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所有罪行,并且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比如关于冰王的重大犯罪情报。
这样,法官在量刑时才会考虑你的认罪态度和立功表现,你或许还能少坐几年牢,甚至有机会活着走出监狱。如果还是负隅顽抗……”陈正东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给予最后一击,“光是这项谋杀罪,就足够判你终身监禁!你自己选!”
在铁一般的证据和陈正东强大的心理压迫下,丧清外强中干的本质暴露无遗。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椅子上。
丧清这家伙,不仅承认了杀害污点证人的罪行,还为了争取重大立功表现,颤抖着交代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我说……我全都说……冰王……冰王他明天晚上十点,要在西贡的……东丫湾废弃码头上,跟一个叫‘猜霸’的国际大毒枭做一笔大交易……听说……听说货很多,价值几千万……”
陈正东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确认了细节后,沉声道:
“如果你提供的消息属实,并且帮助我们成功破案,这将是重大立功表现,我会向法官和律政司说明,你的刑期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减免。”
“嗯!”丧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
陈正东走出审讯室,时间已接近凌晨四五点,天色微熹。
他虽然连续奋战通宵,但超越常人的体质让他依旧精神奕奕。
陈正东没有立刻公布丧清提供的关于冰王交易的具体情报,而是将X特别行动组的主要成员(除必要留守人员外)全部召集起来,宣布了一个命令:
“所有人注意,立刻前往西九龙总区的安全屋集中待命,期间上交所有个人通讯设备。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
今晚,我们有重大行动!”
虽然头儿没有详细明说,但“安全屋”、“上交通讯设备”、“重大行动”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让所有组员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期待和昂扬的斗志!
他们知道,又有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正东亲自将队员们带到警署内部一处保密的安全屋,安排好每个人的休息位置,并收走了所有手机、传呼机等通讯工具,确保行动计划的绝对保密!
一切安排妥当后,陈正东本人并没有休息,对强大的他而言,连续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也并非难事。
他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透窗户,洒在书架上方那面熠熠生辉的“施礼荣盾”上这是他在见习督察结业典礼上,以创纪录的优异成绩力压所有同期学员获得的最高荣誉。
盾牌在晨曦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过去的荣光与肩头的责任。
陈正东的目光在盾牌上停留了片刻,往昔结业时的豪情与誓言依稀在目,但他很快收敛了思绪,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他迅速铺开西贡地区的详细地图,特别是东丫湾废弃码头周边的地形图,结合丧清提供的情报,开始全神贯注地策划今晚的行动方案。
凭借【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丧清在交代此情报时没有撒谎!
陈正东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警队顶级反恐战术指挥技术】……以及对地形的理解,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匪徒可能的交易方式、船只停靠位置、人员分布、撤离路线,以及己方如何隐蔽接近、选择伏击点、控制现场、应对突发交火等。
不到半小时,一份详尽的行动方案及多套应急预案已然在他脑海中成形,并被他迅速记录在案。
陈正东准备等刑事部主管黄炳耀高级警司上班后,立即报批。
刚做完这些,鉴证科的同事送来了关于“丽景皇宫”坠楼案的加急鉴定报告,确认了死者身份、死亡原因以及现场提取的痕迹与丧清等人有关。
陈正东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撰写关于抓捕何湛森悍匪团伙的详细行动报告。
他文笔精炼,逻辑清晰,重点突出了团队的协作和战术的成功运用。
至于丧清团伙和即将展开的针对冰王的行动,他打算等案件全部了结后再一并撰写总报告。
写完何湛森案的报告,陈正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走到洗手间用冷水用力搓了搓脸,冰冷的水刺激下,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陈正东离开警署,在附近熟悉的早餐摊位上快速解决了早餐。
上午八点二十分左右,陈正东看到黄炳耀那辆熟悉的轿车驶入警署。
他算准时间,拿着刚刚写好的报告和行动计划书,径直走向黄炳耀的办公室,刚好在办公室门口与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的上司碰个正着。
“咦?东仔?这么早?看你这样子,又是一夜没睡?”黄炳耀看着陈正东虽然精神但难掩一丝熬夜痕迹的脸,有些惊讶地问道,同时推开办公室门。
“大sir,有重要情况汇报。”陈正东跟着进去,将关于何湛森团伙的报告递给黄炳耀高级警司。
黄炳耀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翻阅报告,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抖动起来:
“好家伙!前飞虎队精英组成的绑架团伙!
连锅端!还拿到了这么多黑材料!
东仔,你这次又立大功了!
干得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我看,你很快就要升警司了!”
他毫不吝啬地大声赞扬,兴奋之下,甚至从抽屉里又拿出一罐冰镇可乐,硬塞到陈正东手里,“来来来,请你喝!提提神!”
陈正东接过可乐,道了声谢,随即神情一肃,开始汇报更重要的情报:
“大sir,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审讯丧清时,他为了争取重大立功,交代了一个关键情报……”
黄炳耀难得满脸认真的听着爱将诉说。
陈正东将今晚十点,冰王与国际毒枭猜霸在东丫湾废弃码头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的消息,以及自己已经制定好的详细行动计划和应急预案,清晰、扼要地向黄炳耀进行了汇报。
黄炳耀听完,嘴巴微张,连可乐都忘了喝,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极度震惊,紧接着又是巨大的喜悦和赞赏:
“我的天!东仔,你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
昨晚才抓的人,今天连这么大的鱼都钓出来了?
连行动计划都做好了?
好!太好了!这件事我全力支持!
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援,走什么程序,直接跟我说!”
就在黄炳耀拍着桌子,兴奋地准备进一步讨论行动细节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进来!”黄炳耀扬声道,他心情正好。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警队同僚,而是三名穿着廉政公署标志性深色西装、神情严肃的调查员。
为首一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陈正东的老熟人廉政公署高级调查主任,徐建生。
徐建生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在陈正东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黄炳耀高级警司,亮出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峻:
“黄炳耀高级警司,陈正东总督察。我们是廉政公署调查科……”
第255章 笑话,这怎么可能?!
徐建生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陈正东,亮出证件,用不容置疑的冷峻语气道:
“陈正东总督察,现有一宗案件,需要你前往ICAC协助调查,请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黄炳耀脸上的兴奋和赞赏瞬间冻结,随即被惊愕和怒火取代!
他“啪”地一声将可乐罐顿在桌上,肥硕的身躯猛地站起,几乎要越过桌面,沉声道:
“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协助调查?调查什么?
陈总督察是我西九龙最得力的干将,刚刚才破获大案!
你们ICAC是不是搞错了?”
徐建生面对黄炳耀的怒火,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内容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黄sir,我们收到可靠线报,并经过初步核实,陈正东总督察近期购置了一辆价值超过两百万港币的顶配平治(奔驰)G-Wagen越野车。
这笔巨额支出,与其身为警务人员的正常收入严重不符!
我们怀疑其资金来源,可能涉及贪污受贿等违法行为,因此需要他回去协助调查,解释清楚购车款项的来源!”
徐建生特意强调了“两百万港币”和“严重不符”,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正东,彷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黄炳耀高级警司一听,心头火起,一方面是护犊子的本能,陈正东是他一手提拔、寄与厚望的心腹爱将,更是西九龙刑事部的王牌,他绝不相信陈正东会贪污;
另一方面,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刚刚才听到关于今晚抓捕大毒枭冰王的绝密行动计划,这正是需要陈正东坐镇指挥的关键时刻,ICAC此刻来要人,简直是釜底抽薪!
“胡闹!”黄炳耀高级警司气得脸色通红,大手一挥,大声道:“就因为这个?东仔他……他家里有些底子不行吗?
谁规定警察就不能开好车了?徐主任,我以我高级警司的职位担保,陈正东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我们现在有极其重要的行动正在部署,离不开他!能不能通融一下,等行动结束,我亲自带他去你们ICAC说明情况?”
但是,徐建生丝毫不为所动,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道:
“对不起,黄sir!
廉政公署独立办案,不受任何其他部门或个人影响!
我们有理由怀疑,就必须立即进行调查。
至于您所说的行动,我们表示理解,但法律程序必须遵守。
请陈总督察现在就跟我们走。”
黄炳耀见硬的不行,试图走人情路线。
他强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又道:
“徐主任,规矩我懂。这样,我给我们首席调查主任周天白打个电话,他也是我的老友了,我跟他说说情况……”
他说着,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
徐建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黄sir,您可以打电话。
但我必须声明,这件事,即使是周主任发话,在现阶段,按照程序,陈总督察也必须跟我们回去。
这是ICAC的规矩,请您理解和配合!”
黄炳耀闻言,拨号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廉政公署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ICAC自成立以来,便是直接向港督负责,拥有极大的独立调查权,甚至能够不经警队同意直接调查乃至拘捕任何级别的警务人员。
其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打击警队内部严重的贪污腐败,虽然成效显著,但也因此与警队关系长期紧张。
当年,ICAC成立之后,搞得权势滔天的四大探长都逃的逃,抓得抓!
此刻徐建生抬出“ICAC的规矩”,黄炳耀深知,即便是他的老友周天白,在确凿的“线索”面前,恐怕也很难公然徇私。
“家铲,他妈的……简直是搅屎棍!”黄炳耀气得低声骂了一句,胸口剧烈起伏,但却感到一阵无力。
在ICAC的铁律面前,他这个高级警司的权威也大打折扣。
陈正东则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冷静地观察着。
听到徐建生说出原因是因为那辆奔驰G-Wagen时,他心中了然,同时心中一股不悦也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