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攥紧了手里的草编篮子，指节微微泛白。
林墨终于从那棵松树上收回目光，看向她。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画面。
少女站在原地，耳尖通红，眼神飘忽，手里攥着篮子像攥着救命稻草，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又紧张又纠结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
然后就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他认得这个表情。
虽然在动画里她没有太多戏份，但他记得，这个姑娘有一个很可爱的特点。
她会在脑子里想很多很多，会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但又会同时给自己找理由否定那个想法，最后在两种念头之间反复横跳，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
还有就是这姑娘表情包挺多。
林墨觉得这个特点很有意思。
“姑娘。”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放心，我这个人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做什么坏事了，就是让我打一只野兔，我都未必打得过。”
他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得不像演的。
少女眨了眨眼。
弱不禁风？
她打量了一下林墨。
确实，这个人虽然个头不矮，但看起来也不像那些膀大腰圆的武夫，穿着打扮也是斯斯文文的商人模样。
而且他一路走来，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人的样子。
她想起来了，自己刚才紧张的那些念头，好像确实……有点多余？
“噗。”
少女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含蓄的笑，是那种“哎呀我怎么这么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用袖子掩了掩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客人说什么呢，我又没担心那个。”她的声音轻快了许多，那股子拘谨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不过客人既然说了，我倒真信了。你们做生意的，确实不擅长这个。”
“那是。”林墨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他弱不禁风？
他手无缚鸡之力？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单臂掀飞小山、一拳打断河流、穿着机甲在雷暴中飞翔的画面，又对比了一下眼前这个连看他一眼都会脸红的少女，差点没绷住。
不过他忍住了。
演技这种东西，他这两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走吧。”他朝前努了努嘴，“再往前走走，我看看那片山坡上的药材长得怎么样。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那儿停，不往林子里走了。”
少女被他这番话说得彻底放松了。
这人不但不强，还挺体贴的。
她点点头，重新迈开步子，这回走得比之前从容多了，甚至还有心思给他指路：“那片山坡上的药材可好了，就是路不好走，客人你小心脚下……”
林墨跟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更深处的山林。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下来。
不是冷漠，是一种冷静的、算计的光芒。
这个村子，这些村民，包括眼前这个单纯的、会因为他一句“弱不禁风”就放下所有戒备的少女。
他们都只是这个世界最表层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雾山真正的秘密，不知道那个被封印的存在，不知道那些藏在传说背后的、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力量。
但林墨知道。
麒麟。雾山五行。妖兽。
这些才是他真正想要接触的东西。
他的力量已经很强了，数值上的强。
机甲和能量核心转换器给了他“花狸狐哨”的元素能力，补齐了他的短板，让他在这个世界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但“几乎”不是“完全”。
麒麟的血脉，那才是真正的、超越现有体系的力量。
如果能研究那种力量的本质，分析它的构成，将其融入自己的进化道路。
不是模仿，不是借用，而是真正地吸收、转化、升维。
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要搞清楚力量的本质，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可持续的、不断向上的进化之路。
妖兽是最好的研究对象。
五行之力是最值得拆解的体系。
而麒麟，则是这条路的终点。
或者说，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所以他才来到这个村子。
不是来做慈善的，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搭线的。
先和村子建立联系，再通过村子接触雾山，通过雾山接触五行，通过五行接触麒麟。
一步一步，像拼地图一样，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块一块拼完整。
“客人，你看，就是那片！”少女清脆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站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手臂高高扬起，指着对面山坡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植被，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高兴。
他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里说着“好地方好地方，果然名不虚传”之类的客套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片山坡的位置，距离雾山核心区域还有多远，有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迹，有没有可能隐藏着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不过嘛，他来这地方的目的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但是如果是能在这地方做生意也是不错的。
第348章 剧情
少女完全不知道，站在她身边的这个“弱不禁风”的商人，心里装着的是整个雾山，是整个五行体系，是所有她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她只知道，这个客人说话好听，出手大方，而且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又悄悄红了一下。
但很快就消退了。
她继续走在前面带路，继续给林墨介绍这座山、那片林、哪种药材最值钱、哪条溪流的水最甜。
她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清脆，轻快，像一只不知忧愁的小鸟。
林墨跟在她身后，偶尔应上一两句，偶尔问上一两句，步子不紧不慢。
机甲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内，能量核心稳定运转，所有“花狸狐哨”的力量都收束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弱不禁风的、甚至需要少女在前面开路才能在山里行走的商人。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看着少女背影的眼睛。
映出的不是眼前的山林，而是一张更大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麒麟是坐标原点，五行之力是经纬线，妖兽是散落的点，而他自己，是那个执笔的人。
画才刚刚开始。
林墨在村子里落脚了。
说是落脚，其实更像是在这张“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稳定的墨点。
他租下了村尾一处闲置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支起了简单的货架和账桌，一副要长期做生意的架势。
每天都有村民来送货。
山货、药材、兽皮、矿石，林墨来者不拒，给钱痛快，偶尔还搭送些盐巴和布头，把村民们哄得眉开眼笑。
村里的人他基本都混了个脸熟。
那个贼眉鼠眼的，整天滴溜溜转着眼珠子，见谁都一副算计相，但做起事来意外地利索，林墨让他帮忙收货，他称斤两从不含糊，账目也清楚。
林墨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精明写在脸上反而让人放心，至少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另一个像掌柜算盘的，见人三分笑，打起算盘来噼里啪啦响，是村里为数不多能写会算的人。
他对林墨的到来最为热络，三天两头跑来串门，拐弯抹角地打听外面的行情，眼里全是商机。
这两个人对林墨的态度出奇一致。
欢迎，非常欢迎。
用他们的话说，“林老板来了，咱们这穷山沟总算见着活钱了”。
用掌柜的话说，“林老板是贵人，贵人多忘事，但咱们不能忘恩”。
林墨听了就笑笑。
他知道这个村子真正的核心人物不是这两个，而是那几个外出的。
据他所知，村子里有几个年轻人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身上就多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半人半妖的存在。
那些人他还没见到，但心里有数。
剧情要开始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都很自信。
那天早晨，少女说要上山有任务，林墨主动提出跟着去。
“你？”少女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这个弱不禁风的人跟去能干什么”。
“我虽然不能干活，但我可以帮你背筐啊。”林墨一脸真诚地指了指自己空空的双手。
少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