内外丹合修。

  《太清炼形术》有言:炼形需药力,服丹要形引。

  若是只修内丹术,怕只如滴水穿石,可是若有外丹相助,不说一日千里,却也能日有所进。

  只是这外丹所需材料繁杂,不但费钱,还费时。

  《太清炼形术》炼境第一外丹“云松丹“所需主材,取自崂山十二景之一的“云洞蟠松“。

  “云洞蟠松”实为千年赤松,相传乃太清宫祖师亲手种植,历经千年风雨仍屹立不倒。

  其生长在崂山后山西侧坳口处,半月形岩隙外垂着云柏藤帘。

  穿过天然屏障,十丈石窟顶隙漏下的天光,正映照着岩缝间横生的赤松,其枝干探出洞外吸收雾霭,故松针带着云纹。

  赤松虬曲枝干如苍龙探海,盘绕于洞窟入口,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正是崂山十二景中鼎鼎大名的“云洞蟠松“。

  赤松每九日落一次松针,若是一个时辰内没人拾取,则会化为云烟,重归天地。

  更奇特的是,《太清律令》规定,此松只可拾取落针,不可攀折采摘。

  赤松地势险要,三面皆是悬崖峭壁,稍不留神就可能一命呜呼,非炼境以上不得至。

  陈鸣这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主儿。平日里就爱在山上凿个洞府,揣几颗辟谷丹,一闭关就是十天半个月。

  昨日的冠巾礼,就有几个师兄还在洞内闭关呢。

  再者说,炼制云松丹除了费时,还费钱。

  他们整日在山上修炼,就算能得药引赤松针,可又哪里来的钱财买药基?

  云松丹除了药引赤松针,还要朱砂,牡蛎粉,云母石作为药基,样样都要耗费银钱。

  不过这却难不倒陈鸣,且不说自己有地煞辟谷之术,能加快炼之速,单论自机缘笈中得的资源与阿姐所开缎庄获得的银钱,怕是供他修炼至金丹境也绰绰有余。

  正出神间,陈鸣余光忽瞥见水缸上一只蚂蚁在水面扑腾。那蚂蚁六足乱蹬,在水面划出细碎涟漪,触须急颤着寻找救命稻草。

  陈鸣屈指轻点水面,水光潋滟,黑甲蚂蚁触须颤动,竟顺势攀上他指尖,六足在手指上交替爬行,活似那写到此一游的孙大圣。

  陈鸣蹲下身,掌心贴地,看那蚂蚁抖了抖甲壳上的水珠,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

  “师弟,你怎的不去上早课?”一道清朗声音自身后传来。

  陈鸣转身,见张云鹤站在身后,负手而立,连忙拱手问好:“清霄师兄!”

  陈鸣接着说道:“师兄,我正想去找你!”

  “找我?”

  “何事?”张云鹤眉眼一挑,有些好奇。

  “不知道那两位师弟现在如何?”“陈鸣试探着问道,目光扫过张云鹤神色。

  “是清远跟你说了什么?”

  “师兄误会了。”陈鸣摆手,“清远师兄可不是大嘴巴,只是我身为同门师兄……”

  “此事说来也是蹊跷。“张云鹤点点头,突然叹息道:“太玄师叔连卜三卦皆无定数,守慈先生以易数推演,也只算出个半死半生的离魂之相。”

  陈鸣心头一凛:“可以解决的法子?”

  “蓟县距此不过百余里,若是动用甲马符,或挪移法术,也费不了多久功夫,只是诸位殿主怕这背后或另有玄机,所以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旁门金丹?”

  “肯定不是,”张云鹤摇头,解释道:“若是旁门或邪道,哪里会看的上他们两个未入门弟子,他们的胃口,可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村,一个镇,甚至……”

  清霄没有再说,神情有些黯然,似是想到伤心事。

  “师兄,让我去试试!”

  “呵”

  张云鹤闻言,收敛神情,突然冷笑,“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去送死么?“

  “请师兄赐教!”陈鸣拱手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张云鹤眼前一亮,开口允诺道:

  “你若能在申猴手中撑过一盏茶的功夫,我便让清远陪你走一遭。”

  张云鹤双眸微眯,心下暗忖:“太岳师父这般看重此子,倒也不无道理。单凭这份自信,比自己当年强多了。”

  “请!”

  张云鹤神色从容,取下腰间申猴皮影,忽地吹出一口清气。

  那皮影如饮甘霖般鼓胀起来,须臾间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金丝猴,手持乌铁棍,正抓耳挠腮地蹲在青石板上,龇牙咧嘴,四处张望。

  陈鸣见状,手腕一翻,十张纸人凭空出现,而后轻轻一抖。

  纸人飘飞,迎风便长,眨眼化作十位枕戈待旦的白甲士卒。

  这一幕看的张云鹤啧啧称奇,不过这还不够。

  张云鹤心念一动,那金丝猴当即抡圆了乌铁棍,一个筋斗翻入阵中。

  陈鸣原以为能抗住那猴子一棍,没想到。

  “锵”

  乌铁棍直接将一个白甲士卒砸个粉碎,里面空空如也。

  可其他白甲士卒无动于衷,依旧前赴后继。

  看得陈鸣暗自摇头,这些纸人终究不堪大用,若是如此,得想办法给阿姐他们弄点新手段,不然……

  那猴子如入无人之境,转眼间便将白甲士卒尽数击碎。眼看一盏茶时间未到,它抡着铁棍就朝陈鸣扑来。

  陈鸣不闪不避,张口喷出一道青气。

  青气漫卷,如烟似雾般笼罩猴子,猴子顿时身形踉跄,头晕目眩,拄着铁棍东倒西歪。

  突然,不知张云鹤使了什么手段,猴子摇头晃脑间,竟又恢复了神志,举着铁棒,凶神恶煞地往陈鸣扑去。

  陈鸣眉头微皱,只得掐诀念咒,伸手一指:

  “定!”

第26章 镜中妖一

  三日前。

  蓟县,背水巷。

  这里住着两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沈定兰和哥哥沈宏业。

  前些年闹饥荒,爹娘都走了,就剩他俩相依为命。

  老头子临了留下本破烂的吐纳法,外加个上了锁的木盒。

  那日,沈定兰在墙角发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他吹开浮灰,招呼道:“哥,你来看看这个。”

  沈宏业蹲下身,摸着盒子上斑驳的划痕。这盒子比想象中沉得多,锁眼都生了绿锈。

  沈宏业看着眼前木盒,心中暗道: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们此去崂山寻仙问道,少不了花钱的地方,要是盒子里藏着什么值钱物件,卖了换钱,这一路就不用啃干馍喝凉水了。

  “我瞧瞧里面有值钱东西。”

  他边说边端木盒走到院外,抄起块青石就往锁上砸。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过后,锁扣“哐当“一声崩开。

  此时已日上三竿,沈宏业却猛地打了个寒颤,院里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树叶子“沙沙“作响。

  只感觉周遭阴气森森,沈宏业急忙抱着木盒回到厅堂。

  沈定兰掂量着手中的青铜镜,镜框上魑魅纹路盘绕,镜面泛着幽幽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忍不住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倒是副好皮囊,可这反倒成了祸害。

  走在街上,总有那不知羞的小娘子往他怀里塞香帕子,更有甚者,半夜来敲他的窗棂子。

  正想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定兰心头一颤,刚要细看,镜子就被沈宏业一把夺走:“别照了,当了换银钱要紧!“

  日渐西斜。

  沈宏业拖着步子跨进门槛,木盒“咚“地砸在桌上。

  “大哥,这……”

  沈定兰看着桌上木盒,疑惑问道。

  “李朝奉说这东西阴气重,让我们拿到寺庙道观供奉些日子,他才肯收!”

  沈定兰眉头一皱,他们若有钱供奉,断不会担心行程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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