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干的。”何文杰摇了摇头,“没他刚才的行动,我们大概会就此离去,然后这女人会在睡梦中死去。”
“你去检查一下卧室里的枕头。”
一点就通。
阿潮马上意识到是那不起眼的绣花枕有问题,转身朝卧室里走去。
何文杰也没闲着。他走到门口,靠在墙边,目光落在柜子上一个精致的轮船模型上,随意问道:
“你这些天,一直跟在她身边吧?”
男鬼左右转了转头,见附近没人,转头看见何文杰看着他,顿时一脸意外:“你......你能看到我?”
何文杰微微点头,目光重新放回那个模型。
“鬼都有了,有能看见鬼的人也很正常。别浪费时间了,你知道哪个绣花枕头是从哪买的吗?”
男鬼拍了拍脑袋,沉默片刻,才开口:“我出不了这栋大厦,所以不知道静怡从哪买的。不过......她是白天早上步行出去的,从出门到回来,也就花了不到半小时。”
“最后一个问题。”何文杰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尸体被放在真空袋里,应该是她杀了你,你......不恨吗?”
男鬼愣了一下,接着释然一笑,语气平静:
“其实我一开始挺生气的,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过......这些天看见她这个摸样,我确定她是无心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唉,我也有点问题。知道她控制欲强,有些事确实不应该瞒着她,让她胡思乱想的。”
“明白了。”何文杰收回目光,“她死不了。你放下执念,就早日去阴间报到吧。”
何文杰在深色的沙发上坐下,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半小时包括来回,算她走快点,那也就是在这附近1500米的范围内买的。
确定范围后,神念如同潮水般朝迅速四周蔓延。
超市、便利店、杂货店......
杂货店,障眼法!
有点道行,可惜运气不太好。
卧室里,阿潮看着手上这个绣花枕,翻来覆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中药味比较浓。这女人的品味真独特。
稍后,他实在看不出异样,便拿着绣花枕走出卧室,顺路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将绣花枕放在桌上,拿刀就要割开枕头时
“别割。”何文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绣花枕,今晚或许会有大用。”
阿潮放下水果刀,转头看他:“杰哥,你有线索了?”
何文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
“嗯,你去和邹静怡约会吧。机会难得,别浪费她的一片心意,不然到时成了单身汉找我们诉苦,我们很为难的。毕竟办公室里没人有这方面的安慰经验。”
后半句阿潮秒懂,办公室就他是正常人。另外两个,一个和尚,一个疑似渣男,肯定没这个经验。
“杰哥,你前半句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阿潮满脸问号。
第264章 久违的合作
见他竟然不知道,何文杰脸上顿时露出神秘地微笑,伸手搭在阿潮的肩膀上。
“刚才她在我们面前从手袋里拿手机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两张演唱会门票了。”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吐字清晰,“歌神的。很难抢的。你不知道,那估计是她今晚要给你的惊喜。”
阿潮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是你问我的,我现在剧透了那是你的问题。”何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到时候记得表现得惊讶一些,别露馅。”
阿潮后悔了,就不应该多问一句。而且杰哥肯定是故意,告知是演唱会门票没问题,但特意说出是谁的,那真的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歌神啊,那可是歌神!以他的演技,想当面瞒过女友,估计得请影帝上身才行。
“额......谢了,杰哥!”阿潮欲哭无泪。
“不客气,成人之美也是我的爱好。”何文杰全盘收下谢意后,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记住,以后不要再把我们的私事告诉外人,女友都不行,除非她已经是你的老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阿潮:\(□ l|l)/
他发誓他只说过一次!
那次是因为去做清洁任务回来晚了,把女友一鸽再鸽,面临分手危机,他开口解释时,心急之下,说漏了嘴。
前往医院的路上,他脑海里一直在回放下午的经历,究竟是哪里暴露?
片刻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嘶......该不会是女友的那句“杰哥,这家的手工豆奶挺不错的,回头可以试试。”
-------------------
夜晚,酒吧天台。
夜风不大,轻柔地拂过众人,使上身的衣服微微晃动。天上的明月已经呈现半圆形,今晚是下弦月,像一只半闭的眼睛,俯瞰着人间。
尼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专注地弹着木吉他。一段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飘荡在天台上。有了木吉他之后,调酒师的工作忽然就不香了。
自从公园那件事之后,金未来和马叮当都不允许他单独出门了。于是他把所有时间都贯注在学习吉他上,一天时间就无师自通地弹得有模有样了。
只不过,从不远处袁不破那不断跳动的眼角来看,这段旋律或许还不能算作“优美的音乐”。
片刻后。
袁不破转头伸手,摘下况天佑耳朵里的耳塞,皮笑肉不笑地扯到嘴角:“尼诺很有音乐天赋......进步空间非常大。你们有打算给他请一个吉他老师吗?”
况天佑收起脸上那副“陶醉”的神情,知道袁不破意有所指。
“马叮当还在物色合适的人员了,她们的要求比较高。今晚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袁不破将耳塞塞到自己的耳朵上,隔绝了大部分来自尼诺方向的“音乐”,一脸正色:
“明天跟我去一间中学,试探一位体育老师。他的过往经历全是假的,一大段时间都是空白的,有可能是人王。”
“没问题,到时联系我。”况天佑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昨天我遇到了将臣,听他说了一个故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放女娲一命吧。”
“听故事?”袁不破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动手了?”
“动了,三掌我就倒下了。”况天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基于面子的关系,他稍微夸大了三倍。
“能接三掌,看来你的实力有进步。”
袁不破没有质疑这点,而是反驳了他刚才的想法:“你是不是被打懵了?等我们确定能赢,你才应该有这个想法。现在我们还是绝对的弱势方!”
况天佑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是,是我想多了。”
他的笑容很快收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不过我们之后要更谨慎,有一点我是能明确的如果我们真对女娲动手了,那将臣将会对我们下杀手的。”
“说说那个故事呗,我挺好奇的。”
一道刺耳的旋律从尼诺的方向传来像指甲划过黑板。
况天佑脸皮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他沉默几息,压低声音:“要不......在酒吧里说吧?少了一个耳塞,有点难顶。”
“早有此意!”袁不破将摘下耳塞,扔回给他,转身朝天台门走去。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一分钟后,天台上只剩下尼诺一个人。月光洒在他身上,他闭着眼,依然沉醉在自己的旋律中,浑然不觉。
-----------------------
另一边,杂货铺侧对面的一家火锅店里。
何文杰坐在角落,一边慢悠悠地吃着火锅,一边翻着一本杂志。他本来是在正对面的糖水店,可才坐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已经被打扰了三次。有人来拼桌,有人问路,还有一个大妈直接坐下来跟他聊了五分钟的“找对象”问题。
没办法,他只能移步火锅店了。这里虽然也人来人往,但正常人不会特意朝角落里看。
绣花枕一事他已电话告知高sir。高sir知道有玄学中人故意害人后,立马走了特殊流程,一个小时不到就把这个清洁委托通过电话正式下发给了他。
按规走流程有一个好处如果今晚他动手,要是出了人命,可以不用额外写报告,只需要交清洁报告即可。
非常省事。
鉴于有清洁委托了,何文杰也为马小玲谋了一点福利,将她当成此次委托的外援,来一次久违的合作。
法医科的古仔尸检结束后,将尸体带走,男鬼就能离开大厦了。他在绣花枕上打上星力坐标,放回卧室,今晚能不能顺利钓到鱼就看它了。
出门前,他见男鬼还呆在这里,怕男鬼碍事,就告知他邹静怡所在的医院,让他去了断执念。
前面的准备工作他已经全部搞定了。
现在,就是坐等鱼儿上钩了。
不多时,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出现在他眼角余光里。
马小玲放下化妆箱后,坐在他身边,面带微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罕见呀,如今的特搜组王牌,还需要清洁外援?”
第265章 人赃并获
何文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翻滚的火锅里夹出一片羊肉,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试一下,味道还可以。”他放下筷子,“今晚要对付的是玄学中人。有你这位玄学圈新星在,说不定对方会直接束手就擒,那我们就轻松多了。”
“别提这个称号了,土死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马小玲轻轻跺脚,果断转移话题,“今晚的清洁是什么情况?”
何文杰一边往锅里涮菜,一边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除了遇见马大龙的那部分。
说完后,他下了结论:“这附近有人走上了邪路,用邪物汲取活人的阳气,会死人的那种。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不出三天,那个女人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马小玲从锅里夹了个鸡子放在他碗里,声音放轻了几分:“怀疑目标是谁?”
“侧对面那家杂货铺里的人。”
“那我们何时动手?”
何文杰夹了几片青菜放在她的碗里,满脸无奈:“这片地方没有摄像头,只能等鱼儿上钩了。我们慢慢吃吧。”
良久。
绣花枕还没有动静。
不过他们所在的火锅店门前,倒是先出了大动静。
两伙年轻人吃着火锅,突然起了口角,带头的正凶狠地对骂起来。
“咩啊!”
“咩啊!”
......
一言不合,双方打了起来,
火锅店老板与店员没有上前阻拦。老板在打电话,店员在帮靠门的顾客把桌子往里挪。至于喜欢坐在门外的顾客,早在两伙人起口角的时候就已经被撤离了。
五分钟后,双方八九个人还在缠斗,有几个已经见血了。战斗也从一开始的赤手空拳升级成了道具战,门外的桌椅板凳、菜品等,全成了武器。
忽然,从街角冲出十几个社会人士,逮着两伙人就打。不过这些人下手明显更有分寸只是把闹事的双方打疼,并没有造成重伤。
看见老板上前与领头的平头男沟通。那看来这帮人是收了保护费的,来的这么快,是收钱真办事呀。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