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你的新世界吧！废物利用一下！”
就在脚掌接触的瞬间，那个悬停在林墨意识中的“选项”被触发了。
一道无法形容色彩的光芒笼罩了惨叫着飞出去的路明非，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扭曲、变淡，带着惊恐和一丝茫然的复杂表情，彻底消失在这片虚无之中。
第238章 陈雯雯，没给你巴掌是吧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带着这个世界印记的“因果”洪流，如同枷锁，也如同新生的皮肤，瞬间缠绕而上，覆盖了他的灵魂与存在。
世界的命运线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扭曲，发出了无声的轰鸣。
下一刻，林墨便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那间熟悉的教室里，阳光正好，讲台上的老师絮絮叨叨，前排陈雯雯的侧影温柔静好。
黑板上残留着未擦净的数学公式，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特有的微躁气息。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套蓝白相间、土里土气的东方式校服，手指拂过粗糙的布料，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攫住了他。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路明非那操蛋人生的起点，或者说，他林墨辉煌篇章的序曲。
耳边是老师枯燥的讲课声，窗外是蝉鸣聒噪。
他侧过头，视线轻易地捕捉到了那个坐在前排，身影窈窕、脖颈白皙的女孩陈雯雯。
的确是个我见犹怜的文学少女模样，难怪能把原本的路明非迷得神魂颠倒。
文青少女并能吸引一些青春期喜欢幻想的自卑少年。
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高大英俊，正不动声色吸引着全班女生目光的赵孟华。
“呵。”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从林墨喉间溢出。
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人物，构成了路明非全部的自卑与渴望？
真是……藐小得让人提不起劲。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体内。
一股灼热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间安静地流淌，如同休眠的火山，内里却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这是他来自与其他自己共享力量的依仗，是他敢于踹走路明非、直面可能存在的“小魔鬼”的底气。
什么剧情，什么后果，他才不想管那么多。
“路鸣泽……”林墨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一丝血腥味的挑战欲。
“最好别来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这个‘魔鬼弟弟’，好好认清谁才是哥哥。”
下课铃响，人群涌动。
陈雯雯抱着书本，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白茶花香。
按照原剧情，此刻的路明非应该像只受惊的兔子，要么缩紧脖子降低存在感，要么在心里上演无数场无人观看的悲情独角戏。
但林墨不是路明非。
在陈雯雯即将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嘴角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怯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般的从容，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陈雯雯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平时在班里几乎隐形、总是耷拉着肩膀的路明非，什么时候有了这样……锐利又迷人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脸颊微热，脚步略显凌乱地加快了。
林墨收回视线，心中毫无波澜。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确认自身存在感的一个小测试。
他真正期待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能放肆的自由。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放学后，他故意绕到那条传闻不太太平的小巷。
果然，几个叼着烟、满脸戾气的社会青年堵住了他的去路，手里晃动着明晃晃的小刀。
“小子，识相点，把钱拿出来！”
林墨看着他们，眼神里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兴味。
他没有动用体内那庞大的力量，仅仅凭借被力量滋养强化过的身体，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几个混混之间穿梭。
拳脚起落，干净利落，不到十秒，地上已经躺了一片呻吟的身影。
他踩住那个带头混混的手腕，微微用力，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弯腰捡起掉落的小刀，在指间灵活地把玩着。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抢劫？”他的声音带着笑，却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巷口的光线诡异地扭曲、暗淡下来。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这片空间，时间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
一个穿着精致黑色小西装、领口打着白色领结的小男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子尽头。
他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面容完美得如同天使，金色的瞳孔里却盛满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古老与幽深，此刻，那眼底深处正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凝重。
“哥哥……”路鸣泽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介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清越，却失去了往日的戏谑与掌控一切。
“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林墨随手将小刀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直面路鸣泽，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了，变得极具攻击性。
“不一样？”林墨向前踏出一步，体内沉寂的力量开始苏醒，一股并不张扬，却厚重如山、炽烈如岩浆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与路鸣泽带来的压力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将其逼退。
“我亲爱的‘弟弟’，你确定你还要用这种哄骗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说话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定了路鸣泽那双金色的眸子。
“我来，不是为了玩什么交换灵魂的可怜游戏。我是来接手‘遗产’的，顺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教教你，该怎么尊重一个能把你，连同你那些该死的契约一起砸碎的……哥哥。”
巷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路鸣泽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逐渐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升腾而起的、被冒犯的怒意所取代。
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世界的命运线，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可闻的、扭曲的呻吟。
林墨知道，擂台赛的钟声，已经敲响。而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位“魔鬼弟弟”，在自己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结果对方消失了，这让他顿时觉得无趣，并没有继续发疯。
他对原著小说中路明非吐槽自己是一个偶尔发疯的人，已经很不想说话，那叫会发疯，那叫偶尔发疯吗？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的发疯。
放学铃声刚响，教室里的人群开始涌动。
陈雯雯抱着几本诗集，如同往常一样，带着那种精心练习过的、带着些许疏离和温柔的微笑，走到了林墨的桌前。
“路明非同学，”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她对付那些青春期男生的惯用武器。
“文学社今天有些活动需要布置，你能来帮一下忙吗？”
若是以前的路明非，听到这女神般的邀约，恐怕早已心跳过速，脸红耳赤，忙不迭地点头，哪怕只是去当个搬运工也甘之如饴。
但林墨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直接穿透了那层文艺的伪装，落在了陈雯雯那双试图保持清澈的眼睛里。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只有一个简单的疑问。
“啊？”陈雯雯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林墨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眼神锐利：“我问，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我要去给你帮忙？”
“这……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
陈雯雯有些慌乱地试图解释，脸颊微微泛红，但这红晕并非羞涩，而是源于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无措。
林墨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
“互相帮助？说得真好听。那我请问，我帮你布置会场，搬运东西，耗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或者说，陈雯雯同学，你凭什么认为，仅凭你一句话，我就应该像条听话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去给你白干活？”
我是抽路明非没抽你是吧？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剥开那层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其下赤裸裸的、不对等的索取关系。
感受到一个骚包的男生，也是班级被誉为最接近楚子航的男生，赵孟华忍不住怒火想要英雄救美，从位置上猛地站了起来。
气势汹汹，仿佛要说些什么，却被林墨转移，目光余光扫过的那一丝冷漠与惊人气势，给震慑住。
怎么回事？那宛如猛兽般的眼神与可怕的气势，是那个废柴会有的？
不，我不要怕，不能怕这个废柴我……赵孟华突然大脑宕机，身体猛地抖成了筛子，便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又重新坐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刻，整个班级都诧异了，他们本以为赵孟华会英雄救美，让他们看一场好戏，但似乎好戏没有看到他们，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极为意外的事件。
那个废柴怎么感觉不一样了？平时有所关注的几人都投入了目光。
不敢多看，但发现那股气势曾经他们记忆中截然不同的。
那种自信与强大的压迫感，与对他们居高临下的与众不同的气质，几乎能让他们窒息。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陈雯雯彻底愣住了，她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诘问过。
可偏偏还真就没有人站出来替她出头，刚刚是有一个，但似乎又没那么硬气，顿时让他不免对赵孟华的印象分变低了。
不如一个自己曾经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舔狗。
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雾弥漫开来，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忧郁的眸子，此刻更是我见犹怜，仿佛随时会滴下泪来。
这是她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用示弱来化解冲突。
然而，林墨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他非但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手足无措地安慰，反而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拂过陈雯雯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帮她拭去了那将落未落的泪痕。
“别来这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字字诛心。
“我说的只是实话。我承认，你长得是很好看，很符合很多男生心里‘白月光’的幻想，清纯，文艺，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忧伤。”
他的手指离开她的脸颊，眼神却依旧锁着她：“但这，不是你把我，或者把任何喜欢你外貌的男生，当成可以随意使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的理由。你的眼泪，对我无效。”
陈雯雯彻底僵住了。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惊愕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再次抬起头，真正地、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路明非”。
变得陌生的脸，眼神不再躲闪，身姿不再佝偻，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阳刚和自信，言语更是尖锐得让她心惊。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毫不留情的霸道，像一道强光，刺破了她固有的文艺少女心防。
一种奇怪的、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反而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慌乱？
文艺少女骨子里那点对“强势”、“与众不同”的隐秘向往，此刻竟被意外地触动了。
林墨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有点文青病的女孩，自带一套自我攻略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