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
半晌，玖辛奈垂下眼，睫毛剧烈地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仗着我不会真的生气。”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从她腰后移开，改为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嗯。”他说，“我就仗这个。”
玖辛奈没再骂他。
那天夜里她辗转了很久，想起水门。
那是一个温柔的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只是太早离开了。
她从不后悔嫁给他，不后悔生下鸣人，不后悔用自己的命去封印九尾。
那都是她的选择。
可她也没想过还会有第二次。
会有另一个人，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闯进她以为早已关闭的领地。
他会惹她生气，会故意逗她，会得寸进尺，会说“不是好人”。
可他也会记住鸣人爱吃煎蛋多过玉子烧，会在她熬夜照顾儿子时送来热茶，会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那些明枪暗箭。
他从不说软话，但他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她想起他说“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是一个人妻”。
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不是怜悯，不是退让，不是“没关系我不介意”。
而是“我喜欢”，包括那一部分。
包括她作为另一个人的妻子、另一个人的母亲的那段人生。
他把那也当作她本身，而不是需要被抹去的过去。
玖辛奈把脸埋进枕头，耳廓红透了。
第一次接吻来得比想象中平淡。
没有特殊的日子，没有刻意的氛围，只是又一个傍晚，她从他那里取回给鸣人新订制的护具，准备离开。
他送她到门口，她低头穿鞋，红发滑落一侧，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
他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
他吻了她。
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
他的嘴唇带着傍晚凉意，却在触及她的瞬间变得温热。
玖辛奈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没有推开。
良久，他退后一点点，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
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她的声音艰涩，像从干涸的河床里一点一点舀水，“我是个坏女人。”
她没有抬头。
“水门才走多久……我就在这里……”她没说完。
林墨没有急着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她散落的红发，轻轻按在她后脑。
“玖辛奈，”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小辣椒”，不是“漩涡前辈”，是这个名字本身，“你活了多久？”
“……什么？”
“我说你被复活之后，过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快三个月。”
“水门死了多久？”
她不说话了。
“十六年。”林墨替她回答，“你守了十六年，照顾了鸣人十六年，以一个死人的身份。你觉得自己亏欠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可你甚至没机会看到鸣人学会走路。”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回来了。不是作为谁的遗孀，不是作为谁的纪念碑，是你自己。”
“你是漩涡玖辛奈。”
“我喜欢你，是喜欢你。不是可怜你，不是补偿你，不是把你当成谁的替代品。”
“你问我觉不觉得你是坏女人。”
他微微拉开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玖辛奈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从震惊、茫然，到一点一点泛起水光。
她想说点什么，骂他太会说，骂他太狡猾，骂他让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心慌意乱。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踮起脚，重新吻上他。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很久以后，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神情已经平静了。
第311章 辉夜篇
“我以后要抽时间照顾鸣人。”她说。
“明白。”林墨的手指还在缠绕她的发尾，“我对鸣人感官不错。”
“你管那叫感官不错？”玖辛奈瞪他，“你昨天还说他学螺旋丸的姿势像青蛙！”
“青蛙也很可爱。”
“你”
“而且。”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青蛙也是你生的。”
玖辛奈气结。
然后她笑了。
她很少这样笑，没有顾虑，没有负担，像很多很多年前，在涡潮村的海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虎牙露出一点点，红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林墨看着这个笑容。
他想，他做对了。
他把这个笑容从十六年的死亡里抢了回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
我果然拥有曹贼之风！
呸呸！
肯定是其他自己把我给带坏了！
“看什么看？”玖辛奈察觉他的注视，笑容还没收住，语气又凶起来。
“看你。”
“变态！”
“嗯。”
他低下头，又一次吻住她。
窗外鸣人正往这边走，手里拎着两袋老妈说想吃的橘子。
他走到门口，透过没关严的窗缝看见里面的人影，脚步猛地刹住。
他站在原地，呆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把橘子轻轻放在门边，若无其事地往反方向走了。
“鸣人，你不是去找老妈吗？”
鹿丸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啊……突然想起来还有任务报告没交。”
“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鸣人没回答。
他摸了摸后脑勺，莫名其妙地咧开嘴，笑了。
……
林墨暗中拳打老年斑。
顺带着研究带土傀儡与宇智波斑，结合科技，自己打造出来一个人工智能宇智波新斑当反派。
天空被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口，无穷无尽的白绝大军如潮水般涌出，第四次忍界大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忍者联军的防线摇摇欲坠，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身后是他们要守护的一切。
宇智波斑立于高空，轮回眼中尽是睥睨众生的冷漠。
他的须佐能乎如山岳般巍峨，一剑挥下，大地崩裂，数十名忍者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徒劳。”他的声音如神宣判，“无限月读即将降临，你们将在完美的梦境中获得永恒的和平。”
“放屁！”鸣人混身笼罩在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中，螺旋手里剑撕裂空气，“那种虚假的和平，谁要啊！”
他的攻击击中须佐能乎，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斑低头看他，像看一只蝼蚁：“九尾的小鬼，你不懂。”
他抬手，天碍震星从苍穹坠落，遮天蔽日。
联军众人眼中闪过绝望。
这种规模，这种力量，真的是人类能对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