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变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那还不如杀了他。更可怕的是,他出卖了雄爷,如果对方没事,那他全家都会鸡犬不宁。
平头男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身子又往里侧缩了缩,仿佛能塞进墙缝里。
何文杰没管他们,掏出手机打给高sir,三言两语将这里的情况交代清楚,便朝马小玲走去。
“有什么发现吗?”他伸头凑过去,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散发着浓重中药味的绣花枕上。
“里面有一道符。”马小玲两根手指捏着鼻翼,声音闷闷的,“符里包着一根手指。怪不得要用那些味道这么重的中药材料那手指实在是太臭了。”
“看来我们这位‘前辈’,不止是走上邪路。”何文杰微微眯起眼睛,“还把邪法和所学的道术结合在一起了。倒是挺有创意的。”
马小玲眉头紧皱,指着桌上发着恶臭的手指,另一只手继续捏着鼻子:“那这个怎么处理?”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挥,那根手指从桌上滚落在地。他摸出一道黄符,手一抖再松开燃着的黄符缓缓飘落,盖在那根手指上。
“嗤”
黑烟腾起,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走吧,剩下的。高sir另外派人来收尾了。”
两人路过被绑的两人时,中年人挣扎着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声音嘶哑地喊:“你……你到底是谁?”
“官方的。”何文杰头也没回,扔下一句,径直走出铺门,“好好享受剩余的时间。”
马小玲跟上他的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聊了这么久,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何文杰耸耸肩,语气理所当然,“难道你要对付邪修时,会互相自报身份?然后让对方逃跑成功时,以后可以上门寻仇?”
“呵”马小玲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南毛北马,现在玄学圈里只剩马家了,就是你这种胆小的行为导致的。你不应该要反思一下吗?”
“确实要反思一下。你跟我合作这么多次了,还没有学到我的优点。难道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马小玲无语了。她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纠正他的想法了,带着他慢慢朝自己的敞篷车走去。
七八分钟后。
杂货铺门口,两辆黑色小车无声地停下。六个人鱼贯而出,动作迅速而熟练,将铺内的两人架上车,马不停蹄地离去,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暗红的光痕。
过了一会儿,一辆印着“食环”二字的吉普车停在杂货铺门口。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人从驾驶位下来,眉眼间隐约与秋生有几分相似。副驾驶下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老年人,头发花白,步伐却不慢。
两人从车里拿出清洁用的工具,慢悠悠地朝里面走去。
-----------------------
翌日,上午。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何文杰扒拉开身上那条修长的美腿,拉好薄被,挡住泄露的春光。
简单洗漱一番,享用完小蝶准备的早餐,他拎着一个保温杯,出门上班。
来到特搜组时,里面空无一人。
他坐在工位上,先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温热的水里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甜丝丝的。然后才开始奋笔疾书。
昨晚的清洁委托很简单,只需要重点提一下“雄爷”这个幕后黑手。另外再注意一下报销的费用即可例如等候鱼儿上钩时的火锅钱、糖水等等。
很快,他便洋洋洒洒地写完一份几百字的清洁报告。至于对雄爷的处理,那就看高sir那边要怎么决定了,毕竟目前人都不在港岛。
写完后,又从头到尾审阅了一遍,何文杰才满意地合上报告,往椅背上一靠。
这时,阿潮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眼眶发黑,脚步虚浮。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立马躺倒在沙发上,闭眼补觉,连外套都没脱。
昨晚的“惊讶”表现得太浮夸了,女友一眼就看穿了。不过当时在外面,周围人又多,她没有发作。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她拐进便利店买了两盒套套然后,一个晚上就用光了。
所以阿潮今天就带着一副肾亏男的脸色来上班了。
不敢不来啊rain今天请假了,万一她在家歇够了,再来一盒,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何文杰拿着报告路过时,不用问,一眼就看出这是纵欲过度的典型症状。
“啧啧,色字头上一把刀,阿潮要量力而行啊!”
阿潮没有说话,默默转身,背对着他。
他见状没有再说,只是笑出了声,出门去找高sir。
夜晚,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何文杰沐浴焚香后,穿戴整齐地站在漆黑的卧室里。
下午去了一趟求叔的酒吧,进了一些道具,目前基本塞满了储物空间。
硬通货带了,法器带了,道具带了,三清祖师也拜了,一切准备就绪。
他闭上双眼,静心凝神,耐心地等待副本的开启。
十二点整。
一个黑色漩涡在他头顶无声无息地生成,边缘如墨般晕开,中心是无尽的深邃。漩涡慢慢扩大,一直扩展到能涵盖他整个身躯的宽度。
“嗖”
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第268章 初来乍到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一个黑色旋涡在半空,由小到大缓慢扩张,边缘如墨迹晕染开来。何文杰保持站立的姿势,稳稳落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夜风拂过他的衣角,外套的衣摆微微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睁开眼,迅速环顾四周夜晚,路边,荒郊野外。
久违地开局。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这片天地的灵气不对劲!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主世界浓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让肺腑微微一震,身体的毛孔此时全部舒展开来。
他左手从储物空间拿出红伞,轻轻柱在地上,伞尖嵌入泥土。
随后,闭上双眼,感悟自身。
不一样了!原来体内的金丹还能转得更快,看来是环境耽误了它们。最重要的是,在主世界里的那种隐约被压制的束缚感,一扫而空,浑身通透。
他站在原地,展开神念,向四方扩散开去。
几分钟,他收回神念。
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人没有找到,但找到了七八米大的乌龟。
他抓起红伞,朝乌龟所在的方向走去。作为外来之客,拜访一下本地土著,也是一种礼貌。
不多时,他走到一处不大不小的水潭旁。抬眼望去,水潭的上游挂着几个小瀑布,水势不大,如白练般垂落,在潭面上溅起不小的水花。水潭的水向外流去,汇成一条清浅的小溪,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很原始的自然生态。唯一可惜的是,水潭里居然没有大鱼!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直至遇到一堆冒着热气的乱石堆。石头大小不一,层层叠叠,缝隙里不断蒸腾出白色的热气。
也是奇怪。水潭就在不远处,这大乌龟却选择藏在乱石堆下面,而不是刚才的水潭底。
“道友,在下散修何文杰,烦请出来一叙。”
五秒过去了,乱石堆毫无动静。
听不懂人类语言?
何文杰思索几喜,刚想用神念再度打招呼,心中忽然响起一道浑厚而迟缓的声音。
“道长,稍等......小龟久未动身,脑袋比较迟钝。”
话音刚落,乱石堆震动起来。石块滚落,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烟尘散去后,一个七八米大的龟壳暴露在了空气中,壳上还残留有不少石块。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原来是火属性的乌龟,怪不得这里的石头会冒出热气。
“道长,小龟有礼了!”那只略显狰狞的巨大龟头从壳中缓缓伸出,鳞片粗糙,双眼赤红如炭火,朝何文杰点头示好。
何文杰回以一个抱拳,语气温和:“道友不必多礼。如何称呼?”
“我没有名字,唤我小龟即可。”
有点奇怪。这大乌龟怎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既没有显山露水,也没有展示武力,不至于让一只这么大的火龟如此谦卑。
不过他刚才神念扫过,确认这只火龟虽然大,但也刚刚踏入炼气期不久。这龟要是敢坑他这个礼貌的外来之客,保证让它见识一下几十米长的巨剑。
“看你肤色是少见的黑中带红,双眼又是赤红色,那我叫你小黑吧。”何文杰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好土!还不如小龟!
算了,为了一线生机,土就土吧。没错,死皮赖脸地跟随何文杰就是要化解他前不久卦出的生死危机。
至于为什么是他?一是何文杰找到它藏身所在,二是这里的人类才不称呼它为道友!
“感谢道长赐名!我在这里藏了一百多年了,曾经的地名早已忘记了。”小黑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这样啊。”何文杰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你睡觉了。”
“道长,请等一下!”小黑的声音忽然急切起来,“能否让小龟跟随你?”
何文杰望着它那庞大的体型,眼角微微抽搐。这龟要是跟着他,怕是还没走到城门,就要吃一波万箭齐发了。
他抬手轻咳一声,委婉拒绝:“小黑,我是要去人类聚集的地方,你不太适合跟着。”
“道长,给我一晚的时间,我可以变小的!”小黑的语速快了许多,像怕他转身就走,“而且我的天赋是‘趋吉避凶’,可以协助道长在人世间游行。”
趋吉避凶?
何文杰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本事,正好他还没有摸清这个世界的强者实力。一定得带它,不过不能表现过于急切。
“小黑,你可以唤我杰哥。”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来你很向往人类的世界,我就带你见识一番算你漫长龟生里的一段旅行吧。”
“太好了,感谢道长!”
小黑生怕何文杰反悔,迅速连头带四肢一起缩进龟壳里。龟壳内部,一直闪烁着红光。原本不断散发的热浪,开始减少了频率。
干等着也是无聊,不如修炼,这个世界的灵气可不能浪费了。
何文杰在小黑身旁找了一块较平的石头,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闭眼调息。月光洒在脸上,夜风轻拂,耳边传来小溪流淌的声音,倒有几分惬意。
良久。
优美的琵琶声从远处飘来,在夜色中回荡。
咦,有人!
他立马展开神念侧边的小山上,有一漂亮地蓝衣女子正坐在山石上,右手拨动琴弦,姿态优雅,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三更半夜,扰人清梦!作为赔罪,回答他几个问题也合理吧?
何文杰身形一闪,直接来到她身前不远处,朗声道:“这位姑娘,为何深夜在此弹琴?”
好快!
蓝小蝶猛地一缩。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随即回过神,微微欠身,脸上微红:“你继续待在那里,这千年火龟睡醒后,恐有性命之危。”
她顿了顿,“不过以阁下刚才的手段,怕是小女子多事了。”
何文杰微微点头,直接开门见山: