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绣花枕动了!
何文杰放下一张大金牛,起身带着马小玲,从厨房的后门离开火锅店。
绣花枕一直在移动,而且是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他搂着马小玲站到糖水店旁的阴影里,对面就是那家杂货铺。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像经验丰富地猎人。
“你为什么会怀疑是对面的杂货铺?”马小玲压低声音。
“那家好人开杂货铺,还布阵掩人耳目?”何文杰的目光始终盯着杂货铺的方向,“不做生意了?”
“或许对方也是卖灵异道具的呢?”
“绣花枕进杂货铺了,有后门!”何文杰松开手,“你去后门蹲守,我从前门进。”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步朝杂货铺走去。
铺内,绣花枕被放在桌上。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从枕头的边缘慢慢割开枕套。手很稳,割的线路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手法挺熟练的嘛。”何文杰站在门口,双手插兜,“做几次了?”
中年人的动作僵了一瞬。他慢慢直起身,右手还握着小刀,本能地挡在绣花枕前面。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故作镇定:“这位先生,我已经收铺了。你不走,我就报警了。”
“门是开着的。”何文杰轻笑一声,从身后抽出红伞,伞尖点在地上,“别耍小聪明了。用邪术害人,现在人赃并获。”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能看穿障眼法,说明对方也是玄学中人。直言不讳点出邪术,那今晚......怕是无法善了了。
虽然看不出他是怎么拿出红伞的,但一个双十年华的年轻人能厉害到哪去?
恶从胆边生。
中年人后退一步,迅速伸手将头顶一根绳子猛地往下一拉。
“轰!”
真正的铁门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巨响,惹得楼上的街坊邻居骂声一片。
他接着将手边两个白色的小坛扫落在地,然后拿出放在小坛后边的两个稻草人。
“啪、啪。”
两声陶瓷破碎的声音响起。
两道黑烟出现在铺内,迅速凝聚成两道人形。一男一女,双眼赤红,满脸凶厉,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怨气。
这还没完。中年人一刀划开左手掌心,鲜血涌出,浸染在稻草人身上。他强忍疼痛,双手快速结印。
两个恶鬼身上的黑色怨气,越来越浓,隐约出现了黑中带红的迹象。
作为一名混迹多年的邪道,心知既然决定动手了,那必然全力以赴!不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麻烦了。
做完一套连招,中年人转过身,看见对面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顿时嗤笑一声,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竟任由他完成施法。
“年轻人,你家长辈没告诉你,自大是一种罪吗?”他放下小刀,拉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纱布,迅速缠在左手掌心的伤口上。
“我只是好奇。”何文杰歪了歪头,语气随意,“你看上去状态不错,为什么要去汲取别人的阳气呢?”
“好奇也没用。”中年人冷笑一声,“我可没那么好心告诉你缘由。不过我能告诉你你刚才没说错,割枕套,我确实已经熟能生巧了。”
说完,他右手一挥。呆立在半空中蠢蠢欲动的两个恶鬼,张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吼!”x2
忽然,一声龙吟从身后炸开,声音清越而威严,瞬间盖过了两鬼的嚎叫。
一条迷你五爪金龙凭空出现在半空中,通体金鳞闪闪,龙目如炬。它盘旋了一圈,龙尾一甩,直接朝半空中的两个恶鬼扑去,势不可挡。
马小玲手持伏魔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中年人的身后。她嘴角微微撇了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磨磨蹭蹭干什么,都十二点多了!不知道熬夜会伤害皮肤的吗?”
第266章 幕后黑手
中年人猛地回头,看清那条在空中翻飞的金龙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嘴唇哆嗦着,脸色发白:“难......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马......马家神龙?”
两个恶鬼不敢触碰神龙,只能徒劳地在空中左闪右避,像两只被猫戏耍的老鼠。可久守必失,神龙抓住机会,龙尾一扫,将两鬼拍得撞在一起。紧接着龙首猛地探出,直接将两鬼贯穿。
恶鬼的魂体直接崩散,化作飞灰。
“噗”
中年人吐出一口鲜血,神情瞬间萎靡下去。桌上的两只稻草人无火自燃,橘黄色的火苗窜起来,很快就烧成灰烬。
何文杰看着半空中渐渐消散的神龙,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说不羡慕是假的,这召唤物又帅又强,能自动索敌,还能当传家宝。
马家能传承这么多年,神龙功不可没!
这谁不想要?
马小玲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眼,语气笃定:“他一个面色红润的人,收集阳气,肯定不是自己用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你竟然认得神龙,还算有点见识。”
中年人一直关注玄学圈子,以便获知谁能惹谁不能惹。而南毛北马中马家传人就属于不能惹的。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身面朝马小玲,怒道:
“马小玲!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
“给钱了!”马小玲言简意赅。
中年人脸上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激动道:“你让我离开,我给你十倍!”
“好啊。”马小玲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一亿港币。”
“不可能,我......我不值这个价。”
“别拖时间了,告诉我们幕后黑手,马小玲会绕你一命。”何文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中年人转过身,靠近桌子,看向明显做主的何文杰,咬了咬牙,沉声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玄学圈已经式微,还坚守什么正邪不两立?我有七位数的存款,真的......不能谈一谈?”
这时,一个平头男从门口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带领社会人士武力制止闹事双方的领头人。他脚步轻浮,目光扫过铺内。
看见嘴角溢血的中年人,他立刻意识到不妙,右手迅速探向腰间。
可黑星手枪刚拿出来,红伞的伞尖已经敲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又快又准。吃痛之下,手枪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可还没有发现手枪在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中年人也没有坐以待毙。趁何文杰转身的间隙,他迅速伸手探向桌下里面有他藏好的手枪。
可一道劲风破空而来,快得超乎他的预料。
他不敢赌,只能将手往回缩。可还是慢了伏魔棒狠狠敲在他的手指上。
指骨直接粉碎性骨折了。
十指连心。
“啊!”中年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在狭小的铺子里回荡。
“砰!”
一声枪响,成功让他收敛了声量。
五分钟后。
两人被绑住双手双脚,蹲在地上。
何文杰从旁边拿起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大马金刀地坐在他们对面。他面带笑容,枪口不时指向两人。
“看来你们是认识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幕后黑手是谁?给你们五秒钟考虑。”
五秒钟过去了。无人说话。
“砰!”
“啊”
中年人小腿多了一个血洞。他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平头男被吓了一跳,咽了一下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何文杰歪了歪头,枪口缓缓转向平头男,“还是五秒钟。”
中年人看见平头男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连忙开口暗示:“我们是不会出卖他的......现在法制社会,杀人是要坐牢的!阁下何必与我们这些烂泥,玉石俱焚呢?”
平头男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坚定了下来。
“关我什么事?”何文杰微微侧头,伸手朝铺内转了一圈,“这里我观察过了,没有摄像头。只要手枪上的指纹一擦,放在你们手上,我再‘见义勇为’制服活着的人只不过制服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他。”
他伸手指了指,在桌前检查绣花枕的马小玲,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说,在有人证的情况下,我能不能拿到良好市民的锦旗?”
完了,这年轻人绝对不是善茬。
中年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平头男的眼神也变了。他听的很认真,仔细一想,好像刚才的剧本确实行的通,而对方的靓仔是真的敢开枪。这枪他拿到手两个月了,一枪未开,就只敢拿出来吓吓人。
出来混而已,这个老大不行就换一个,最重要的是自己小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道上大哥雄爷!”中年人抢在平头男之前开了口,声音又急又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再挨一枪。
“王八蛋,义气呢!你背叛雄爷,不怕死吗?”平头男先是一脸不可思议,随即暴怒起来。
其实真正生气的点,是被对方抢先开口了。
“我怕。”中年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但起码不是现在死......大哥你又没中枪,我可还在流血啊!”
平头男还想再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的额头。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两人安静下来,何文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问道:“别浪费我时间,我问,你们答。哪个雄爷,现在在哪?”
“我知道!”平头男抬起双手,像课堂抢答的学生,“他昨晚离开港岛了,要大后天才回来!”
很上道。
何文杰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中年人:“他收集阳气,干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中年人的语速飞快,“或许跟他的邪功有关系。他以前是个茅山道士,我只负责在这里把枕头卖给那些需要做梦的人,赚个提成费。”
何文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得这么简单?你不卖,可不会死人的。”
中年男急了,连忙开口辩解:“我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而且只有心存死意的人枕了,才会有这个效果。”
第267章 副本启动
“嗯,我信了。”何文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们就安静地在这里等一下。”
他心里盘算一下,觉得没什么需要问的。于是手持红伞,不紧不慢地走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惊恐地看着那把红伞的伞尖,眼睁睁地见它轻轻点在自己腹部的丹田处。他拼命想挣扎,想后退,想躲开这一击可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有眼珠可以转动。
可这又有什么用?
他双眼透露着绝望,嘴角再度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